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作死路上狂奔的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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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作死路上狂奔的朕- 第1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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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杜游现在能出现,也省了秋静淞的事。她往上坐了一点,虚着声音说:“世叔,我,我想与林说往来,望您同意。”

    这与刚才要结为兄弟的说法已经好太多了。

    杜游觉得秋静淞心里应该有数。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与他交朋友可以,但十二殿下那里你别沾。”

    秋静淞心里有了喜意,面上还是不慌不忙地点头,“我知道的。”

    杜游这才宽了些心,他又说:“我听别人讲,林说背你回来的时候脸都吓白了。你与他不过同窗半月,他就如此担心你,可见他有着一份赤子之心。与有如此品貌的人做朋友,其实挺好的。”

    秋静淞趁着机会给他说好话,“我一直觉得书院里的人对他太过偏见了。贵族瞧不上就算了,为何寒门也排挤他?”

    “你当他们是故意的?”杜游毕竟来得久了,这等事他看得也比较多,他解释道:“其实吧,在书院里,一起读书一起挨打,什么丑相都一起出了,也没必要穷讲究那些有的没的。可是林说这人吧,长得丑就不说了……”

    “等等。”秋静淞打断他,一脸莫名其妙,“林兄哪里丑了?”

    “嗯,他长得那么黑,还天生阎王脸,不丑吗?”杜游完全没觉得不对劲。他指了指秋静淞,又指了指自己,“时下的美男子,别的另说,首先评判的就是要长成咱们这样肤白如凝脂的。林说乡下来的嘛,原本什么样不知道,可他现在那个样子,是站在苏州城街上都不会有人看他一眼的。”

    秋静淞沉默了一下,实在不知道从哪里反驳,“你,你继续说。”

    “我说到哪儿了?”杜游想了想,一拍手,继续说,“——对了。他不仅长得不好看,除了辛同舒外还从来没有给过人好脸色。你说他这样,那些寒门不就在不了解他的时候觉得他看不上自己吗?所以他们何必去碰这个软钉子呢?”

    秋静淞说:“可是林兄人很好。”

    “唉,我现在已经知道了嘛。”杜游摇着扇子说:“总之,你只跟他玩,别提什么结拜的事,其余的我都没意见。”

    她还用得着跟林说结拜吗?秋静淞忍着笑意点头,“世叔放心,我知道的。”

    杜游又坐了会儿,趁着他在,尚锦去了食楼。没过多久,曲绪就带着医师赶来了。这时时间不早了,尚锦又刚好回来,秋静淞便请他们去用早膳。

    等他们走了,况家的医师眯着眼睛问秋静淞道:“装的?”

    秋静淞不是很好意思地笑了笑,“被您看出来了?”

    “那是。”医师小小的骄傲了一下,他把药箱放下,示意秋静淞躺好,“正好,您早上没吃东西吧?让老夫来给您切个脉。”

    秋静淞依言平卧在软榻上伸出手。等医师开始后,她歪着头,眼神在医师和自己的手腕两处来回跳动。

    尚锦正在屋里的桌上摆着早饭,医师嗅了嗅,也不回头,就这么问:“有米粥?”

    尚锦抬头回答:“公子就喜欢吃简单的白粥。”

    “老夫记得食味居有莲子粥的。”医师说着收回手,睁开眼睛对秋静淞说:“以后吃莲子粥吧,补气。”

    秋静淞把衣袖放下,坐起来问:“先生,我的身体……”

    “别的没什么,就是体虚,容易生病。”医师一边把东西放回自己的箱子里一边说:“大概是您从小就没有吃好吧。”

    秋静淞起身看了看自己说:“我以为我长得已经够高了。”

    “您是虚在内腑,脾脏。”医师拍了拍床榻,让秋静淞坐下来,“尚锦,你过来。”

    尚锦一听,连忙走过来侧坐在脚塌上。

    医师把他的手朝上放在自己腿上,然后轻轻引着秋静淞的三指压在他的寸口脉上,“您来摸摸看。”

    秋静淞感受到手指下的跳动,还有些新奇,“我摸到脉搏了。”

    医师笑着问她:“您有什么感觉?”

    秋静淞说:“很有力量。这是不是说明他很健康?”

    “算是吧。”医师一笑,便尚锦点了点头后又引着秋静淞的手摸自己的脉搏,“您看看,是不是跟刚才的有些不一样?”

    秋静淞凭着感觉,点了点头,“对,是不一样。”

    医师最后又笑着让秋静淞自己给自己把脉,“您再自己感受一下,与尚锦的相比,您的脉搏是不是比他要弱很多?您啊,身体底子太差了,脉搏又弱又快,都快跟姑娘家的差不多了。”

    秋静淞脸上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三指压脉的动作都在那一瞬间变成紧握。她把手放在腿上,有些试探性地问他:“把脉,能分出男人和女人吗?”

    “能啊。”医师坐好了给她解释说:“年龄越小,脉搏越快。婴儿脉急数,青壮年脉多有力,老人脉稍弦,女子脉象较男性脉象弱而略快——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若是体质较弱的男子,脉象也会和女子一样偏弱;喜脉虽为滑脉,但不是所有的滑脉都是喜脉。脉象不仅跟人身体有关,还容易受到外物影响:饮酒,饱食或情绪激动时,脉多快而有力,饥饿时脉来较弱。”

    说了这么多,医师又笑着总结说:“世上少有服妖①之人,一般看模样都能认出男女的,您不用担心。”

    秋静淞抿了抿嘴,低头笑了一下,“也对,服妖毕竟是异端嘛。”

    “现在男人能做的事女人也能做,犯不着为了件衣服图新鲜。”医师不是很在意地说着,又把话题岔开,“对了,老夫给您开的药您得按嘱咐都喝完啊。您肝火似乎有些旺,平时还是克己律己,戒急戒躁为好。”

    秋静淞点头,“我记住了。”

    一大清早的被尚锦请上山来把脉,医师也不容易,秋静淞便留他用饭了。

    后来,她又送医师出门。

    回来地路上遇到山长严信。严信知道了今早秋静淞“晕倒”的事,刚好今天上的是武课,他便直接建议秋静淞跟自己一起下山算了,“我要去城里拜会一位国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秋静淞一听,自然明白过来严信想带着她是因为围棋的是。

    她哪里会拒绝?

    “多谢山长!”

    他们乘马车下山。路上,严信无事,便给秋静淞做了一下这位国手的功课。

    “他姓翟名光,号两仪居士,是寒门出身。他信道教,所以曾在太乙书院教了五年书,我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也不大好把他再请到咱们书院来教围棋。”

    “翟国手今年已经五十有六了,他三十岁成为国手至今,天下已少有能敌得过他的。他性格随意,对只要是真心爱好围棋去请教的人,来者不拒——对了,他还曾经给教司坊的艺伎上过课呢。”

    “他子嗣不丰,年轻时只有一个女儿,却因为天花没熬过早早地没了,所以他很喜欢年轻人。你待会儿见了,莫要自持,恭谨些好。你的棋道若能得到他的指点,可是人生一大幸事。”

    秋静淞一一把这些话记下。她恭敬地跟在严信身后,进了翟府后也是进退有度,礼数俱佳。

    等严信跟他说完话,面对严信提出想请他指教弟子一局的要求,他也没拒绝。

    秋静淞被让两子,执黑先行。

    下到一半,秋静淞惊觉发现,这位翟国手的路数,竟然与临烟渚的那位玉人姑娘很是想像。

    她又想起刚才严信所说翟光教过教司坊里的艺伎。

    这么说来,玉人姑娘的棋路是翟光教的咯?

    秋静淞在这里有些分神,翟光便执着棋子敲了敲桌面,“凝神。”

    秋静淞吸了口气,立马躬身致歉。

    先不想了,大不了下回再去跟她对弈,赢了后再见一面。

102。与姝对弈() 
杜游兄长的生辰快到了; 他琢磨了好几天,打算亲自画幅画送给他。因为秋静淞碰得巧; 又是自家人; 所以这两天都被他拉着来临烟渚给他打下手。

    她握着画笔沾了一些朱砂,比着画卷上的留白处轻轻落笔; “这样添吗?”

    “再轻一些。”杜游站在她身边指导着:“依次过去描三层就可以了。”

    杜游的画是一幅苏州烟城图; 他师承名家; 也跟着老师学了他整个体系的绘画方式——先描粉本; 再逐一添色。秋静淞如今就是在他已经勾出外形的粉本上添色。

    杜游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见她状态渐佳; 便去旁边拿另外的颜料了。

    他一边低头嗅了嗅手里的小白盏一边说:“我是想不到; 董农居然就这么直接退学了。”

    “毕竟过世的是长兄,他理应守孝的。”秋静淞目不转睛地盯着画卷; 生怕出一点错; “山长不是有说会调新同学过来填缺吗?”

    “谁知道会不会比董农更嚣张呢?而且加上那个被辛同舒打退学的; 这次一下要来俩呢。”杜游说完; 把手里的白盏伸到一旁的芦洲面前献宝; “芦洲你看; 这是我新弄来最上等的金螭石①; 其色相如天,十分好看。据说整个石矿里就挖出来了这么一点; 后来被老匠熬了三年才研成这般模样的呢。”

    过来奉茶的侍婢柳儿皱了皱眉说:“杜公子; 您这一幅画; 光用料都够买下苏州一整条街了。”

    “俗气。”杜游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作画这等雅事,怎么平白跟钱财扯上关系了?”

    秋静淞听着反而乐了,“别人不是常有笑话咱们商家人皆是满身的铜臭吗?”

    “他们那是嫉妒。”杜游的标准一转眼又变了,“咱们靠自己本事赚的钱,还不能用了吗?”

    芦洲起身打圆场说:“杜公子为了给兄长贺寿花尽心思,这幅画不论贫贱都是您的一片心意。”

    杜游开心地朝她笑:“还是芦洲懂我。”

    秋静淞添完第一遍色,稍作停顿,趁着揉手的闲时问:“我记得董氏还有一个幼子?”

    “对,还是嫡出。这世子的头衔怕是就要落到幼子头上了。”杜游一边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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