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不符合冀州大势,而刚刚世子爷的那个眼神。。。。。。西羌到底有什么?
天枢忧思重重。
屋子里的贺铮寒翻完西羌的情报,心情好了起来。
神情慵懒的的翻看着暗卫整理出来的其他消息。
“前朝姚氏皇族藏宝图。。。。。。”看完他轻笑一声,“想不到郑王府真有藏宝图。”
“有趣。”这让他想到那个矛盾的女人,这时候她也收拾好了,他忽然起了兴趣。
一般女子遇到那种事情,大都一死了之,即便活着,也会自怨自艾,她却不是。
仿佛对亲生父亲郑王的狠辣,毫无伤心,只有愤怒仇恨。
对于身份上从世子妃到暧昧不明的姑娘的转变,也并无屈辱,还努力活得好好的。
他对于聪明懂事的人向来多一分耐心,尤其还是个美人,更有资格活着。
“更衣,去栖岚院。”
“啊。。。。。。”
姚桐从噩梦中惊醒,心脏噗通噗通狂跳,浑身冰冷,蓦然发现身旁立着个人影,双眸惊骇的睁大,却紧咬着唇,一声不吭。
“做了噩梦?”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掌拨开帐子,贺铮寒扬眉睨着脸色雪白的女子。
“世子爷。”看清来人,姚桐舒了口气,绷直的脊背软了下来。
她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好似他的到来拯救了她一般,让贺铮寒忽然心情一好,大马金刀的坐在床上,剑眉一挑:“做了什么噩梦?”
“我。。。。。。我梦到挂在一枝快要断了的树枝上,树上有嘶声作响的毒蛇,岸上有饥饿的狮子,水里有张着大口的鳄鱼。。。。。。四面杀机,上天入地,竟是生机尽断,没有活路。。。。。。我。。。。。。”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哪里想到这幅前世嬉笑着做过的心理测试图,竟成为她现在真实的处境,危机四伏,步步杀机。
“捏死毒蛇,杀了狮子,劈了鳄鱼!”
贺铮寒饶有兴致的淡淡开口,漫不经心的伸出食指挑起她的下巴,带着令人酥麻的狎昵,“爷这法子如何?”
姚桐怔怔的望着他,洗漱后他换上了家常的银色袍子,没有多余装饰,只是袖口衣襟袍角绣了几丛墨竹,白玉发簪,白玉腰带,浑身上下看上去没有一丝杀伐之气。
可他那幽寂的眼神,轻描淡写的话语里不经意间透出的令人胆寒的凛冽肃杀,都在在昭示着这人的可怕。
可纵他是魔鬼,也是此刻唯一能救她的魔鬼。
“好极了,爷这法子好极了!”
她顺势把脸孔埋在他掌心,柔婉顺服,一身依赖。
大掌慢慢摩挲顺滑如缎的肌肤,嗓音暗哑,“爷喜欢听话的。”
第4章 是宠是祸()
官道上行来一支百人规模的黑甲侍卫,个个精壮彪悍,被拱卫在中央的是一辆翠盖珠缨八宝车,远远望见,就觉威势逼人。
“是冀王府的人。”来往行人,瞧见旗子上大大的贺字,忙敬畏的避让一旁。
“不知是王府哪位贵人出行?”有好奇的小姑娘望着镶金嵌宝的马车,一脸歆羡。
“天啊,快看这些侍卫左臂的徽印,是世子爷的铁甲卫!”冀州三卫,铁甲、银甲、金甲,乃是冀王世子的亲卫。据说其中兵士皆是从精锐中挑出的精锐,有以一当百之能,然而这三卫并不轻易出动,只在战场上如一柄尖刀刺入敌人心腹之地。
而现在这百名铁甲卫,竟仅仅护着一辆马车。
这车上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恰此时,一阵凉风吹来,蓝色轻纱车帘被吹起一角,影影绰绰露出里面袅娜身姿,不待众人细看,车帘又合了起来。
然只这惊鸿一瞥,已可窥知里面佳人绝色倾城。
“姑娘。。。。。。婢子该死。。。。。。夫人。。。。。。”丫鬟急急改口,一脸惊慌,生怕受到责罚。
“下次不要再犯了,这次算了。”
这辆马车十分宽敞,中间一道隔断将空间分成前后两部分,前面放了蒲团隐枕小几,可以喝茶聊天,后面则是床榻,以供歇息。
从辉县庄子里出发,走了四五天了,姚桐有些疲累,靠在软枕上闭目养神,“何事?”
“侍卫传来消息,今儿晚上就能到大名府了,只是天晚了,夫人先在别院里歇歇,再去王府。”
姚桐睁开眼睛,并未因她这番话变了面色,“好,你下去传我的话,这几天辛苦大家了,等到了别院里,让大家伙儿好好歇一歇。”
“是,婢子告退。”
她将那一日贺铮寒的一言一行,一遍遍的回放,他姿势狎昵轻薄,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她前世活了二十四年,虽然没有过实际经验,但该知道都知道,而就算他摸遍了她的身子,却依然平静,连欲念都没有。
可他却让人改了对她的称呼,从暧昧卑下的姑娘,改成了夫人。
新挑上来的丫鬟,以为她美貌惑人,诱住了他。
她自己却知道,这个男人眼里心里,对她没有一丝情意。
她猜不出他这么做的目的,唯有时时提醒自己,暗中警惕。
他在庄子上待了七八天,直至她伤口没有大碍,才动身离开。
更在临走时命人将她送到大名府,那是冀州的治所,冀王府也在那里。
他的行踪,姚桐不知道,也不敢问。
却对要去冀王府心里惴惴。
以郑王的行径,她的身份,冀王府怕是不欢迎她。
想到那位高嬷嬷,口口声声太妃赐死,或许不止是不欢迎。。。。。。
胡思乱想间,时间过得飞快,天色擦黑时,到了别院。
姚桐在别院里忐忑的等了好些天,终于等到了消息。
“太妃身子不大爽利,大夫们都说不能见生人,免得再冲撞了。王爷和世子爷都是孝顺的,这些日子连前院里的大人们都很少来了,后院里更是锁门闭户,闲杂人一个都不许进。”冀王府来的嬷嬷,天生一张笑脸,传完了话,还福了一礼,“失礼之处,还请这位。。。。。。贵人担待,老奴告退了。”
听完了她的话,丫鬟们一脸沮丧,姚桐却很是欢喜。
在她看来,冀王府就是龙潭虎穴,现在不用过去了,她还巴不得呢。
至于丫鬟们担心的长辈漠视,不承认她夫人的名分,她一点都不关心。
她只要保住命,好好活着。
那些所谓的争宠谋斗,她巴不得有多远离多远。
送走了冀王府来的人,确定了自己要在别院长待,姚桐开始下手整顿了,自己住的地方总要住的舒心些。
先是照着花名册,将别院里的人见了一遍,而后定下了几条规矩,有辉县庄子的事在前,贺铮寒血腥的手段,将人震得心肝发颤。这别院里的下人,甭管心里怎么想,面上都规规矩矩,极为听话。
再按照这些日子的表现,对贴身伺候的丫鬟进行了一番调整。话少听话的,提上一等,月钱加了一倍,嚼舌心大的,免得免,罚得罚。
一番动作下来,人人都知道这位身份尴尬的夫人,不是个任人揉捏的面人儿,不由都畏惧了两分。
再没人敢不把她当做主子待了。
不想,姚桐这快活日子没过几天,一匹飞骑送来了一封信。
一封贺铮寒的亲笔书信。
“果然如此。。。。。。”
看完信,姚桐仰躺在床上,出神的盯着纱帐,一时间脑子里乱糟糟,一时间又气噎声堵,事情一如她预料,她却没有一点猜中的欢喜。
默默的数完葱绿色双绣草虫纱帐上绣的动物,小蝈蝈、小蚂蚱、小蝴蝶、小蜻蜓。。。。。。都是可爱又弱小的东西。
她恍然一惊,翻身坐起,在贺铮寒眼里,她大概和这些柔弱的小东西一样,除了他的庇护,毫无生存能力。
不行,她一定要让他觉得有用。
想通了,便觉得刚刚的伤心来得毫无道理。
姚桐摇头笑了笑,唤人进来,他第一次交代的事,她定要做好。
翌日,姚桐早早起来梳洗打扮,娥眉淡扫,粉黛轻敷,朱唇微点。如云乌发绾成惊鸿髻,髻间斜插一枚红玉牡丹钗,额前缠一串珠链,一般大小的粉色珍珠浑圆剔透。
身穿广袖长衣,茜色的长裳下是薄软轻滑的米白长裙,上头密密绣着大朵的牡丹花,微微一动花瓣便似颤动着要滴下露水。裙下一双软底珍珠绣鞋,腰身紧束,不盈一握。
这般华贵的装扮,越发衬出她明艳倾城的容貌。
打扮完后,来诊脉的施医女并一众丫鬟齐齐吸了口气,满眼惊艳。
施医女品味不错,姚桐邀她作陪,坐着华丽的朱轮华盖车,带着众多随从,一路进了大名府商铺最多、最繁华的西街。
最好的绸缎铺子,最好的首饰店。。。。。。不选最好,只选最贵。
短短一个上午,银子流水般的花了出去。
如此绝色姿容,如此张扬阵势,更有印有冀王府徽记的马车,姚桐迅速成了大红人。
“夫人,这会不会太招摇了。。。。。。”
眼见打量的人越来越多,尤其是珍宝楼里遇到的贵妇贵女,人人侧目,眼神乱飞,施医女忧心忡忡。
“还不够。”姚桐冲她笑笑。
“去最好最贵的酒楼,包最好的包厢。”
姚桐说完,侯在身后的侍卫,立马去办。
“夫人,这动静太大了,若是传到冀王府。。。。。。”
姚桐心中一暖,她知道施医女是真正的关心她,“姑姑的担忧,我都知道。可爷的吩咐,不敢不尽心。”
“这是世子爷的意思,难道他不知道这会让你成为众矢之的,为你惹来灾祸。。。。。。”她忽然明白过来,咽下未出口的话,看着姚桐的眼神,满是怜惜。
眼睛酸了酸,姚桐握着她的手笑得更灿烂,一脸的若无其事,“据说那松鹤楼不仅有北地的大厨,更重金从江南聘来名厨,海陆珍馐必备,待会儿姑姑想吃什么点什么,咱们定要大饱口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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