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作死路上狂奔的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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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作死路上狂奔的朕- 第14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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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秋明几散着头发侧卧在塌上,她起身端坐好说:“晏儿,你过来。”

    容晏低着头,恭谨着靠近坐在她脚边的小塌上,“母亲有何吩咐?”

    “有个旧识厚着脸皮找上门了,母亲也没办法。”秋明几摸了摸他的脸,轻声问:“你觉得六公主程楚萍如何?”

    容晏脸色一红,“母,母亲为何提她?”

    秋明几注意到他这点慌张,挑了挑眉,“母亲把她给你定下如何?”

    容晏低头,想着忽然一笑:“儿子听母亲的。”

    秋明几心下了然,没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脑袋,“你倒是个有本事的。”

109。双面() 
宫里最近都在为了程楚萍的婚事忙里忙外。

    季婴或许是那里受了刺激; 没过两日,他居然真的去跟季祎请命; 主动前往东北战场。

    季祎当时也答应了; 并任命他为监军——当然,这事儿是六皇子季善告诉他的。

    季盈今年同样已经十六岁了; 可他并没有在朝堂上任一官半职。

    这主要是他并不喜欢往圣上跟前凑; 不会撒娇卖乖的缘故。

    对于朝堂上的事; 连母亲惠姬都比他知道得多。他日日大了; 心思却还没有放到正事上来。惠姬时常看着他叹气:

    “你这孩子,以后该如何是好?”

    季盈心里其实也有打算:他觉得; 六哥季善现在的日子就过得很好。

    花朝节的那天; 惠姬的兄长惠冉棠请旨入宫。

    季盈那会儿正窝在某个角落打瞌睡呢,等熟门熟路的宫女找过来跟她禀告这事; 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

    回到云台殿; 季盈迷迷糊糊地给惠冉棠见礼; “舅父。”

    惠冉棠看着他这般模样; 重重的叹了口气; “殿下啊……”

    惠姬带着婢女们离开; 让这爷俩单独留在大殿说话。

    季盈还是懵懂的模样:“舅父看起来似乎脸色不太好?是生意场上遇到麻烦了吗?”

    惠冉棠久久不言; 季盈等了会儿,跑去给他倒了杯茶; “舅父; 不如我们坐下说?”

    惠冉棠摇摇头; 也没伸手接茶; 他拉住季盈道:“殿下,你还记得草民跟你说过,草民有一个比你大一些的儿子吗?”

    季盈点头:“表哥的名字我都记得,叫惠知。”

    惠冉棠便皱着眉说:“殿下,今日草民进宫,是来求您帮忙的。您的表哥不争气,年节时在街上跟人发生口角,把人活活打死了。现在他被关在狱中,县官想判他当街斩首。”

    季盈听完,立马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舅父,既然表哥打死了人,他就该给人偿命。”

    惠冉棠虽然知道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却还是有些心寒。他吸了口气,又说:“当然,后来案子查清了,人不是你表哥打死的,但是他当街闹事,还致人伤亡,按例要流放三百里三年。”

    季盈点了点头,想着又说:“那,舅舅好生嘱咐表哥,日后引以为戒吧。”

    “殿下……”惠冉棠的手已经有些发颤,“若是草民想求您托关系,免除惠知的流刑,你待如何?”

    “为何要免?”季盈有些不理解,“毕竟表哥闹了事,而且只不过三年罢了。三年时间买一个谨言慎行的教训,我觉得很值得。”

    “殿下,您这个性格还真就没有变过。”惠冉棠摇头,叹了一口气,“草民就这么一个儿子……唉,幸好草民从小把他教得好。”

    季盈此时一想,又结合惠冉棠的神情,反应过来刚才与惠知相关的事都是惠冉棠假说的。他联合到近日惠姬的异样,皱着眉猜测到:“舅舅,您是想……”

    “惠姬娘娘可能跟您说过,可如今,草民想再问您一问。”惠冉棠拉着季盈到一边坐下,说:“您到底对以后是怎么想的呢?若刚才草民说的情况是真的,草民舍去一张老脸不要跪下来求你,惠姬娘娘也帮着一起求你,你还能做到一直无动于衷吗?换种说法,若是出事的人是我,我没有违法,也不曾害人,可就是被人陷害下了大牢。刑部判我死罪,秋后处斩,殿下,难道你到时候还要像方才那样所说,对您的亲娘舅也置之不理吗?”

    季盈想不明白:“舅舅背靠商家,怎会被人陷害?”

    惠冉棠摇了摇头:“人世间最难料定的,便是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殿下也不用在意草民出事是否合理,您只试想一下,若真有那么一天,您无权无势,您有什么资本来保护草民,保护您的亲人呢?又或许,草民在您心里也不甚重要,可若是惠姬娘娘出了事呢?您一没交好的亲帮,二不曾在朝廷上谋个差事……”

    季盈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他张了张嘴,惠冉棠的这番话犹如一根重锤,把他从自己的梦中敲醒了。

    “草民听惠姬娘娘说,你想学六皇子。可殿下,您跟六皇子不一样啊。六皇子没有亲族,就算身体再弱,也有在朝堂上谋得一份差事,陛下更是对他照顾有加……”

    可他季盈,甚至在父皇心里不如季婴有印象。

    他每日游手好闲,拼的资本到底是什么?

    惠冉棠见季盈神情都呆滞了,知道他是把自己的话全部听进去了。他便又连忙拉住他的手说:“殿下,草民也不是让您去跟随哪位皇子的脚步结党营私,草民只希望你能稍微争一点点,至少您要有自保的能力啊。您小时候还说过,您要维护十二皇子的话,您忘了吗?草民说句不该说的话,以您现在的情况,怕是连最落魄的十二皇子也瞧不上您吧。”

    对了,还有十二哥。

    季盈一边想着在宋国时第一次见到秋静淞的样子,一边想起了年初听到过的,十二哥有给父皇递请安折子的事。

    听人说,当时父皇看到那封请安折子,脸色虽然不是很好看,但却意外地没有像以前那样置之不理。

    他这回的态度十分暧昧。

    连皇兄都有了动作,难道他是在想回京的事吗?

    季盈抱着头,整个人蜷缩在座椅上。

    惠冉棠见他自己陷入沉思,也不再多话,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门口,一脸担忧的惠姬急忙上前。

    “哥哥,如何了?”

    “应该是开窍了。”惠冉棠摸了摸胡须,想着又叹了口气,“妹妹,有些话,你该说的还是要说的。”

    惠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是怕伤了这个孩子的心。”

    惠冉棠摇头,他又想起来:“崔先生走了?”

    “是。”惠姬说:“这四年,也有劳崔先生了。我本想谢谢他,只可惜他说走就走……”

    “他有些江湖游侠之气,你不用放在心上。”惠冉棠说:“孩子身边该有个年长的男人看着。你放心,我回去后就给殿下四处找找有没有什么稳重的谋士,就算花重金也要把他请入奉阳给殿下做门客。”

    惠姬心里满是欢喜,赶紧行礼:“那妹妹便在此谢过哥哥了。”

    惠冉棠把她扶起来,说:“不用如此。草民也有私心,若是殿下发迹……”

    惠姬连忙接话说:“他必然不会忘记娘舅的拳拳栽培之恩。”

    入夜,季盈在东宫墙角的柳树下烧了一堆火。

    袅袅青烟入空,马上就有御林军过来扑灭。季盈在那之前便寻得机会脱身,用自己在崔文墨那里学来的武功,登上了另一边的观景阁。

    他抱着腿,缩在墙角等人。他枯坐了一晚上,直到天迹微熹时,崔文墨来了。

    季盈见得他仪容整洁,不由得问:“你就在奉阳没走吗?”

    崔文墨微微一笑,“有点事要办。”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季盈的脸,手刚抚上去,立马就被那冰凉的触感冻得下意识地缩了缩。崔文墨连忙解下自己的披风给他披上,有些无奈地说:“早春尚寒,在不知道我会不会及时赶来的情况下,你其实待在屋子里会好些。”

    季盈摇摇头,表示没关系:“我在想事情呢。”

    崔文墨知道这个孩子的性格,便柔声问道:“那你想明白了吗?”

    “明白了一半。”季盈把自己整个身体都缩在披风里。披风还带着崔文墨的余温,暖暖的,却因为太过突然还是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季盈便接这个机会低下头问:“老师,我想去清河。”

    崔文墨眉头一蹙,“你想去找十二皇子?”

    季盈点头,“我还有一半没有想明白的事,我觉得皇兄应该能给我答案。”

    崔文墨看着季盈的头顶,沉默了半晌才决定把实话说出来:“可是他现在不在清河。”

    季盈讶异地立马抬头:“那他在何处?”

    崔文墨说:“去年我们从宋国分别后,他便顶了冯放的身份,在江南姑苏的崇明书院里读书。”

    季盈张了张嘴:“冯氏,是我皇兄的人?”

    崔文墨点头,“起先还不太敢确定。有了这件事,几乎可以十成十的断定了。”

    季盈也没有别的想法了。他眨了眨眼睛,神情坚定地问:“那我想去姑苏找皇兄,老师你可以帮我出宫吗?”

    季盈觉得既然崔文墨上次能把自己带到宋国,他这回也肯定能把他带去江南。

    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太像麻烦精,季盈还说:“老师,这就是我拜托你帮的最后一件忙了。从此以后,我不会再干扰你。”

    崔文墨摇了摇头,说:“我们师徒一场,不用说这些。”

    季盈脸上便露出轻松的神色:“好。老师,如果可以,我想今天就走。”

    崔文墨便挑了挑眉,“那你得需要等等我。”他心中突然生出一计。

    付卿书这夜睡得极不安稳。

    她依稀记得自己是做了噩梦。

    被惊醒时,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桃花香。

    奇怪,她的房间里怎么会有桃花香呢?付卿书扶着头坐起来,眼睛一瞥,隔着珠帘瞧见外室的茶桌前居然短坐着一个男人。

    她吓得心中一惊,连忙披了件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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