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然后呢?以后呢?
事实上,当温必泉意淫过后,冷静下来再一想,就知道这样操作不可行了。
除非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再无交往!那不是南辕北辙了吗?温必泉还要在古玩界混呢!那怎么行?那不是自掘坟墓吗?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自己的这套想当然的理论还真是任性妄为,是不负责任、不计后果的小家子行为,到时候只能损失自己的利益和气运,背离自己的初衷。
看来,任性操作这样子只适合一锤子买卖啊!自己对商业的理解和认识还是有误区的啊!
看样子自己以后永远都没理由任性啊!商业砍价、杀价无所谓,人身攻击永远不能,这是做人的原则啊!
想到这,温必泉脑门子上冒出了冷汗。幸亏自己发现得及时,纠正得及时,否则自己就失之厘毫谬之千里了,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温必泉收回了跑神的思绪机械地跟在鲍乾谦的身后进了店,就见鲍乾谦也不多话,默默的背着手一件一件的看着展品,间或停下来仔细观瞧端详。
店老板看到了鲍乾谦二人进来也没有过来,仍然忙着手头上的活计。
温必泉看到地中间摆放着几平方米的地摊货,高兴的蹲了过去,一遍又一遍的刷着货,同时耳朵专注的注意着屋里的一切动静,想听听鲍乾谦跟老板说些什么。
鲍乾谦根本没理睬地中间的地摊货,直接看展柜上的展品。看到最后,他指着角落处的一个粉彩瓷瓶说:“老板打扰一下,这个粉彩瓷瓶我要上手看一看!”
老板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了鲍乾谦一眼,又看了鲍乾谦指着的瓷瓶一下,眼神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瞬间不动声色、面无表情的放下了手里的活计,走了过来。
“这是一只民国粉彩花鸟瓶!您确定要上手看一看吗?”店老板面无表情的问。
“是的!我要上手看看!劳烦您请出宝贝,让我仔细瞧一瞧吧!”鲍乾谦态度恳切、言语尊敬地说。
店老板面无表情的掏出了钥匙,打开了展柜的玻璃橱窗,小心翼翼的将瓷瓶拿出来放到了展柜旁边的一个铺着绒布的五斗橱上。
鲍乾谦待店老板放好瓷瓶后,示意他可以动手取了时,才伸出双手一手扶颈托口,一手托底同时用力将瓷瓶捧了起来,仔细地看了起来。
鲍乾谦仔细地看了釉面,图案线条,瓶底胎器处理和落款等处,将瓷瓶轻轻地放回了原处,对店老板说:“您还有更好一点的吗?”
店老板眼神轻闪,瞬间嘴角微翘,又颇为无奈地说:“能有幸结识一下您吗?您眼光够高,一下子就看中了这件开门的民国粉彩瓷瓶,您一定是古玩界的行家里手吧!”
“不要那么客气啊!我哪有你说的那么高啊?我只是带朋友出来逛逛!我姓鲍,叫我鲍老弟就行!”鲍乾谦指着蹲在地上看地摊货的温必泉颇为谦虚的说。
“哪敢?哪敢?我初来乍到,可能碰见了前辈都还不知道呢,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刚有得罪之处还请您多多见谅。”店老板急忙为自己刚刚的怠慢道歉,又面带微笑的说:“巧了,我这里还真有另一件开门瓷器,您稍候,我拿给您看一看,您也帮我掌掌眼?”
“好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鲍乾谦微笑着说。
店老板将民国粉彩花鸟瓷瓶小心翼翼的收好后,转身进入了另一间屋子——其实也就是间壁出来的小隔间,从里面捣鼓了半天,终于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白色的寿桃粉彩瓷瓶出来,将它放到了鲍乾谦身边的五斗橱柜上。
第142章 清乾粉彩瓶()
“老板的宝贝不少呢!谢谢您了!”鲍乾谦恭维了一下老板的这件藏品,转身对蹲在地摊前的温必泉招呼道,“温必泉,过来欣赏见识一下,机会难得哦!”
温必泉一看,自己被点名了,心里热乎乎的。直起身站了起来,小心地绕过了地摊区,快步走到鲍乾谦的身边笑着说:“看到真正的宝贝了吗?让我也瞧一瞧?”
“那还用说?什么时候忘记过你?”鲍乾谦宠溺的拍着温必泉的肩头,指着五斗橱上的天球瓶说,“你也鉴赏鉴赏!”
温必泉的目光投向了红木雕花五斗橱上的天球瓷瓶,就见一只雪白的小口、直颈、丰肩、假圈足的腹圆如球的瓷瓶呈现在眼前,上面九只硕大的粉色桃子,在黑褐色的桃枝间交错纵横,演绎着一副活生生的春桃盛景,间或有两只蝙蝠萦绕在桃枝间,更给静谧的图景增添了一抹动灵的写意,活了一样,让人瞬间移不开了眼。
店老板见温必泉走了过来,微愣了一下,又看了看两人一眼,仿佛明白了两人的关系,没再说什么,心想:“一个人看和两个人看都一样啊!只要是明白人就行,能多交个行内的朋友也算是值了啊!这年头,真人行家不好遇,遇到后人家理不理你还不好说呢!”
温必泉的眼睛仍然胶着在那件九桃天球瓶上,满眼闪着亮光,就听身边的鲍乾谦出声问自己道:“必泉,能看出它的年代吗?有什么瑕疵吗?”
换句话说,就是鲍乾谦让温必泉给这件瓷器断代并挑毛病。
温必泉一看机会来了,毫不客气地说:“你是要让我上手看喽?没问题!我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说过了别上火哦!”
温必泉见鲍乾谦伸出一个请的手势,便不再矫情,一手托瓶口一手扶圆腹,轻轻地将高达四十厘米的瓷瓶压倒在五斗橱上,仔细的看了一下落款和底部胎釉说:“距今二百二十年左右的乾隆年间的粉彩九桃天球瓶吧!难得的精品啊,就是腹底有几道不起眼的裂纹,是被修复过的瓷器吧!”
温必泉的话语一出,声音不大,店老板的眼神骤然一缩,仿佛说到了他的痛处一样,脸上闪现了几秒钟的心痛的表情。不过瞬间就又恢复了正常,真诚地笑着赞叹道:“两位好眼力啊!在下佩服!不瞒您说,我就是被这一点打了眼了的。所以,今天请出这件宝贝也只是为了切磋,没有出让的意思,请二位别多心!”
“无妨!您也别多心了,我们没有往那方面去想!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我们有可能扭头就走,连一句废话都没有呢!”温必泉两眼茫然的看着鲍乾谦,鲍乾谦急忙将话茬接了过来,也带着十分的真诚说,“再说,这件有裂纹的天球瓶也不见得就是我们不想要的啊!您也别一口否决啊!”
“您说是吧?温必泉!”鲍乾谦说到最后,拍着温必泉的肩头,意有所指的问道,“我们不是正缺一件这个年代的真品瓷器留作比对的吗?”
温必泉接收到了暗示,机械的点着头,瞬间又会意了鲍乾谦的意思,笑着说:“嗯!这倒是真的!不过我们留意收集瓷片就行,用不着这么大块的废品吧!这件大家伙摆着闹心,当瓷片浪费,不伦不类啊!”
“还是留着吧!这至少不用上胶水了啊!比考古修复的那些瓷器盘子好看多了啊!”鲍乾谦极力赞成留着,温必泉就极力贬损它的不值,两个人的对话都落在了店老板的耳中,店老板的心活了。
“您真对这件残次品瓷瓶感兴趣?”店老板看着鲍乾谦,眼神立刻亮了,整个人兴奋了起来,心里瞬间开出了花一样,想:“真是菩萨保佑!活菩萨来了啊!要知道,为了这次打眼,我已经付出了多么大的代价啊!店里就快没有了周转资金了啊!真是老天在救赎我啊!让我回点本。”
“当然,那也要看一看您开的价了啊!您若开出了精品价,将您打眼的代价加在了我们的身上,我们再感兴趣也得放弃了啊!您说是不?”鲍乾谦笑着打趣了店老板一下,瞬间让店内的紧张气氛轻松了下来。
“那是!那是!我也不能这么干啊!两位活菩萨一样的人来了,不说将你们供起来养着吧,也不能把你们气跑了啊!”店老板也明显轻松了下来,开起了玩笑。
店老板又说:“这件天球瓶毕竟是件开门真品,虽然已经有了裂纹,虽然它并不明显,它确实没有了收藏的升值空间。但是它作为开门真品还有许多其他的价值啊,比如考古,或当样品作比对!”
“我当时抓它的时候当然是当作精品抓的,根本没有注意到那几道裂纹,这个过失得我自己承担,不会让你们买单的,放心!如果将它让给你们,我只愿意收取它进价的十分之一!二十万!你看好吗?二十万,你就拿走!做您这笔生意也是为了交您这个朋友!”
“二十万?再对半吧!十万!对于一堆已经碎裂的瓷器碎片而言,二十万确实有些高出了我的承受力!就像她说的那样,有那十万还可以再收集一个类型瓷器的碎片了!要这么多也是浪费!”鲍乾谦板着脸严肃的还价道。
“即使是瓷片这也是一副非常完整的瓷片啊!又有非常高的考古价值呢!我就是不舍得将它敲碎了让您一半,您若诚心,您再加上一半吧,十五万您拿走!”店老板苦着脸,忍着痛,心说,“这是底线了啊,不能再让价了!否则自己就收回来不卖了!”
“您就别指望着收回去还能再忽悠别人了,它所造成的痛苦就此打住吧!啊?在你这里打住吧!你已深知其苦又深受其害,就别再让这种痛一个一个的继续传递下去了!这条古玩的道路上也需要像你这样的人继续走下去!那种传递苦痛的古玩商是没资格踏上这条正统之路走到终点的,只能屈尊在哪个角落里望洋兴叹!”鲍乾谦仿佛一眼看中了店老板的心里,劝慰着他,鼓励着他勇敢的面对现实。
“我知道,古玩经营是考验人品的,眼力的练就是靠行内朋友圈带动的,而行内朋友圈的准入门槛就是信誉,所以即使知道自己打眼了,骗人的事儿也是不敢做的!您放心,就即使您不买,我也不会把它当作精品骗其他人的!”店老板被说得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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