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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然听得出来琴心有意为花子期说话,可是她仿佛看见到手的白花花的银子在往外飞去,她的心不禁一阵疼痛,唉,真是可怜了她白花花的银子啊。
花子期这个人,以她一个小小的百花楼而言是绝对得罪不起的,自古民不与官斗,虽然花老爷子已经告老还乡,但他在朝廷的声望依旧很高,再说以他和柳家的渊源也不是她一个小小的百花楼可以惹的起的。温妈妈看了看眼前那张清丽脱俗的小脸,心痛得半死,好不容易捡到个小美人儿,半路上却杀出个程咬金,唉,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货色
“既然花公子中意这位姑娘,那我也不夺人所爱,这位姑娘你就带走吧。”温妈妈一脸的强颜欢笑。
唉,真是造孽哟。她一脸悻悻然转过身大声嚷嚷道:”姑娘们赶紧散了吧,不打算做生意了啊。”
花子期静默良久,弯下身轻轻地抱起犹自昏迷的少女,转身离开。
能够让他第一眼就感兴趣的人,她可是第一个。
看着花子期离开的背影,琴心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的笑,今天天气可真不错,不是吗?
花府
轻柔的晚风徐徐地吹拂着洁白的床幔,阵阵微风过处,依稀可见一张清丽白皙的素颜,浓密卷翘的睫毛在紧闭的眼睑处投下淡淡的阴影。一袭黑影静静地站在床边,除了丫环来回走动的脚步声,房间里静得几乎没有一点儿声音。
“小隐子爷爷”
床上昏迷不醒的少女明显是受了什么刺激,间或发出几声模糊急切的呢喃。细密的汗珠润湿了整个白皙的额头,一双修长有力的手轻轻接过丫鬟手中的帕子,一点一点地擦拭着那粒粒眩惑人眼的晶莹,力道轻柔得几乎让人感觉不到。
第二日清晨。
“你醒了。”懒洋洋的嗓音不知怎得奇异地赶走了一室的陌生与孤寂。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温暖与舒适。
“你是谁?”一张苍白如雪的素颜,一双清冷的的眼眸,就这样直直地落到了那双幽深眸子的深处,那过分清亮的眼神令他不禁有些微微窒息。他还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清澈地如一汪深深的湖水。眩惑而又让人不自觉地沉醉。
“花子期。”他轻轻的说出自己的名字。
“花子期。”她低声重复着,清脆的嗓音有些微的沙哑。她抬起头看了一下雅致简洁的房间,晶莹的眸子里有着一丝淡淡的疑惑。
“这里是哪里?”
“我家。”
“我是谁?”清冷的嗓音不带一丝的温度,她伸手微微按住胸口,刻意忽略那一闪而过的慌乱与不安。
“你的意思是你不知道自己是谁?”灿若桃花的笑容微微僵住,一双丹凤眼依稀可见波光荡漾,旋即却又静如止水。
“是。”淡淡的语气一点一点消散在略带寒意的空气里,感觉不到一丝失忆的人应有的慌乱。一时间偌大的房间一片静寂,几乎可以听到窗外夜风轻轻吹动树叶的声音。
她,到底是谁?
第10章 代嫁()
偌大的喜堂里,弥漫着浓浓的喜庆气氛,除了满眼红色的布幔,花厅,窗户,横梁到处都贴着大红喜字,把整个宅子映照得熠熠生辉。柳府里里外外也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报,山西吴府送礼一份,报,陈大人送礼一份,报”此起彼伏的迎客声把整个喜堂点缀得分外热闹,很明显,这户人家正在办喜事,而且看着迎亲的架势和宅子恢宏的气派,这家主人肯定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荷苑。
满屋都是色彩欢庆浓烈到极致的红色,红烛,喜字,床幔仿佛置身在一个红色的海洋里,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一脸冷漠地坐在桌边,一股无形的怒气与不悦自紧绷的身躯向四周扩散开来。
这是一个浑身散发着冷漠气息的男人,说是冷漠还好听了些,确切地说应该是像冰一样寒冷的男人,他全身散发的冷漠疏离的气息足以让人逃到三丈之外,不敢靠近。但冷归冷,任哪个女人看了面前的这张脸,都会移不开脚步,这是一张棱角分明充满男人气息的英俊脸庞,身材瘦削挺拔,一袭黑衣衬得其愈发气质卓然。这样英俊的男人按理说应该是很多待字闺中的少女们梦想的完美夫婿。但他已经二十五岁,却至今尚未娶亲。外面很多人传闻柳家少爷有断袖之癖,不近女色,而柳家也从来没有出面澄清过,所以外面的传言是越演越烈,这次结亲的对象,听说是有京城第一美人之称的当朝大学士韩清扬的掌上明珠韩茵雪。很多人对这次两家联姻抱着看好戏的态度,甚至有人公开为这门亲事下赌注。押得最多的便是赌这门亲事最终结不成,偌大个京城因为柳韩两家的结亲闹的沸沸扬扬。
几个下人远远地站在偏厅一角,窃窃私语了半天,谁也不想第一个去当替死鬼,少主那冷冰冰的性子,说不到两句就会把人冻成冰。
“柳总管,还是您老去吧,您可是柳府的老人了。”少主再怎么不高兴应该都不至于把老管家给怎么样,就算万一真的一不小心壮烈成仁了,那好歹也是忠良啊。
“就是,就是,少主就算不看僧面也会看佛面的嘛。”你不下地狱谁下地狱,顶多冻得半死而已。被子暖暖就可以了。
“你们这两个臭小子”被称作柳管家的老者使劲用肥短的手指头戳了戳两个年轻小厮的脑袋。想跟他老人家耍心眼,他们还嫩着呢。
“唉,老头子我啊,是老了,早该跟老爷告老还乡了。”说完,还用力地咳嗽了两声,趁着二人一脸错愕的时候,脸上露出一抹大大的得意的笑容。
“柳总管,您怎么算老呢,您最做只能算老当益壮。”
“对对,您老可是越活越年轻,再干个十年二十年的保证没问题。”只要不要他们去受少主的冷眼,比这更恶心十倍的话他们俩都愿意说。
一想到少主那冷冰冰的眼神,哪怕只是那么淡淡的一眼,都会令人不禁直冒冷汗,说也奇怪,少主从不打骂下人,而且赏罚分明,深得府里上下的爱戴,但无论谁只要是被他的眼神有意无意地扫上那么一小眼,都会莫名觉得浑身发冷。
“那”柳总管摸摸下巴为数不多的几根胡须,话说了一半,瞟了两人一眼,剩下的话故意打住了。
“我们去,我们去。”二人苦着脸看了对方一眼,慢慢地一步一回头地向荷苑挪去。在这春寒料峭的时节还要被迫尝尝冰冻的滋味,唉,为人奴仆真是想想都是一把辛酸泪啊。柳总管这个人还真是老奸巨猾,每次都拿这句话来吓唬他们,害得他们可怜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万一老管家真一时想不开借机回家想清福去了,他们还不被其他人的唾沫淹死。
“夫人,客人到的差不多了,咱们也该出去了。”柳晟皓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正玩得兴致高昂的美妇人一眼,赌自己的儿子这门亲事结不成,天底下有这样当娘的吗?虽说这门亲事是太后暗地里一手促成的,可是在后面煽风点火添油加醋的可是这位柳夫人。想着儿子那冷冰冰的眼神,他的头皮不禁有些发麻。这门亲事结的他也是百般不愿啊,那个韩清扬平日自诩清高,实则把名利看得比什么都重,有这样的亲家,往后的日子麻烦可不会少。
真不知道,娶个刁蛮任性的千金小姐回来干什么?她的日子已经够无聊了,就不能找个有趣点的,可爱点的小姑娘,听说那个什么京城第一美人都已经双十年华了,都是个老姑娘了却仍然待字闺中,这样心气高的媳妇真娶回家她可承受不起。
“老爷,什么时候你也学会重视门当户对这一套了?”美妇人淡淡嘲讽道。以前视礼教门户如粪土的男人现如今却重视起这些虚无的东西起来,让人难免有些心寒。
“夫人”柳晟皓也是一脸的无奈,韩清扬是太后的心腹,太后想笼络人心,与他家结亲自然是最稳妥的手段,可是这样暗地里算计他们柳家,尤其是把风儿的终身大事当做她收复人心的手段,他开始着实是极力拒绝的。可是,他看了一眼兀自生着闷气的夫人,心里不由暗暗叹口气,有些事她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柳夫人表面上生自己丈夫的气,实际上更气的是她自己,她知道这桩婚事是谁的主意,可是却无力阻止,最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发生。即便与太后撕破了脸,她也绝不会让自己唯一的儿子娶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可是谁知道风儿竟然没有反对,现在一切都已木已成舟,说什么都太晚了。
“老爷,咱们走吧,儿子肯定是等不急要见你这个大媒人了。”柳夫人恨恨地说了一句,转身向外走去,走到回廊处,一不小心差点被凸起的台阶绊上一跤,她狠狠踹了一下差点害她摔跤的台阶,回过头来,又用力地踩了一下紧跟在其后的柳晟皓的脚,看着远处走过来的下人,她扯开一抹亲切的笑容,若无其事向喧闹的大厅走去。
柳晟皓看着夫人孩童似的举止,不禁又好气又好笑,随后快步跟了上去。
他这个夫人,都四十多岁的人了,性子还一如当年般天真可爱,敢爱敢恨。
想当年,自己不也是被她独特的性子给吸引的吗?这一晃,都二十多年了。在他眼里,她依然美丽如初。
第11章 拜堂()
大堂
主婚人着急地频频看着门口的方向,新郎与新娘子迟迟未到,至今未见半个人影,这不是故意砸他的招牌吗?他摸着下巴上依见青色的几根胡须,看见众宾客或沮丧或兴奋的奇特神情,脸上的笑容愈发欢快,心里却直冒冷汗。听到大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他重重吐出一口气,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稍稍落了地,不管谁来了,总比他一个人在这唱独角戏的好。众人看到柳老爷和夫人的身影终于双双出现,现场的气氛一瞬间热闹了许多,柳晟皓抱起双拳,向在场的人朗声说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