一白马王子 一黑面骑士 我家梁霄圆满了。
梁霄就着我妈昨天掐我的地方又开始掐我幸灾乐祸。 我倒还真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在里头。
俩男的今天拼了命地在梁阿姨面前表现 梁霄倒是一声不吭地陪着梁阿姨 基本上不说什么话 许哲倒是该做的绝对做 不知道怎么做的 不乱做 倒是没惹什么笑话。我妈在边上看了好半天 才对我憋出一句闺女 我咋觉得有点失落呢?
他从北方来
我被一口矿泉水给哽住 老太太这话的意思就是我没人追 没人到她面前穷表现 她觉得我招人疼了还是怎的?有这么个思想觉悟的老太太 果然邓论课上睡得迷瞪眼 回头我得跟沈子嘉打小报告。沈子嘉说了 将军的孙媳妇 不是谁都有胆子追的!
这三天倒是能玩的地方都给转了一遍 我妈跟梁阿姨其实也没那么好的体力 毕竟都是上了岁数的人 而且我妈跟梁阿姨也算是养尊处优的人 主要也就是过来陪陪自家闺女 最后一天是去Z大 这回梁霄总算是开口了 方劲跟许哲谁都不许跟 没那身份。
我看着方劲的脸色一会儿功夫就红了 就知道他急火攻心了 这会儿可不能闹起来 倒是我妈聪明 一把拉过来方劲谁说方劲不能陪的 方劲也算阿姨半个儿子了 陪着阿姨逛逛 走。
其实 我们都还是有点偏的 许哲是好 但终究不是最开始认定的那个 只要他不放弃 那么前途总是坎坷的。
去了梁霄的寝室 换了梁阿姨喊人家小姑娘 然后去食堂吃了一顿之后 大伙儿都觉得还是军校的伙食好 而且还不收钱。下午又走了走校园 我妈她们就要回去了 方劲也不知道什么又冒了出来 手上提了大袋的特产给拎着 我妈倒是没记得管那边怎么样了 就一直吩咐我 注意这个注意那个 临了老太太还是让我专心读 沈子嘉那边的事情也不用太担心 毕竟沈老是什么人物 沈子嘉亏不了。
我也知道亏不了 可是老妈你不觉得 越是这样 沈子嘉就越加自己逼得更苦么?那样一个表面上云淡风轻的人 骨子里的倔强与不认输 别人或许不知道 我们一起走过来这么多年 又怎么会不清楚。
即便那是殊荣 多少人厮杀一辈子也不见得能得到 但只要是搓手可得 沈子嘉便不会要 他要的 总是要他自己努力后得到的。
我或许还带着几分投机的取巧 而沈子嘉却完全不是 也正是这一点才叫我束手就擒 还无招架之力。
妈妈跟梁阿姨是下午四点的火车 到家正好是早上 在站台上的时候 我看见梁阿姨抱了下梁霄 摸了摸她的脸 然后看着我 要我多陪着梁霄 我点头 不是梁阿姨信不过梁霄 只是梁阿姨也舍不得梁霄 而我们俩 从小到大 最好的女伴便只有彼此 不是我们不善交际 只是找到了最好的那个 别的就再也符合不了自己的要求了。
梁阿姨没有交代方劲什么 只听着方劲跟梁阿姨还有我妈保证 说一定会照顾好我们俩女孩子的 我妈什么话都没说 要说的话 我妈说了多少次都不知道了 只是一样拍了拍梁霄的肩有什么事就找年年 年年不帮你 回头阿姨帮你收拾她。
哎 我家老太太这真是没瞧见把梁霄的眼眶都给逼红了?
我本来以为自己属于坚强的一类人 但是看见火车轮子动起来的时候 嗓子眼还是有点酸酸的 梁霄站在边上一直牵着我的手 火车声一阵阵响起 震得月台似乎都跟着动了起来 我听见梁霄在我身边大声地说年年 我以为她没那么疼我的 就跟 对你那样。
我点了点头恩 阿姨就跟我妈对我一样疼你 其实。
方劲就站在我们边上 不知道听没有听见 但是等一整列火车都开过之后 梁霄转过身的时候看都没看他 手被方劲狠狠拽住才停下脚。
我看着方劲 他问梁霄 到底要他怎么做才好 梁霄说 什么时候能做朋友了 一切就正常了。
我后来想 曾经喜欢过的两个人 分开了 怎么可能还做朋友呢?至少还有一个人在心底守着那点温情 悄然地盛放。
老妈走之后 这日子又回到了最初的样子 这一回没了沈子嘉 就好像前两次独自追逐的时候 只是这一回却比之前的更加因为沈子嘉根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我 每次往沈子嘉手机打电话都是关机 我根本一点消息都得不到。
逼得我实在没办法 梁霄让我给沈阿姨他们打电话 他们总会知道一些的 我实在没法子 只好给沈奶奶打电话 磨磨唧唧地问了一些之后才期期艾艾地想把话题绕到沈子嘉身上 结果那头的电话就被沈爷爷给接了起来 吓得我冷汗一层跟着一层爬出来 不过总算是知道了我想知道的事情。
沈子嘉一切都好 正在接受新兵培训 等过两个月转正了就会好一些 只要没事每个星期都能往家里打电话。我知道沈爷爷是个原则极强的人 能说这些便绝不会多说些别的。挂了电话我就软在桌上摊大饼。
杨阳说 反正大二大三课业重 咱就专心读 我想想也只能这样 化相思为动力。
电话响起的时候 我跟杨阳正打算去实验室里做实验 是门卫室 说是有家属找我 我倒是奇怪了 我妈不是才回去没半个月么?怎么就有家属来找我了 杨阳说先去看看 反正过去实验室的时候正好顺道看看。
等我看见门卫室门口那个扎眼的身影时 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怎么就忘了这茬 他说只要**没死在京城 就过来看我来着 还真能挑时间。
陈昊颐从北京过来 坐了一天多的火车 风尘仆仆 手上提着一件简单的行李包 疲倦的脸庞依然清隽。杨阳说 那天第一次看见陈昊颐 远远地看着我走向他的时候 脸上的笑一层层鲜活起来 如同三月江南晕染开的一片盎然春色 看得路人都醉了。
杨阳后来问我 为什么对着这样一个优秀的男孩子这般绝情 我解释不清楚 只能说不爱了 就是不爱了 我们这样自私 就是连喜欢 也只能允许我喜欢的人来喜欢自己 不是吗?
是你教会我残忍
陈昊颐低着头坐在绿色的椅子上 后背贴着墙靠坐着 行李放在脚边 头低着 看不真切脸上的神情 但还是叫人觉得有点难受。
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才敲了敲门扉走吧 我先带你找地方住下来 你脸色不大好。
陈昊颐眯着眼看了我好一会儿 然后才唔了一声 想要站起来的时候 身子甚至晃了晃 我看着多少还是不舒服 裤脚膝盖上隆起的一点纹理我看也明白 那是一路来保持着坐姿才能留下来的印子。
怎么没买卧铺? 我帮忙提行李 陈昊颐没有拒绝 东西也不重 而陈昊颐走起路来也是一只脚重一只脚轻的样子 跟在我后面倒是我问什么就回什么。
卧铺的还要等几天。 于是他等不及 便是硬座过来了 其实换成上辈子的景年 我想这时候我肯定要哭了 一个男生 坐了三十个小时的硬座来看你 那就跟风雨里陪在你身边的人同一级别了 可我毕竟是新的景年 一个生命里只剩下沈子嘉的景年。
什么时候回去?我先帮你去定好卧铺的票。 我知道陈昊颐因我这话脚步猛地停了下来 然后是大口大口地喘气 我没回头 抬头看着学校边上的军校招待所 我们学校的招待所是这片最好的地方了 相对的 价钱也比较合算 我掏了学生证给陈昊颐办好了入住手续 然后站在大堂里看着他一步步走进来 面色一点点隐没在阴影里 带着无限的哀伤 是的 那种情绪叫做哀伤 我曾在自己的新房门外体会过这种情绪。
现如今 我在陈昊颐的身上再次看见 竟是丝毫不觉得陌生。佛说因果轮回 这话果真不假。
我问陈昊颐饿不饿 他说不饿 我问累吗 他说累 我说那你好好休息 我先回去了 然后我就带上房门 下楼 出了招待所。
我没抬头 抬头看什么呢 我总对自己说 抬头看看天就不难受了 我不抬头也不低头 我淡定自然。
杨阳见到我的时候 我告诉她 那个就是同院的那个小学同学 杨阳点了点头 把手套递给我人家过得挺惨的 你倒是挺残忍的。
我点头笑了一下 没告诉杨阳 是他教会我残忍的 不管他是不是他了 我都不可能喜欢他了。我也以为用尽力气爱过一个人是不会再喜欢上别的人了 但到底是没有绝对的 只要后来出现的那个人能捧你在手心如珠如宝 你会更加珍惜后来的那个人。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杨阳问我小学同学怎么办 我摇了摇头 人饿了会自己找吃的 而且说实话 我没他号码 我联系不到他。
杨阳看了我好一会儿才笑着说 你还真是铁石心肠 我低头看着白手套上的血 然后再看着杨阳手上抓着的那个心脏 谁比谁铁石心肠哦。
洗了澡吃过晚饭 我们晚上要去上党课 正好回趟寝室放下西 然后我就看见陈昊颐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尽管还带着点病后的瘦削 但却一样青葱般站在寝室楼下 远远地看见我过去就咧开一角的笑 轻轻地叫我名字景年。
杨阳在边上眯了眯眼 然后告诉我说 党课不能逃的 缺课一节都不能毕业 到时候绝对入不了党。我回瞪杨阳 谁说我要逃课了?我连老妈来了都不逃课 更何况一个小小陈昊颐。
没等我开口 陈昊颐就笑着告诉我景年 我睡不着 就想来你们学校转转。你陪我走走 好不好?
杨阳走到我边上 问他怎么进来的 陈昊颐还是笑着没说话 我翻白眼 用得着问呢 那个大院里的人谁家没有错综复杂的关系 陈家的关系也不小。
我告诉陈昊颐没空 谁领他进来的就跟谁去逛 我晚上要上党课 陈昊颐说没关系 他等我下课 我上楼换了 下楼看见陈昊颐还是一副很安静的样子站在那里 我忽然就有点泄气 这人倒真是软硬兼施了。
你先去图馆借看 这是我图证 等会儿下课了我过去找你。 把图卡塞到陈昊颐手上 转身就跟杨阳走了 一直没开口的杨阳忽然停下脚看我 我被看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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