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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言,冷云着实心一跳,瞳孔不觉紧张地缩了缩:“王是怀疑还有其他更加厉害的同党?”
如果还有更厉害的幕后高人在算计着腾龙国,那可不是好对付的。
傲宸夜只是暗暗地一叹,以着深不可测的眸光看了冷云一眼,眸底涌动着难以捉摸的波澜。
不想再多说,傲宸夜便沉默率先走出了牢房,离开天牢。
走至一处宫廊上,一直沉默地跟随着傲宸夜的冷云这才谨慎地出声道:“王,属下刚才已经接到宫外明日姐妹的飞鸽传书,她们说已经确定了墨宫的地点,故请示王接下来该如何做?”
傲宸夜的脚步一定,举眸眺望宫门方向的天际:“接下来自然是去清除那些在我腾龙国暗中捣乱的墨者。”
“那可儿小姐”冷云忍不住有些担心清除这些黑暗势力的过程之中会不会伤到可儿小姐?
傲宸夜的剑眉坚定地蹙紧,严肃地对自己保证:“本王不会让小可爱再受到伤害!”
随之,他转移话题问道:“本王命你训练的腾龙神骑你都准备好了吗?”
冷云的神色一正,语气颇带激荡地道:“已经成功了,腾龙神骑等十八人已经练就了配合无间仿佛能够融合于一体的神功,十八人犹如一人,一人犹如十八人,只待王一声令下,便可立即出兵!”
“很好!今晚子时,我们便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发去清理那些墨者!”傲宸夜的俊眸掠过一抹肃杀之意。
“是!”冷云应答得激昂,内心里充满着上阵杀敌的忠肝义胆之气。
夕阳西下,半圆的残阳悬挂在遥远的地平线上那一座山头,难得的晚霞将冰冷的天际渲染得彤红一片。
看着这样的彤红,似乎给人的心里也添上了几许温暖。
行人逐渐稀少的京都街头,并没有如白天的那样的拥挤,可儿走在期间,好奇地东张西望着,这个街道她刚来的时候有走马观花地经过一下,现在这么慢悠悠地看着街边的风景,偶尔看看街道尽头远处那彤红的天际,忽然觉得有一种别样的情怀。
仰望着那一片寒冬里难得一见的晚霞,可儿忍不住心里的向往感觉,油然地叹道:“陶大娘,你看今天的天空多漂亮!”
“是呀,真好看。”陶大娘跟随着赞叹,只是语调里的心不在焉有些明显。
可儿听出来了,侧首打量她一下,看到她脸上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正苦恼地揪着眉头。
“陶大娘,你是不是不方便收留我?没关系的,我可以去住旅馆,呃住客栈,客栈。”可儿兀自以为地率先提出来。
自从陶大娘在医馆里包扎伤口之后便似是若有所思的表情,应该是在为今晚她的落脚处为难吧,不然她真想不出来别的原因。
听到她善解人意的话,陶大娘赶紧开口解释道:“不是不是这其实也不能说不是怎么办呢?”
像是不太好说出口似的,陶大娘顿了一下,然后咬咬牙,终于决定对她坦白。
“其实我住的地方是一家妓院,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已经在仙韵楼那里生活了,年轻的时候我我曾是那里的红牌,如今老了,我无处可去便在那里当厨娘,不过我现在是住在仙韵楼的后院,一般情况下没有人会到那里去的,所以我当时没有想那么多,以为你可以住我家,可是现在想来不太适合你一个姑娘家除了那里,我没有别的地方了。”
说完这番难以启齿的话之后,她似乎是有些难以面对可儿,微微垂下了眼睛,岁月留在她眼角的皱纹此刻似乎更加深刻了。
仙韵楼对于她来说,已经是她的家,但是她却忘记她的这个家跟平常老百姓家是不同的,是她一时忘情了。
望着她无意之中流露出来的艰涩,望着她眼角处那深深的皱纹,可儿只觉得胸口被什么堵住了似的。
她给以勇气地轻轻搭上了陶大娘的肩膀,毫不介意地诚恳地说道:“陶大娘,我不介意的,更不会觉得那里不方便,妓院怎么啦,平常人有时候还比不上妓院里的人来得有情有义呢,你就带我回去吧,不然我就要流落街头了,你忍心吗,陶大娘?”
说着说着,可儿忍不住对她撒起娇来,拉着她的衣袖摇啊摇的,看起来还真像是要被妈妈抛弃了的孩子一样,水灵灵的眸子可怜兮兮地瞅着陶大娘。
瞧着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陶大娘只觉得心儿都软了。
她心里的坎儿瞬间释然了,脸上漾开了犹如慈母一般的好笑:“瞧你这孩子说的,我怎么忍心让你流落街头,这么可爱的闺女我还恨不得领回家好好养着呢,呵呵呵”
可儿立即眨巴着一双圆滚滚的亮曈,一副垂涎三尺的夸张表情:“好哇好哇,以后有人养我罗,不用害怕挨饿咯,有饭吃真是太好了!”
陶大娘被她夸张的言辞哄得心花怒放:“呵呵呵瞧你说的啊对了,为了以防万一,我帮你做些改变,那就不用担心会出什么问题了!”
忽的,她想到一个好主意,拉起可儿的手就快步朝一家胭脂水粉店走进去,速度快得很,可儿根本就来不及问具体什么事?
直到——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当她们从胭脂水粉店铺走出来之时,可儿才终于知道自己被拉进去干嘛了,因为,她此刻已经不是进去时候的模样了,完完全全改头换面也!
第272章 怕你不成()
可儿上下看着自己一身男装,再摸摸自己脖子上的“喉结”,又摸摸那明显增厚增粗了的眉毛,至今都难以相信刚才在店铺的镜子里见到那个俏书生样的自己。
那可真素完完全全的改头换面啊,百变书生有木有!
“哇噻!陶大娘,你这一手也太厉害了!这样一个活脱脱的书生,哪里还会有人看出来我是女的?!”
她一边东摸摸自己这里,西摸摸自己那里,连她自己都感觉快认不出自己来了。
看她为这个改装如此兴奋的模样,陶大娘忍不住笑话她道:“瞧你这高兴的样子哟!我呀,年轻的时候那些客人就喜欢找我们的碴儿要求这样那样的花样,我们啥都不懂,就只懂得要变着花样装扮自己了,不过仙韵楼里会这种妆容的还真就只有我一个人呢,因为呀,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跟你一样喜欢到处乱跑。”
说到最后,陶大娘一双微微泛着皱纹的眼睛却是掠过一丝雪亮的光芒。
“人家才没有乱跑呢。”可儿吐吐舌头,扮个鬼脸,三两拨千斤地略过她那双炯炯的眼睛,然后佯装迫不及待地快步往前走去。
“哎呀,天黑了,我们快回你家去吧,不然真要露宿街头了!”她一边走一边笑嘻嘻地开着玩笑。
陶大娘摇了摇头,心里暗暗叹气一声,然后快步追上她:“可儿,等等呀,不是那个方向,这里呢。”
才走几步的可儿赶紧又折回来,不好意思地憨憨一笑。
随后,她们两人便朝着仙韵楼的方向走去。
夕阳完全掩没在远山下,天边的彤云逐渐失去了颜色,淡淡的暗沉开始弥漫向大地,随着时间的推移,黑暗越发深重起来。
陶大娘带着可儿回到仙韵楼,从后门悄悄地进去。
只是,当她们推开小屋子的门之时,却惊愕地发现里面坐着一个浓妆艳抹一脸市侩相的老女人。
看她那一身扮相,可儿的心里第一个反应便是猜测——此人该不会是仙韵楼的老鸨吧?
果然猜对了!陶大娘一开口便有些惊颤颤地喊道:“妈妈,这个时候您来这里可是有什么事?”
老鸨先是蔑视地瞧她一眼,然后将挑剔又嫌弃的目光转向一身男装打扮的可儿,用眼缝的目光将她上下瞧了一遍之后,冷讽地嗤笑一声。
“哧!哟,陶姑娘宝刀还未老嘛,竟然好起这嫩小子的口味来了!我说你有这发骚的功夫,还不如给老娘多准备些好酒菜,今晚客人多得很,厨房都忙不过来了,我就觉得奇怪了怎么就找不着你的人影,原来是瞒着老娘去外面风流去了!不想干了是吧?!”
看老鸨开始飚气,陶大娘赶紧走上前鞠躬着赔礼:“妈妈,我哪里敢呢。我只是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山贼,幸亏这位小哥救了我,不然我就见不到妈妈了,您看能不能让他住在我这,我想好好报答一下恩人。”
听言,老鸨有些不相信地再一次用不屑的目光由下到上地瞟了可儿一眼,看着她那矮小的身材,不屑地从鼻孔喷出气:“就凭他这点力气也能英雄救美?陶姑娘你这是想蒙骗老娘没有眼睛还是怎么地?”
唯恐她继续怀疑,陶大娘赶紧将证据亮出来,伸出受伤的手说道:“真的,妈妈您看,我手臂上的伤就是被那些山贼砍伤的。”
老鸨一看,立即“唰”地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精明的眼睛稍转了一下,然后便开始发作地飚道:“陶姑娘,你这带着伤回来今晚我还能指望你去厨房帮什么忙?不能干活也就算了,顶多老娘扣你月粮,可你竟然还给老娘带个白吃白喝的臭小子回来,老娘告诉你,仙韵楼可不养闲人!”
她一边说,一边用意有所指的目光瞟了可儿好几眼。
一直隐忍着不吭声的可儿,看到老鸨这一而再再而三的藐视眼神,哪里还沉得住气。
“你放心,我没有想过白吃白喝!陶大娘受了伤又不是她自己愿意的,而且据说陶大娘可是受了你的命令出远门采购胭脂水粉才会遭遇山贼的,这可算是因公受伤吧,据我所知,这里似乎也有因公受伤不能克扣粮饷的律法哦,我们要不要到衙门去评评理去?”
“哟呵!小书生果然是肚子里有点墨水,跟老娘谈起律法来了,你可知道老娘跟衙门里的大人可是老相好,去衙门?老娘还真不怕跟你去,念在陶姑娘是我仙韵楼的人,我也不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