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云和德全公公对视一眼,目光里传递着互相之间了解的信息。
随后,便由德全公公开口:“王,奴才是来替可儿小姐求情的,请王念在可儿小姐服侍您多日,且身子虚弱的份上,就原谅她这一次吧。”
“可儿?”傲宸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想不通德全怎么就为可儿求起情来了,他们两人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
见傲宸夜眉头紧皱的表情,冷云遂赶紧也帮腔道:“王,可儿小姐才来到王宫没有多久,很多规矩她都还不清楚,所谓不知者不罪,王能不能饶过她这一次?”
听着他们两人态度一致的求情,傲宸夜的黑眸掠过淡淡的惊讶。
怎么连冷云也跟可儿的关系那么好了?
他这个君王是不是平日里太过忽略自己的妃嫔了,竟然连他的两个最贴身的得力助手跟可儿走得那么近,他都毫无所觉。
又或者是可儿的手段太厉害,连他身边的人都能够收得服服帖帖的,就连她擅闯圣殿此等死罪也能让他们冒死前来求情。
要知道,给死囚求情,一着不慎就有可能被当作同谋处以同样的罪刑。
但是,以他们二人的资深,想必早就知道这一次求情的危险性,却仍然放胆前来。
傲宸夜忍不住有些迷惑了。
“可儿真的就这麽好,值得你们冒这个同谋的罪名也要替她求情?”他眯起了黑眸,深深地打量着他们两人的表情。
希望,他们就此打住,因为他是绝对不会允的,且不管可儿擅闯圣殿,就她窃取紫灵镯这一项罪名就足以让她死一千次。
听到傲宸夜这麽说话,他们两人僵了一下,然后相互又看了看,随之齐齐跪下来,诚恳地继续请求““属下等愿意冒死相求!”
“你们”傲宸夜一愣,完全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干脆利落就同时这么做。
“可儿到底给了你们多少好处?让你们这么忠心耿耿地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顾了?是不是如果本王要真的治她死罪的话,你们两个就准备背叛本王了?”傲宸夜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地瞪着他们,语调略微沉下。
闻言,他们有些惶然地更加匍匐磕头:“属下(老奴)不敢!”
傲宸夜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些许:“哼!亮你们也没有那个胆子!”
随之,他有些不想再听到更多关于可儿的话,也不想再为她生气自己的下属,于是他挥挥手强硬地命令道:“好了,你们都先下去吧,这件事我会跟长老商量着办,你们就不要再多事了!”
“可是”德全公公忍不住想要继续求情。
“恩?!”傲宸夜冷冷地哼了一声,威严地震住了德全公公所有想要说的话。
万般无奈之下,德全公公只好暂时将心中的焦灼给压下去。
这一边,冷云也只好先暂时转移话题,担忧地看着傲宸夜:“王,现在既然已经抓住了阳曦公主,那何不趁早逼她拿出蚀心草之毒的解药?”
“放心,王兄早已经为本王解了毒。你们退下吧。”傲宸夜再一次下逐客令,因为他今晚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先是紫金镯竟然会反击他这件事就已经足够让他想不明白,让他头疼不已了。
听到他体内的毒素已经解开,冷云着实松了一口气,反而,德全公公却在听到是傲宸霄解的毒之后脸色变得有些不对劲。
大殿下替王解了被控制的毒吗?大殿下跟阳曦公主
见德全似乎还有话说,冷云以为他是要继续为可儿求情,于是暗暗拉了拉他的袖子,用眼神制止了他。
看到冷云的暗示,德全于是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叩首退去。
“属下(老奴)告退。”最终,他们两人只能无奈又暗暗着急地对看一眼,看来今晚是无法为可儿小姐继续求情了,于是只好默默地退了出去。
时间慢慢地转移,夜色也渐渐地笼罩住大地,万物在这冰冷的夜里安静下来。
黑暗的地牢里,可儿冷得直打哆嗦,呼出来的气息都带着冷雾。
“好冷!狠心的臭男人,存心让我冻死在这里,坏蛋坏蛋坏蛋”她抖着嘴唇不断地骂着,才止住的眼泪又忍不住掉落。
白可儿,不准哭!
她狠狠地警告自己,可是越是警告,她的眼泪就掉得更凶。
就在她哭得稀里哗啦的时候,一道亮光忽闪进来,在黑暗之中,这不明显的亮光逐渐幻化成一道修长的人影。
“谁?”可儿惊地瞪着那黑暗的人影看。
第257章 偷偷摸摸()
就在她哭得稀里哗啦的时候,一道亮光忽闪进来,在黑暗之中,这不明显的亮光逐渐幻化成一道修长的人影。
“谁?”可儿惊地瞪着那黑暗的人影看。
然而,对方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黑暗里,她看不清楚对方的脸,但是
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从黑暗中朝她而来,这种气势凌人的感觉
如今的傲宸夜才会给她这种感觉!
意识对方身份的瞬间,可儿浑身心都进入了戒备状态,她赶紧装作揉揉眼睛看清楚对方般地擦掉眼泪。
尔后,她依旧保持着蹲坐的姿势,仿佛根本对来人不为所动。
悄无声息地咽了咽喉咙,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很正常她才开口对着暗影嘲弄地道:“高贵的龙王,怎么这么纡尊降贵来这种低三下四脏乱的地方?!”
听着她讽刺的言语,暗影的身躯微微绷了绷,随之便漫步优雅地朝她走来。
直到来到她面前的一步远,他才站定,低头俯视着她。
随着他的靠近,那熟悉的男性气息立即笼罩住她周围的空气,夹杂着她曾经那么眷恋的暖暖龙涎香。
可儿没有仰起头看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散发着淡淡明黄色的龙袍衣摆,等待着他又会对她执行什么私刑?
然而,让她意外的是,他也只是跟她一般安静地站在她的眼前,没有任何动作。
可儿蹙了蹙秀眉,心中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他这样不说话到底是想干什么?
于是,就在可儿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时候,那个沉默了好半晌的男人终于肯开金口了。
“你哭了?”他的嗓音似是带着些许压抑的嘶哑,听起来好像对她有一丝怜悯?
哈!肯定是她听错了,绝对是她误解了!他的语调一定是鄙夷的,她幻听!
在心底狠狠地抨击一下自己的听觉,同时也狠狠地提醒自己不要再对他抱有任何的希望。
于是,可儿冷冷地勾了勾樱唇,漾开一抹自嘲的弧度坦荡荡地道:“我都要没命了,哀悼一下自己年轻的生命不行吗?”
她冷冷淡淡地反问着,脸上忍不住流露出凄凉的痕迹,想不到她白可儿竟然客死异乡
即使在黑暗里,他清锐的黑眸也能够将她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下意识地,他不喜欢看到她脸上那抹凄凉。
“本王还没有让你死!”话语不受控制地冲出喉咙,就连他也无法解释自己为何突然似乎有些冲动想要将她带出这个黑暗的牢笼。
当这个冲动的念头涌上来的瞬间,他的俊庞一僵,理智立即将之镇压下去。
该死的,他是来审犯的,不是来发布同情心。
同情心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会泛滥这种东西。
暗暗抿紧薄唇,他不等她对自己的话有所回应,急于撇开刚才那一刹那的冲动,立即又接着开口冷冷地问道:“说吧,你到底是如何得到圣镯的?又是如何让圣镯听命于你?如果你肯说出来,或许本王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生路?他说可以考虑放她一条生路?
呵呵,真可笑,这个曾经说过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的男人,现在竟然说他可以考、虑放她一条生路!
可儿身心疲惫地道:“要杀要剐随便你吧,我无话可说。”
如今,面对着这个绝情的男人,她再说,也是多余
听到她完全不为自己求生存的回答,傲宸夜只觉得心头火气不打一处来。
他都愿意拐弯抹角地放过她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怎么就不知道抓住机会让自己活下去!
该死的,这会儿倒变成他在为她着急似的。
他这到底是着了什么魔!
暗暗深呼吸,强忍住胸口处涌动着的莫名怒火,他愠怒地绷着嗓音:“你就真的这么不怕死?”
死谁不怕?可是她有得选择吗?从头到尾都是他在主导着这一场戏,她只是他排戏的一颗棋子而已,棋子有说话权吗?!
可儿轻轻咬住下唇,沉默了:“”
许久等不到她的回答,傲宸夜气得地一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头看着本王说话!”
可儿一偏首,甩开他捏住下巴的手,嗤之以鼻:“我又没有你那样的透视眼,对不起,在这样的环境我看不到你!”
又是这般挑衅讽刺的话语!
傲宸夜只觉得自己正在愤怒得要崩溃的边缘。
“好,很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本王就成全你不畏牺牲的精神!明天祭典就拿你来当祭品!”
狠绝地丢掷下这一句话,他用力一甩衣袖,背过身之际,淡淡的金光忽闪而起,又忽闪而灭,而他的身影也随着金光的消失而消失。
犹如来时一般离开得悄无声息,外面看守牢狱的侍卫完全没有发觉他有来过的痕迹。
黑暗之中,她就这么看着他那一抹黑暗的身影消失于眼前,鼻头一阵灼热,热气冲刷着泪腺,刚刚强忍住的眼泪再一次滑落。
晶莹的泪滴落的一瞬,视线斑驳成碎片,留在她心里他的身影也随之而变成回忆里的碎片。
伴随着她的心,一起破碎
“嘀、嗒,嘀、嗒”圆滚滚的泪珠,一颗一颗地落到地上,很快地消失在黑暗的地面里,随风而化。
再一次环抱住自己的膝盖,她埋首入膝盖里,让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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