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作死路上狂奔的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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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作死路上狂奔的朕- 第1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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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静淞借着浪水从河底冲出,看着眼前朝她张开大嘴的蛟龙,想到了梦中钟一杳说的话。

    天生异象,必有妖孽。

    这就是那个妖孽!

    蛟龙的嘴角在滴着血,那正是被秋静淞一手划出来的伤口。

    如今,它看到秋静淞出来,也是恼火地朝她冲了过来。

    辛同舒连忙喊了一声:“二哥小心!”

    秋静淞往旁一闪,伸手喊了一声:“剑来——”

    阿季捏了一个法诀,把被藏在山洞里的,林说结义时给她亲手铸的剑唤了过来。

    秋静淞握着剑,劈头盖脸地就往蛟龙头上招呼。

    尚锦张大嘴,又往前走了两步。

    蛟龙的鳞片硬似盔甲,秋静淞劈砍了好几下都没有用处,反而激怒了它。

    蛟龙摆尾,一个浪打过来,秋静淞差点被水浪裹挟而来的木板砸伤。

    它看着秋静淞,又嘶吼了一声。

    “你别急啊。”秋静淞冷笑一声,她想到了一个法子,姑且可以一试。

    她举起剑,划破了自己的掌心。

    杲杲日出,火烈具举。

    木生火。

    一团火突然从空中生出。

    尚锦觉得自己的胸口都变得发烫了,他撑不住,直接跪到了地上。

    接着是阿季,他咬紧牙关,用尽自己所有的本事从地底下生出几束锋利的土刃刺向蛟龙。

    火生金。

    辛戚慢慢地,也感觉到自己的胸口有些发烫。

    他看着秋静淞,小声呢喃着:“这是灵仙大人在借力吗?”

    金生水!

    借着一股浪,秋静淞直接朝蛟龙脸上冲了上去。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五行相生,生生不息。”

    尚锦看着秋静淞举着剑从蛟龙长大的嘴边一路划过来,忍不住热泪盈眶:“大哥,传说中的屠龙太子,我看到了。”

    划到一半,剑断了。

    蛟龙凄厉地嘶嚎着,它胡乱摆动着首尾,转过来似乎就要往秋静淞身上咬。秋静淞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卷起袖子护住手,握住剑刃借力继续往下刺。

    “啊——”

    被剑划过的地方,有一股深深的焦糊味。

    一剑到底,秋静淞往后一跃,乘风退的远远地。

    “啊——”

    蛟龙打着浪,又叫了一声,然后直直地摔进河里。

    秋静淞抹了抹脸上的水,看着蛟龙被河水吞没。

    脚底的河水好像在慢慢往下降。

    “水退了……”

    “水好像真的在退!”

    “天也晴了!”

    秋静淞抬头,看到乌云之下的烈阳。

    她眯起眼睛,突然发现活着是一件这么好的事情。

    “笑青!”

    “长芳殿下……”

    “皇兄——”

    身后,她想守护的人都好好地。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圆满的事情了。

    林说和辛同舒淌着水过来,摸到秋静淞的那一瞬话都不会说了,“笑青,你……”

    “二哥,你有没有受伤?”

    “都是小事。”秋静淞低头张开手,把断剑递给林说:“就是,大哥,你送给我的剑断了。”

    “剑断了可以再续,人没事就好。”林说说完喘了口气,他实在是后怕,忍不住伸手抱住了她,“你这个臭小子!”

    辛同舒扁着嘴,似乎也要哭了,“二哥你吓死我了。”他张开手,也抱住了他们二人。

    阿季擦了擦眼泪,“我也被吓到了好吗?”

    没有人能看到他,他也不管,自己伸手也搂了上去,“不管,我也要抱。”

    秋静淞被蒙得都有些喘不过气了。

    “我这不是没事吗?”

    “我们有事!”

    “二哥你真坏。”

    “行了,大家都看着呢……”

    尚锦颤颤巍巍地起来,看着自己被泥泞弄脏的双手,突然一笑。

120。堂上纷争() 
洪水退散后的清河; 狼藉一片。

    易希站在山脚喊着:“大家都回去,看还有哪些可以用的东西。还是像之前那样; 十户为一组; 统计好后把各家房屋的损失报上来。”

    他是想确定,还有哪些能用的东西。

    这边; 林说和辛同舒却走到了那条蛟龙的尸体边。

    辛同舒拿脚踹了一下这个妖孽的头:“好家伙; 原来就是它害我们吃了这么多苦。”

    林说围着它走了一圈; 心里隐隐有了一个想法。

    辛同舒还在那边念叨:“为什么清河这种地方会有蛟龙呢?这玩意儿不是说百年难得一见吗?”

    “大概因为清河本身就是一个藏龙之地吧。”林说望了远处的秋静淞一眼; 话里有话。

    辛同舒想起自家祖先是从此地发迹,对这个说法立马深信不疑; “哈; 可笑世人早已忘记清河曾经是什么地方。当初二哥被贬到清河来时,可一大堆人觉得他此生无望。”

    “能有现在的局面; 是笑青自己的本事。”林说说着; 伸手摸了一下蛟龙的角。

    辛同舒歪着头看了两眼说:“大哥; 你说蛟龙肉好吃吗?他这么大只; 应该能让百姓们饱餐一顿吧。”

    “不能吃。”林说接了一些从蛟龙口中流出的血; 那种尚且带着温度的感觉让他的心也变得炙热; “同舒。”

    “啊?”

    “你去跟笑青说; 这条蛟龙的尸身,我要带走。而且接下来三个月; 我怕是不能帮他的忙了。”

    辛同舒一听; 眉头立马皱起; “大哥你要干什么?”

    “铸剑。”林说的双眼中迸发出连他写文章时都没有的狂热; “我要把这匹蛟龙的尸身,融进笑青的断剑里。我要为他造一把绝世好剑!”

    奉阳。

    一匹快马高举着金箭冲进了皇宫西二门。

    “报——清河县八百里加急文书,速传通政司上前来接!”

    通政司右参议路员刚好正从外面回来,听到这声呼唤,连忙朝这差役说:“右参议路员接令。”

    差役把金箭同文书一起递给路员,喘了口气说:“大人,这可是清河来的第二封八百里加急了。”

    路员暗道:哪里来的两封?

    他想到可能是落在哪里了,也没对差役明说,面上还是那番随和的笑容:“本官知道了,你一路辛苦,快去休息吧。”

    差役口干舌燥,咽了咽口水后,下马摸了摸同样有些疲惫的马头,牵着它慢慢地出去。

    路员看了一眼信封上的皇子大印,面色严峻。

    信封上端正写着:父皇亲启。

    到底是出了什么样的大事,才会让皇子殿下直接修书上达天听呢?

    他转身疾步走进通政司。碰上一个从里面出来的人,路员没等对方行礼就直接问他:“通政使大人在吗?”

    那人拱手回答:“大人去国子监了。”

    路员便又问:“那左参议呢?”

    “左参议被右相传去了。”

    都不在啊……路员想了想,挥手让这名文官退下。

    他举着文书看着,到了自己的桌前后,想着还是拆开了。

    每一道要到陛下眼前的公文必须要过通政司的眼,这是朝廷的规矩。

    路员把信平铺在桌上,先是为这位十二皇子殿下的一手好字点头,然后就因为上面说的内容忍不住变了脸色。

    这是清河的汛报啊!

    路员不敢耽误,立马收拾好东西前去从政殿求见天子。

    一阵鼓擂,把奉阳城中四品以上的官员全部敲到了从政殿。

    各位官员来时,尚有些手足无措:“怎么今儿早上都未开朝,下午倒是击鸣堂鼓了?”

    “应该是发了什么急事吧。”

    “两位相爷可知道风声?”

    容澈施施然来时,也被人问了好些遍:“容大人可知究竟是发生何事吗?”

    容澈笑了笑说:“去了殿上不就知道吗?我现在也是一头雾水呢。”

    季祎已在高堂上久坐。

    他眼里只看得到被摆在岸上的,秋静淞写的那份加急文书。

    他这个儿子不会做文章——季祎从去年看他年节时寄来的贺帖就能看得出来。但是偏偏这封信中,字字露着急切,句句朴实无华。

    让人看了不得不为之动容。

    三禾立在一旁,心里有些惴惴不安。他小心打量着季祎的眼色,又注意着堂下的百官们。等其差不多都站好后,三禾高声念到:“静——”

    从政殿中立马安静下来。

    季祎这时抬头,看着百官,开口就是意味不明:“诸卿,可还有多少人记得朕之十二子?”

    程楚萍大婚后便顺理成章前来上朝的季盈一怔。

    因着他没办出来什么事儿,又无资历,此时只能站在百官之列的最后面。

    然而这却方便他看到临近各位官员的脸色。

    以前,季祎可是从来没有在人前提到过这位皇子殿下。

    有很多人不懂他的意思。这种古怪的气氛持续了老半天,五公主程青乍然上前开口:“父皇突然提到十二弟,可是有什么好事了?”

    季祎沉着脸说:“不算好事。”

    他的表情中没有愤怒,也没有喜悦,程青一下子倒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

    她本来就没有想过给季长芳说好话的。

    季祎翻了翻手边的文书,抬了抬眼,“郴州州牧是不是还在奉阳呢?”

    还未离开的州牧辛稽立马握着玉圭上前躬身行礼,“微臣给皇帝陛下请安。”

    “安。”季祎随口答了一句,把文书叠好交给太监三禾,“辛稽,朕记得,你是进京来给楚萍贺婚的。”

    辛稽立马答“是”。

    “楚萍婚礼已经过去有七天了,你何以逗留至今啊?”

    同样还留在京中的冯昭一听,立马往后躲了躲,好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他这个动作在上面看来可能不明显,却吸引了季盈的注意力。

    说起来,这么些天,他还没有去找这位冯大人说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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