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然着急她的伤口,根本就没有留心别的事情,见温玉起身,便扶着她站起来,一边问道。
“怎么样,用不用回去包扎一下?”
温玉摇了摇头不说话。
邱峻回过神掩饰性地咳嗽起来,然后也站起身。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些事情没处理,我先去一趟书房,你们自便。”
说完,他便急匆匆地走进来书房,生怕有谁拦他,门关上,甚至还有反锁的声音传出来。
季景然意识到不对,皱着眉头问温玉,“怎么了?”
温玉沉声说道,“那个邱峻,看来不止是个贪官,还是为那个组织效劳的贪官。”
拔出萝卜带出泥,恐怕,邱峻受贿的案子,比想象中复杂得太多。
书房传出了脚步声,季景然飞快地说,“先见机行事,今天回去我立刻就申请抓他。”
邱峻从书房走出来,目光奇异地看着温玉。
“温玉小姐,不知道能不能请您帮一个忙。”
温玉从沙发上站起来,假意不解地问道,“您说。”
“我有点感冒,但是家里的感冒药吃完了,我家楼下有一个药店,能不能请您帮忙给我买一些上来。”
季景然眉心不易察觉地一动,不明白邱峻为什么要支开温玉,“我陪她一起下去吧。”
“哎,季总,你可得留下来,我这儿有几份好的策划案,想要给你看看。”
尽管这个要求很突兀,温玉还是点点头,和季景然对视一眼,悄悄扬了扬手中的手机。
那意思是,有什么事给她打电话。
邱峻家楼下并没有药房,温玉走了将近二十分钟才看到一个绿色的标志,她走进去随意捡了两样感冒药,药房的护士小姐将收款单据开给她。
温玉上下翻了一番,才意识到没有带零钱出来,不由面有羞赧,“可以刷卡吗?”
护士小姐点了点头,又在收款机前操作一番,结好账,将单据递给她,“麻烦这里签一下你的名字。”
温玉拿起笔,“温”字才写了一半,她却突然顿住,脑中飞速闪过一个念头,扔下笔就往外跑去。
护士小姐远远地追了出来,“这位小姐,你的药没拿。”
温玉充耳不闻,胸腔里的心脏在狂跳,她一边跑一边掏出手机打给季景然,漫长的等待声,每一下都让她的心更沉一分。
无人接听。
一定是,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她心上涌起巨大的恐慌,回忆起邱峻方才叫她,“温玉小姐。”
温玉是她的名字,可是他们面对邱峻,明明用的都是化名。
邱峻知道了,知道了她叫温玉,自然也会知道他是季景然,就在他进入书房的那五分钟,有人通过某种途经告诉了他,他们到底是谁。
她被支走了,说明对方的目标只是季景然
可是他们究竟是要对季景然做什么?
她喘得不像样子,跑到邱峻家楼下的时候,冷汗已经打湿了她的衣襟。
邱峻楼下,警灯闪烁着,几个警察正聚在一起争论着什么,有好几个熟悉的身影。
刘子科面色严肃地从楼里面走了出来,看见温玉,他面上闪烁着复杂的光。
温玉觉得自己的心在狂跳,她一步一步走过去,艰难地问,“怎么了。”
“邱峻死了。”
她的心不上不下,恍惚间听见自己的话透着虚弱,“那季景然呢?”
刘子科叹了口气,“。。。。。。没有发现,现场只有邱峻的尸体,季检应该是被真正的凶手带走了。”
温玉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个好消息。
邱峻死了,被一柄尖刀从身后捅入,正中胸口,当场气绝身亡。
作为现场唯一的见证者,季景然却不见了踪影,而事发现场刀柄上又只有季景然一个人的指纹,一时间,矛头直指季景然。
问讯室里,温玉第一次做到在了主位对面,刘子科递给她一杯温水,转身在她对面坐下来。
刘子科也是坚定的相信季景然不可能是杀人凶手的人之一,他安慰着温玉。
“这个案子我们一定会查清,还季检一个清白的。”
温玉眉间笼了愁绪,“我从不怀疑是景然做的,我只是担心他的安全。”
“你别太担心,我们已经全城布控了,各个迹象表明,季检他,应该还没有被带离诸城。”
温玉无言地点了点头,这时,问讯室的门开了,秦晋荀走了进来。
秦晋荀走过来,单手将椅子托到温玉身边才坐下,“你们去邱峻家的时候,邱峻有什么特殊的表现么?”
温玉知道,作为现在现场唯一的知情人,她必须要让自己镇定下来,尽可能地回忆细节,才能够帮得上季景然。
“一开始都很顺利,邱峻完全信任我们,我们从中套出了很多有用的信息,还得知了一个邱峻的秘密账户,可是中途,邱峻突然往书房去了再出来的时候,他就让我下楼替他买感冒药。”
“他出来的一瞬间,我透过门缝看到,书桌上的电脑似乎是开了,如果有人通过电脑给他传递了什么消息也不是不可能的。”
温玉揉了揉额头,“我和景然以为邱峻有什么话想要单独跟他说,也就默认了。”
秦晋荀的手指有规律地敲了敲桌面,“那台电脑已经有技术人员去检测了,但是目前看来没有任何问题。”
这种躲在幕后操纵,事发之后没有任何痕迹可寻的做法,让温玉有种难以言喻的眼熟,她突然想起来。
“你记不记得于敬堂?他曾经在滨江公安局录了一份口供,他说是有人通过入侵他的电脑给他传递指令,过后警方再去查也是毫无痕迹,这两件事会不会,都是项骁安排指使做的?”
这两者之间原本关联不大,秦晋荀只当她关心则乱,压下心头陌生的酸涩感,秦晋荀蹙起眉峰,“别想了,邱峻的事情我会多加上心,你不必太过自责。”
“不,跟我有关系。”温玉面无表情地说。
“那个邱峻,是在看到我脚腕上的刺青之后,才进了书房的,我曾经在邱峻的手腕上,见到过一个疑似蝙蝠的纹身,只是还没来得及确认。”
秦晋荀背着手在窗边走了两圈,如果邱峻真是蝙蝠的一员,基本就可以确定季景然确实是被那个组织带走了。
刘子科费力思索着,“可是,我还是不明白,问什么要杀了邱峻,再嫁祸给季景然?”
秦晋荀回过头来,沉吟道,“假设邱峻也是‘蝙蝠’的一员,那么季景然从邱峻口中无意得知了什么线索,导致幕后之人将邱峻灭口,同时嫁祸给季景然,这样一来,即便不要了他的命,只要一日季景然不能洗清嫌疑,他的证词便一日无效,这种斩草除根的手法,倒很像是他们的作风。”
“刘队。”
门外有人敲了敲门,走了进来,刘子科见到来人就是一愣。
“王队?你怎么找到我这儿了?”进来的是刑警一处的队长。
被唤作王队的人有些尴尬,神情还有些费解,“那个。。。。。。情况是这样的,陈局长说你和季景然的私交过甚,恐怕会影响调查,让你把这个案子移交给我。”
刘子科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噌地一下站起来,“怎么可能,不行,我去找局长去。”
“等一下。”温玉叫住了刘子科,“我跟你一起去。”
“行,来吧。”
被孤独地留在问讯室的秦晋荀静静坐了好一会儿,才缓缓伸出手抵住了自己的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第107章 遭遇()
陈立仁早就料到他们会找上来,虽然面色不佳,但还是伸手指了指,让刘子科将办公室的门关上。
“你们俩坐吧。”
刘子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说,“局长,季景然绝对不是凶手,我了解他,而且邱峻的行踪也是一直由我们在盯,我们一处来查这个案子再合适不过了,为什么要换人。”
陈立仁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我也相信季景然不会做出这种杀人后畏罪潜逃的事情,可是我们是警察,要讲证据的,你这么大咧咧当众表明自己的倾向,传出去了,让别人怎么想?”
刘子科还耿耿着脖子不肯服软,陈立仁又叹了一口气。
“刘子科,这个案子不用你办让你移交给一处是上面的指示。”
刘子科不相信,“您是局长,上面哪还有人啊,找借口也不找一个像样的。”
陈立仁气得一个本子扔到刘子科的头上,“你这个小兔崽子诚心气死我啊。”
温玉反而显得更加淡定,只是问道,“陈局长,您知不知道这个意见是谁传达的?”
陈立仁摇了摇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季景然是诸城市检察院的副检察长,他涉案带来的影响非同小可,上面也有意在事实没有弄清楚之前对外保密。”
温玉握紧了手,“局长。。。。。。我们听到邱峻说,在我们公安体系里,有他们的人。”
也就是说,阻挠他们查案子的人,有可能就是那个内奸。
陈立仁变了面色,“温玉,这话你有没有证据?”
温玉摇了摇头,“本来是有录音的,只是录音笔在景然那里,现在也没有了。”
陈立仁阴沉着脸,“就算录音笔在你这里,可是也不能仅凭邱峻的一面之词,没有实际证据,不要随便怀疑我们的同事。”
温玉还想说什么,陈立仁直接挥了挥手,面色有些疲惫,“好了,你今天也受惊了,这几天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你也休息休息,刘子科你也是,都回去吧。”
陈立仁一副我意已决的样子,刘子科也只好站起身,跟温玉一起往外走,走到门口刘子科突然回身问,“对了局长,不是说经一县请求警力增援吗,咱们派人去了吗?”
陈立仁眉毛一竖,“你怎么什么都想管,让你来当局长行不行?”
刘子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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