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章奎都是只听贺铮寒的命令,只要他一声令下,就算前面是悬崖,他们也毫不犹豫的会跳下去。
凉州城破,章奎也悲痛欲绝,他还没有迎娶他喜爱的女子,她就随着这座城。。。。。。粗豪的汉子也红了眼睛,接了命令,立马点兵。
军中的谋士文臣,听了这道命令,都极力劝阻,却毫无用处。
“王爷疯了不成,冀王是您的亲生父亲,您若让人围了冀王府,要天下悠悠诸口如何评说?”最得贺铮寒信赖的侍中何大人,拦在他面前,泪流满面。
“冀王再有不是,王爷可缓缓图之,万万不可用如此激烈的手段。”何侍中跟着贺铮寒不少年头了,知道他辅佐的这位主子的脾性,太过刚烈,不屑用怀柔之力。
当年他战功赫赫,凭一己之力,抗击诸蛮胡,保边境安稳。可是如此大功,却不得中原权贵、临都朝廷的心,还不是因为他手段酷烈,以血还血,一命还命,将俘获的战俘,全部坑杀。
那些读书人,一面享受着他打下来的安宁,一面口诛笔伐他的残暴。
他们劝过,可效果甚小。
也就着这一两年,他行事才宽仁起来,赢得了很多士子的赞誉。
等等,何侍中忽然倒抽了口冷气,王爷这一两年,之所以行事宽仁,是因为王妃的劝诫。。。。。。只有王妃的话,他才会这么重视。
可。。。。。。凉州城陷入北狄之手,城被屠了,王妃。。。。。。说是失踪,怕是已经死在了乱军之中。。。。。。
没了王妃,谁还能劝得了王爷?
何侍中颓然的倒在地上,看着王爷大步离开,他身上那点柔软荡然无存,整个人都似一柄出鞘的宝剑,叫嚣着饮血,只剩下杀戮。
“冀王,你怎么如此糊涂!”何侍中流下一行浑浊的泪,“毁了。。。。。。毁了。。。。。。”
几乎所有的人,都认定姚桐再没有活着的希望,可贺铮寒不相信,他的阿桐一定还活着。
为了睡着,他让军医开了很多睡眠的药物,可这么多个夜里,他一次都没有梦到过阿桐。
她不肯出现在他的梦里,那她一定还活着。
贺铮寒又一次大汗淋漓的醒了过来,梦里有无边的血与火,就是没有他的阿桐。
他再也睡不着了。
这里距离蓟州几百里地,他亲自带着的精锐骑兵,从蓟州向北,入草原,一人双骑,只携带少少口粮,精兵突进,突利那贼子欠下的人命,他要他全数奉还。
“王爷,前方百里处有狄人营帐。”
这两千精骑,困了倚着马眯一会儿,几乎马不停蹄的深入这茫茫草原,眼前是北狄八部族中哪个部族的领地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用来偿还血债的人头。
“马衔枚,冲杀!”
时已深夜,营帐中的狄人睡得正香,忽然闷雷似的马蹄声从天而降,带来了死神。
贺铮寒麾下两千精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入营帐,如狼入羊群,毫无防备的狄人顿时一阵混乱,毫无反抗之力的成为刀下亡魂。
“全部杀光,放火。”
冲天火焰在草原上升腾,贺铮寒领着二千精骑逆火而行,这处大火尚未熄灭,他们已到了第二处狄人的营帐。
北狄八部迎来了煞神,一处处的营帐成为废墟,一座座狄人村落,被屠戮一空。贺铮寒率着精骑,一路杀过去,直将留在草原上的八部狄人杀得肝胆俱裂。
他们的兄弟丈夫随着突利可汗在中原抢掠,他们这些人,也用着那些抢夺来的财物过上了好日子,不曾想到,同样的事情也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远在凉州等地的八部首领很快接到了后院起火的消息,暴跳如雷,匆匆去找突利可汗,要求带着自个部族的人回救。
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突利,得到这个消息,绿眸狠狠眯起。
“可汗,你要救救我的母亲和孩儿啊。”
左山瞻王跌跌撞撞的进来,拿着个木匣,还未打开,熏人的血腥味迎面扑来,“这是我那三个儿子的小手指,贺铮寒那煞神冲进了我的王庭,我的母亲和儿子都在他手里。可汗,他要他的王妃,明日若见不到他的王妃,他就杀了我的儿子们。可汗,求你将他的王妃还给他吧。”
突利可汗脸色阴沉的可怕,劈手砸了手里的酒壶,他又想起了这场胜利唯一的遗憾,他没能得到那个女人。
再大的喜悦,都因为这一点,少了甘美。
“可汗,你要什么美人,我都献给你。我就那三个儿子,求你用那煞神的王妃将我的儿子换回来吧。”左山瞻王以为突利可汗舍不得,扑过去抱着他的大腿哭嚎。
“本汗没有。”突利可汗恶狠狠的说:“本汗也在找那个女人。”
第二日,左山瞻王收到了三个儿子的头颅,当场就晕了过去。
北狄留在草原上的王帐接连被屠,那个煞神,只留一句话,拿他的王妃来换。
北狄八部首领心焦如焚,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轮到自己,看着突利的眼神越来越不善。突利也焦头烂额,贺铮寒这打法分明就是他们狄人的作风,凶悍如狼、残虐无道。
他根本不在乎他们这些攻陷的城池里如何的肆虐,他会用同样的手段在草原上施展。
他什么都不要,只要他的王妃。
这一刻,嗜血残忍的突利都感觉到悚然。
“他疯了!”
第121章 搜山()
贺铮寒真的要疯了。
“王爷,王妃不在狄人手里。”
为了迫北狄交回王妃,那么多北狄八部贵族的家眷都被他们掳了过去,一封封带着血肉的书信寄了过去,可是,没有,还是没有王妃的下落。
“突利的家眷抓到了吗?”
贺铮寒双手迸出一条条青筋,整个人紧绷的像是一柄拉到了极致的弓弦,随时都要崩断。
“在王庭的营帐里,只抓到他的姬妾,他的子嗣躲在旁处,不在这里。”
“杀了。”
他黢黑的眼眸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这么些天的杀戮、逼迫,他不得不相信,他的阿桐不在突利手上。
“准备干粮,回凉州。”
他在草原上连番肆虐,北狄八部的老巢都被他掀了,凉州、甘州、肃州等城里的狄人,早已红了眼,不顾突利的反对,带着人杀了回来。
北疆四座城池,突利屠了三座,独独留下沙州。他们向往着中原膏腴之地的繁华,却又惧怕着这繁华蚀了他们的战意。
突利没有住进富丽堂皇的府邸,而是将好好的房屋拆毁,在这大片的空地上,按照他们北狄人的习俗,搭起来一座又一座高大的帐篷。
他们狄人是从大漠深处杀出来的,他们生存环境恶劣,要想活命必须杀戮。他们和汉人不一样,没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他们只信奉强者为尊。
可是,突利摔了手里的酒坛,绿眸里神色复杂,他终于重现了先祖的荣光,打下了汉人的城池,却发现这不是终点,反而是他又一重野心的开始。
“可汗,不喜这美酒吗?”
姚檀款款走到他身旁,面对着这粗蛮高大的过分的蛮夷,她盈盈带笑,和两旁瑟瑟发抖的女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突利的思绪被打断,眯着绿眸看着走过来的女人,下腹升起火,眼中却冰冷。这个女人冶艳妩媚,可这种女人,他王帐里多了,并不能吸引他。
“嘶拉。”
衣料被撕裂的声音想起,突利宽大的掌中多了一幅艳红的裂帛,含着酒意的绿眸盈着恶意。
姚檀眼中微不可见的划过一道暗芒,脸上的笑容没少一分,浑不在意上衫破裂,露出了半边雪白的胸脯。
“本汗不喜欢你穿成这样。”突利忽的捏住她的下巴,他用的力气极大,硬生生将她拽在地上,“你们汉人的绸缎,还是做成你们汉人的衣裳。”
姚檀身上穿了一身北狄贵女的服饰,用的料子却是来自江南的纱绫,脆弱飘逸。她自从带着蓟州兵马投了突利,穿着打扮都按照狄人女人装扮。
现在,被突利如此轻蔑的对待,背部擦着地面,怕是破了皮,火辣辣的疼。
两旁本是沙州高门闺秀,却被这些野蛮的蛮夷掳来羞辱的女子,即便怕的瑟瑟发抖,望着姚檀的眼神解恨极了。
姚檀还是笑着,“大汗不喜欢,妾身也不喜欢。”
她不惊不惧,眼神媚软,突利冷冷看了她片刻,忽的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你敢嫌弃本汗族人的服饰?”
他的眼神冰冷刺骨,姚檀要是敢说一个是字,她纤细的脖颈马上就会被人拧断。
“大汗,你别吓妾身。”姚檀媚笑着偎进他怀里,红唇微启,像是毒蛇吐出蛇信,“妾身之所以不喜穿着这身衣裳,是因为妾身觉得这样是辱没了大汗。以大汗这种雄伟男子,不止一统大漠草原,这中原万里沃土,也应臣服在大汗的铁蹄之下。”
突利变了脸色,姚檀笑了,偎得越来越紧,“这万里江山,也要奉大汗为主。妾身这般中原女子,自然是要身着江南绫绸,在您身下婉转。。。。。。”
“大汗。。。。。。”
姚檀倒在厚厚的羊毛毯子上,身上一沉,突利沉重的身子压了上去。
“你竟然知道本汗最想要的东西。”突利重重的压着她,绿眸狂乱,他本以为这不过是个凭着身体取悦男人的玩物,和他帐子里的那些女人一样,没想到,她知道他心里这隐秘的野望
“到底是她的妹妹。”
姚檀身子一僵,长长的指甲掐进羊毛毯子里,姚桐那个贱人何德何能,将贺铮寒迷得神魂颠倒,为了她,发了疯。
这个粗鲁的蛮夷,在这种时候,还要说这种话。明明从小到大,都是她将那个贱人踩在脚下的。
姚檀极为自负,这些年却屡屡在姚桐手上吃尽苦头,她恨得要死。然而,这种时候,她还得笑脸迎着突利,媚笑着迎上去。
她听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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