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只存在你心里”孩子又开口说话了,
“我怎么才能相信你?”我小声叫道
“不,你要相信的是你自己”这句话好像不是孩子说的,我愣了一下,难道是我耳朵出了问题?自己对自己说的?
“啊!!!~~~我要杀了你!”Anthony的吼声更近了,前有深渊后有追兵,我焦急万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突然一种及其安详的感觉涌遍了全身,难道是回光返照?我站直了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轻轻的呼吸了一口,慢慢的迈出了脚步,奇怪的是我并没有掉下深渊,于是我索性不再去想脚下有什么东西,慢慢的一步一步朝孩子那边走过去。
近了,更近了,就在我离孩子只有几步远的时候,Anthony已经追过来了。一阵杀气腾腾的急促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伴随着钢筋拖在地上不断摩擦着的嘶嘶声。恐惧立刻笼罩上我的心头,他追过来了!他能踏过这个间隙吗?一想到间隙,刚才公路裂痕下的万丈深渊的景象立刻在我脑海里浮现出来,我突然感觉脚下一沉,糟了!我要掉下去了!
“不要回头看!快冲过来!”孩子叫道,他手中蜡烛上的火苗开始不安的晃动,不断发出“嗞嗞”的生音。我脚下越沉越深,慌乱中我双脚猛力一蹬跳了过去,撞在公路断层的边沿,双手死命抠住裂缝边沿的缝隙,身边碎裂的沙石纷纷掉落,我朝下面看了看,仿佛深渊更加向下延伸,一种眩晕的感觉搅得我差点松开双手掉下去。
我忍不住回头看去,Anthony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但是愤怒的呼吸声却清晰的传来,什么!他能在空中行走?!不可能!
“拉我一把!”我朝孩子伸出一只手,可是孩子却摇摇头向后退了一步。
“拉我一把!我要掉下去了!救救我!”我几乎用求饶的口吻向他哀求道。
“我救不了你,你只能自己救自己”孩子站在那儿直愣愣的盯着我。
“见鬼!”我大吼一声,双脚不断的踢蹬公路断层的裂面,可是我突然发现我什么也蹬不到,而且双手抓住的这一块地面也开始摇摇欲坠!
“啊!!!不!!”我向前使劲爬着。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居然爬上了公路,孩子转身就跑,我喘着粗气掏出打火机点燃,发现我皮肤上爬满了暗红色的痕迹,不,应该是皮肤里面,这就是杀死Brain医生以前我发生的变化,这对我来说还是个谜。
不等我回过神来Anthony已经杀到了,我突然看到他冲过来的地方是平整的公路,刚才的裂缝早已无影无踪,像是从来就没存在过。Anthony拖着钢筋在地上磨出星星点点的火花,我用手护着打火机的火苗转身继续跟着孩子跑去。我不想再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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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黑暗侵蚀
孩子在前面跑着,黑暗中渐渐出现一座阴森的建筑物,高耸的尖顶,上面竖着十字架,教堂到了。他跑进虚掩着的铁门拐了个弯,烛光便随之消失,
我不敢停下脚步,紧紧跟上,进了铁门后,想起Anthony还在身后,于是转身将插销推过去把门锁上阻挡他一会儿,可是那插销锈得厉害,几乎不能拨动了!Anthony正愤怒的冲过来,我憋足了劲一点一点的拧动插销,咬着牙嘴里不断吼道:“见鬼!快啊!快啊!动!动!”
插销发出“咔砰”的一声终于扳过去了,还没等我松口气Anthony那强大的力量就撞上了铁门,由于我刚才是用足了劲趴在门上拧插销的,而铁门又是不固定的,那股力量就全部转移到了我身上,把措手不及的我震得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身后教堂的外墙上,打火机也不知道飞哪去了,我猛的咳嗽了几下,差点一口气没出上来就晕过去。
门口的撞击声停顿了几秒钟就又开始了,一下、两下……我慢慢爬起来使劲的喘了口气,黑暗中Anthony突然不再撞那个铁门,四周又恢复到死一般的寂静,我屏住呼吸,生怕被他听到,只觉得胸口跳得厉害。
“嘎…嘎…”一丝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刺进我的耳朵,遭了,刚才忘了这门是栏杆门,没有锁只是插销,外面的人随便就能把手伸进来把插销扒开,简直形同虚设。但是我还是庆幸暂时阻挡了Anthony,不然刚才那一下早就要了我的命。
摩擦声还在断断续续的传来,我在黑暗中努力的辨别了一下方位,摸着墙壁朝孩子走的那个方向继续前进。
“嘎…”一声长长的怪声从背后传来,Anthony已经打开门进来了,我稍微加快了脚步,但是也不敢有太大动作,因为虽然他被愤怒附体但毕竟还是人,这么黑的地方只要我不发出声音他是不可能发现我的。相反,Anthony那急促的呼吸声却清晰可辨,我甚至可以判断出他就在我身后5点钟方向10几米的地方。
我贴着墙继续朝前走,每动一下身上都要出一阵汗,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正在聚精会神之际,Anthony忽然朝我这边走了几步,我立刻憋住呼吸紧靠墙壁不再动弹,瞪大着眼睛看着那虚无的黑暗,心想他发现了?发现了?不会的,怎么可能!可心跳得太厉害,连我自己都已经能感觉到耳朵边上的动脉一阵一阵的跳动,难道他能听到我的心跳声?不!不可能的!
接着Anthony的脚步声停留了一下又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我不敢松开刚才憋住的那口气,怕弄出什么声响被他发现,继续缓缓的向前移动。
转过一个墙角后我看到了一点点微弱的光亮,前面好像有扇门虚掩着,桔黄色的光整整齐齐的勾勒出一扇木门的轮廓。孩子一定是进了那扇门。我扭头看了看身后,又侧耳倾听了一会儿,确认Anthony没有再跟来,然后迅速的冲向那扇门,“一定不要是关着的!”我用两秒钟祈祷着!近了!到了!伸出手!推开了!冲进去,反身关门,锁死!最后靠在门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脏还在猛烈的敲击胸口,太阳穴旁边也像鼓膜一样一下一下震的脑袋疼。
当我稍微放松的时候双脚还在不住的颤抖,突然站立不稳坐了下来,面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旁边是个小桌台,上面放着一根蜡烛,火苗很稳定的燃烧着,柔和的光让我感到一丝安全感。看样子应该是那孩子放在这儿的,但是他跑哪去了呢?我稍微休息了一下扶着墙站了起来然后把那支蜡烛拿过来举着慢慢朝走廊里面走去。
教堂的走廊陈旧不堪,空气中有一种灰尘的味道,让人不自觉的就想屏住呼吸,木制的地板已经因天长日久而变得发黑,走起来会发出一种“咝咝”的怪声,走廊天花板上吊着很多粘满了灰尘的蜘蛛网,完全没有生气。奇怪,走廊地板上的灰尘看不出孩子刚才从这里走过的痕迹啊?我一边自言自语的嘀咕着一边用蜡烛烧掉吊在面前的蜘蛛网朝前面走着。蜡烛的光柔和平静,我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依然看不到头,身后也是漆黑一片,我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我会不会就这样一直走下去进入一个死循环?蜡烛燃完的时候就是我的生命结束的时候?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我猛然回头,发现身后的黑暗被撕裂了一道口子,一个人疯狂的想钻进来,我吓得退了两步,他的上半身已经爬进来了,我看清楚了,是Anthony!遭了他又追来了!我不敢有丝毫犹豫,扭头用手护着那微弱的火苗没命的朝前面狂奔,他是怎么进来的?他是怎么找到我的?这黑暗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连串的问题涌上我的大脑,变成绕来绕去的一团乱麻,我的双腿还在机械的跑着,但是脑袋里已经成了浆糊。
蜡烛的火苗颤抖的厉害,身后那股巨大压力迫使我无法回头看,正在心慌意乱之时我迎头撞上了一道门,差点摔倒,蜡烛里滚烫的蜡油溅到了我的手上,于是我条件反射的松开了蜡烛,蜡烛晃了几下掉在了地上,滚到了墙边。不过幸好没熄灭,我急忙抓起它趁机向后面看了看,由于蜡烛的芯被摔歪了,火苗变得奄奄一息,身后的黑暗越发慑人心魄,像是一个黑洞想将我吸进去。不过我没有听到有什么动静,Anthony仿佛在这无边的黑暗中遁去身形,而我同时又感到他随时都会再次从这黑暗中扑出来。
要抓紧时间逃!我转身在面前的门上摸索,这门是木头的,不过居然没有把手!我拿蜡烛照了照门边的缝隙,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我用手沿着门的边沿抠了几下,发现虽然这门不是很坚固,但是门是向这边开的,没有把手的话从这边没办法把门拉开。我又用肩膀撞了几下,用脚踹了几下,无奈,门框在那边,我这边无论怎么用力都没办法打开。
“啊~!!!见鬼!杀了我吧!来杀我吧!”我恼羞成怒,冲身后的黑暗挥舞着拳头咆哮着。这黑暗仿佛有生命似的突然向我逼近了一点,刹时,我愣住了,虽然经历了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我还是被吓的愣住了,代替刚才那一瞬间热血喷涌的是一身冷汗,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蜡烛,想确定是不是因为蜡烛快燃完光线暗淡,导致我看到黑暗像有生命一样前进的错觉,可是手里的蜡烛看样子还能点一个多小时,而且火苗已经把那节弯曲的棉芯烧完了,火光很稳定,一点也没有即将熄灭的样子。
突然,面前的黑暗又在我眼皮底下朝前侵蚀了一点,我打了个冷颤,转身继续疯狂的踢门,一些熔化的蜡汁溅到了门上,缓缓的向下滴淌,流了几厘米后就慢慢凝固了,一个念头在我脑中闪现—烧掉它!对了,刚才怎么没想到,这门是木头的,我可以用火烧掉它,或者让它不那么坚固,稍微用点劲就能撞烂。想到这儿我急忙蹲下用蜡烛的火开始烧灼门的一个角,不时回头看看仍在向我逼近的黑暗。
作者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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