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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也看不到任何标志,现在即使是对照着地图也毫无用处,Michelle只得朝前跑,因为她发现,只有一条路能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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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身穿红色衣服的女人拿着火把从黑暗中缓缓走来。
“是你?”我惊讶的小声叫出来:“Regina!?…不,这不可能!”我无法想象一个在我面前已经的的确确死去的人如何还能完好无缺的再次出现!这是幻觉?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我下意识的想向后靠。却想起身后就是刚才差点要了我命的走廊。或许Anthony仍然躲
在那条漆黑的走廊中?
“Anthony!Anthony!”我侧着头向后喊了两声,希望这时他能冲进来,也许他看到眼前这个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Regina,一切误会也就解除了吧,但是回答我的是一片死寂。
Regina继续一声不吭的朝我一步一停地走过来。
“不!别过来!”我紧张的冲她喊叫道,随即举起了仍然紧紧握在手中的那根钢钎,紧盯着她不敢放松,Regina走到离我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了,她脸上挂着奇怪的笑容,嘴角向上弯曲一直咧到耳朵根部,嘴里像是有很多东西在蠕动着,这完全不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表情
。
“怪物!”还没等我有所反应只见她嘴一张,数根触须飞快的向我刺来,缠到了我的手上,那无法抗拒的力量将我扯离了地面拉了过去,她一挥火把重重的砸在我的额头上,又有几条触须缠上了我的脖子,浓烈的血腥味将正要昏迷的我刺激的兴奋无比!嗜血嗜血!我脑袋里不断传出诅咒一样的低鸣。
“啊!”我怒吼一声丢掉钢筋伸手猛的抓住缠住我脖子的触须使劲的撕扯起来,黑色的血喷溅了出来,一只长着双翼的怪物一下从面前这副躯壳中窜了出来!我认出这正是之前杀死Regina后逃走的怪物。那些黑色的血滴在地上一下子蔓延开去,脏兮兮的水泥地仿佛消融
的雪地开始慢慢溃烂掉,露出锈迹斑斑的钢板和铁丝网,而在那下面的是许多蠕动着没有五官的脑袋,它们翻滚着扭曲着,发出一阵阵令人反胃的声音。
而那黑色的血溅在我的脸上,喷到我的眼睛里,让眼前的一切变成一片血红色,这血让我狂躁不安,它在我的身体里不断蔓延侵蚀,一种毁灭一切的强烈欲望瞬间控制了我,我伸手掐住那只怪物的脖子,就像刚才它缠住我的脖子那样,使劲卡下去,但是那作用似乎不大,因为它的皮肤跟橡胶一样极具韧性。
怪物张开翅膀猛地扇了两下,看样子好像又要逃走,我愤怒的用头去顶它的脑袋,沉闷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它被迫把我扔在了地上,而地下那些蠢蠢欲动的怪物此刻也伸出了触须从地板和铁丝网的缝隙里穿出来想困住我,我在地上打了一个滚,甩开了一些
触手,猛然发现不远处刚才掉落的钢钎,于是迅速冲了过去。
就在我快要拿到它的时候空中一声嘶叫,紧接着我像被重锤击中了一样轰然倒地,原来乘我刚才被地下的触须纠缠的时候翼魔已经腾空而起,刚才那一下是它从空中俯冲下来直接撞在我背上造成的,我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地下的触手再次窜了上来捆住了我的双脚。
可恶!就差一点点了!还差十几厘米我就可以够到那根钢钎了!
翼魔又一次俯冲下来重重的撞在我的背上,我感觉肋骨都快碎光了。我再次伸出手去拿那钢钎,可是仍然不行!翼魔第三次撞在我背上,一大口火辣的液体喷口而出。完了,我想,一定是断裂的肋骨插到内脏了。我还能活多久?不知道…意识开始在一片腥红中模糊…
一根粗糙的物体滚落到我手旁,我抓住了它,紧紧的抓住了它,是钢钎,是那根钢钎,我还能战斗,我还要战斗,我不能死,还有人在等我去营救。我要杀了它,我要杀了它,它是恶魔!渐渐的,我觉得身体开始轻轻的飘起来,所有的感觉都变得轻柔,唯一的触觉只
来自于那只紧握钢钎的手,我只能狂乱的挥动它,像一台发了疯的碎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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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墓地
Michelle沿着唯一的路顺利的来到了教堂的后门,锈迹斑驳的铁门虚掩着,泥泞的草地上赫然耸立着许多洁白的十字架,没有风,也没有声音。然而隐藏在这样安静祥和中的是更大的危机吗?
犹如惊弓之鸟的Michelle屏住呼吸蹲下身静静的等了一会儿,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也许,那只是她的错觉吧。肮脏的小路一直延伸到教堂门口,她小心翼翼的穿过了这条路来到那扇门前,生怕弄出一点声响惊醒了这里众多沉睡着的灵魂。
教堂的门槛与泥泞的墓地有着强烈的反差,一尘不染,看样子还没有人到过这里。Keen还没到?难道他出了什么意外?Michelle犹豫了一下轻轻踏了上去。污浊的泥土在干净的门廊台阶上留下一个个烙印,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门打不开,更确切的说是门并没有锁,
但是却打不开,仿佛有种力量在门后堵着阻止任何人进入。Michelle退后几步用肩膀使劲的撞了几下门。
“砰!砰!”沉重的木门被撞的直掉灰渣,虽然门并没有开,但是总算裂开了一点缝隙。
“嘎…嘎…”Michelle撞门的声音吵醒了这寂静的墓地中的一只乌鸦,它在黑暗中怪叫了两声,似乎在表示着自己对这位不速之客的不满。Michelle没有理会,把猎枪插在那裂开的缝隙中使劲撬动了几下,裂缝稍微大了一些,看样子勉强能让脑袋和肩膀挤进去,她迟疑了一下,一只手举着电筒探头挤进门缝朝里张望,究竟是什么东西堵着门呢?
灰尘弥漫的走廊中一股腐朽的气味扑鼻而来,呛的Michelle差点窒息,她急忙退回来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然后做了一个深呼吸再次探身进去,而手电筒却莫名其妙的熄灭了,“见鬼!”Michelle晃了晃手电,然后把尾端在旁边的墙壁上磕了几下,强烈的光束一下射了出来,这突如其来的光刺的她有点睁不开眼睛,只能眯起来打量着四周,飘散的粉尘中赫然横七竖八的堆满了人的尸体!正是这数量众多的尸体充满了这整个走廊把门也堵死了。
天啊!Michelle从来没见过如此震惊的场面,惨烈的面孔还保留着这些人生前的恐惧,不知是错觉还是现实,一时间各种痛苦的惨叫和哀号从四面八方猛灌过来,仿佛这些死尸的痛苦灵魂被瞬间释放了,她只觉得天旋地转。
“啊!上帝啊!!!”Michelle恐惧的惊叫着从门缝里缩了回来,一股恐怖的力量猛的撞在门上,把门撞变形后堵死了入口,力量之大甚至连这外面的门廊都开始振动,Michelle站立不稳被震得跪倒在地上。痛苦的惨叫和哀号声像一列火车一样从面前这扇被撞变形的门中
猛的冲出来从她身上疯狂的碾压过去。
就在Michelle坚持不住觉得自己的灵魂将要被这辆列车带走之时,一切又嘎然而止,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她无力的躺在地上喘息了很久,使劲让自己冷静下来,恢复了些体力后重新站了起来。
“噗啦啦~~”一阵挥动翅膀的声音从背后的黑暗中传来,Michelle急忙闪身躲在门旁的石柱后抬起电筒朝声音传过来的方向照过去。
昏黄的电筒光束划过黑暗中的十字架,那些黑色的投影在地上扭曲着蔓延开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墓地里已经开始弥漫薄薄的雾气,在这淡淡的雾气中能见度再次下降,Michelle回头看了看门,一片狼藉的景象让她放弃了从这里进入教堂的念头,只得提着猎枪朝着刚才发出声响的地方走去。
Michelle刚才没注意到,现在才发现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墓地中的十字架上都是没有名字的,这怎么可能!就在她疑惑的时候,猛然发现前面的两个十字架是歪斜的,她加快了脚步走过去。
这两个十字架好像是新的,对应它们的是前面都有个空的墓坑,而这两个十字架上好像都刻的有字。Michelle凑近了仔细观看,其中一个刻着她的名字,下面的墓志铭写着“圣殿假象中血的祭祀”这个十字架上有两个清晰的抓痕,看样子刚才的乌鸦就是停在这个十字架上的,另外一个刻着Keen neal,他名字下面的墓志铭写着“真相中的假象,假象中的事实”,这是怎么回事,Michelle百思不得其解。
Michelle突然想起这个墓地她小时候曾来过一次,就是那次参加她父母的葬礼,而就在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来过这里。虽然现在四周早已大相径庭,但是她父母的坟墓应该也在这附近,她站起来辨别了一下方位朝着儿时记忆的方向走去。可是当她走到那里才发现她父母的墓已经不见了,矗立在那里的是一个高高的断头台,断头台上用血写着“处决有罪之人”,旁边放着一个身穿警服的塑料模特,模特胸口的警服上用血歪歪扭扭的写着“Guilty”(有罪),于是Michelle把它搬到了断头台上,拉掉了闸刀的麻绳,当闸刀呼啸而下时,她猛然
看到这个模特的背后写着“Father”(父亲)!
“不!”她想冲过去拉那个塑料模特,然而为时已晚,塑料模特已经在金属轻快的摩擦声中身首异处,从那模特的断头处居然喷出了大量的鲜血!鲜血以十分夸张的方式喷溅到四周那些没有名字的十字架上,把它们染成了鲜红色,而从被血浸溺后的泥土中爬出了一具具
的死尸,它们很快的朝断头台围了过来。
Michelle急忙跳下断头台像个没头苍蝇似的乱闯,僵尸越来越多,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