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作死路上狂奔的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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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作死路上狂奔的朕- 第17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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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有这么严重吗?”秋静淞的声音抑扬顿挫,饱含悲戚,部分官员听完也有些后怕了,“那这不就证明,易希更该处以极刑了?”

    “这位大人,”秋静淞把头偏到出声的方向怒道:“易大人只是清河一个县的县官,而草民说的确实八个遭灾县的统计人数!不知郴州州牧可有向陛下报告这些,恕草民直言,因为易大人鞠躬尽瘁日夜操劳,清河恰恰是伤亡最小的。清河一千零六十余人,只有一人失踪七人重伤……有这等实绩,朝廷却还偏信郴州上官之言将易大人定罪,说来难道不觉得可笑吗?”

    “小民放肆!”张时无端被嘲,面对一个“贱民”,他哪里还坐的住?他一边走出来一边说道:“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谁又能被你随意攀扯?你简直无知至极。既然你方才说到刑部,那本官也给你解释解释。刑部会下令捉拿易希,还由于他私开桐乡粮仓!他这等行为,若是战时,本官断他一个叛国罪也不为过。”

    “那草民也同大人解释,桐乡仓是十二皇子殿下带人开的。”秋静淞虽看不见他,也厌恶对着他。她回头继续向着季祎说道:“陛下,在物资全部被冲毁的情况下,西南诸县能撑上一个月,就已经是极限了。若不开桐乡仓,在此次灾情中被饿死的又何止只有那七人?”

    “宋国此次同样也遭灾了。虽然如何处理是他们宋国的事,但在一次清河开闸放水时,有三十余人的尸体前后从上游飘了下来。仵作验后,上报这三十余人全部都是被饿死的!宋国常年向外鼓吹太平盛世,谁又能知道,太平盛世会有如此惨状?路边有饿殍,河中有浮尸,这哪里算是什么盛世?分明就是人间地狱!”

    秋静淞不禁又问道:“桐乡仓中的老鼠都硕大如猫狗,凭什么它们偷吃是理,百姓们用之就成了犯罪呢?”

    不知是哪位官员嗤笑一声:“老鼠是畜生,所以偷吃。若百姓也是……那就自然有理。”

    秋静淞气到立马反问:“如此说来,任由老鼠偷吃的官员自当禽兽不如?”

    右相甘廉这时又“诶”了一声:“崇德殿上,天子面前,何必说些粗鄙之语?”

    “无妨。”季祎抬手,瞟了一眼刚才与秋静淞抬杠的那位官员一眼,开口下令:“传朕旨意,现今桐乡仓中所有任职官员一律革职查办,不得有误!”

    甘廉拱手,满堂只他一人笑着说了一句:“圣上英明。”

    秋静淞也是叩头一谢。

    “桐乡仓不管是谁开的,都在此处翻过篇,日后不准再提。”

    “谢陛下——”秋静淞大声感谢,抬头后又朝着张时所在方向说:“既然此事圣上已经不追究了,刑部是否可以放人了?”

    刑部尚书一噎,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他只是瞪着秋静淞,又愤恨地望着付卿书。

    “既然易希不是西南水患的罪魁祸首,那谁来担这个责任?”

    秋静淞冷笑一声,无情地戳穿他:“责任谁都可以担,大人您这里该问的,是谁应当担!”

    季祎听他们说着,自己把状纸放下,拿起旁边的那件血衣抖开。

    过了这么久,别说字迹颜色模糊,衣上的血腥味也是让人够呛了。季祎却仔细地看着,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看完后,他将其拿给大臣们看,“这上面全是为易希请命的百姓所书,爱卿们可要过目?”

    无人敢接这话。

    季祎便继续拿着,问秋静淞道:“书生啊,朕之十二子,在清河可有这位县官受百姓爱戴?”

    秋静淞和阿季皆是一愣,一时忘了如何言语。

    季祎也不待她想,继续问道:“你说易希在为百姓鞠躬尽瘁,那十二皇子他除了开桐乡仓后,还做了什么?”

    秋静淞想不通他的心思,只好硬着头皮说:“十二皇子他也一直跟在百姓身边。”

    “没用的东西。”季祎听完却突然开骂了,“他在宫中时碌碌无为,朕把他派到清河,这么多年过去仍是没有半分长进!若易希无罪,清河有冤,他何以不早些同京中讲?”

    秋静淞可不服气自己和阿季被他这样骂,她连忙说:“陛下,这就是草民要告御状的所在了。一来,草民要告郴州刺史张翎无故封锁了西南消息,断联后接到汛报,不去查问真假,直接质疑否认,对后来更多的汛报视而不见,连皇子殿下亲自上前求援都认为是别有所图,以致酿成大祸。二来,殿下往京中寄过两封八百里加急,可是却在第二封,却在西南八个县的损失已经挽回不了的时候,才出现在圣上案头……”

    “八百里加急,对,八百里加急……”季祎突然想起来这事。他在桌上翻着,把秋静淞写的第二封加急文书翻出来,又看了一遍后望着付卿书道:“汝阳,他写的第一封八百里加急去了哪里,你可查清楚了?”

    “臣已查清。”付卿书就等在这里呢!她自信的转过头,看着右侧端坐着的通政使说:“犯案之人,就是通政司的左参议覃鉴!”

    年过半百的通政使心里一噔,连忙起身说:“郡主,我通政司所有文书上报之前都有备份啊,皇子殿下的加急文书如何会是被通政司人遗失的呢?”

    付卿书可不听他狡辩,“若是在上交之前,就把原文书损坏了呢?”

    季祎已经沉着脸开始让司礼监去拿人了。

    秋静淞这时才有机会喘口气。

    然而此时所有人存心不想让殿上安宁。刑部尚书与几位御史之间交换了眼色,被视而不见后他自己气鼓鼓地再度站了出来,“陛下,尔等小民虽未人证,却在堂上随意攀扯,本来是不合理法的。不过他既然说了自己是在告御状,那还算有几分道理。”

    季祎把眉头一抬,“你想说什么?”

    刑部尚书自然不会给瞎子眼色看,他低着头朝付卿书笑了笑,“郡主娘娘,请问您请来的这位离先生是什么出身?”

    付卿书气得站了起来,“张时你敢!”

    秋静淞却已经直接回答:“草民便是草民,乡间种田农夫矣。”

    “那你知道你越级上告,首先就该治你一个以下犯上之罪!”张时指着秋静淞说:“若所有平民都能对士族横加指责,我赵国岂不是要翻天了?离姓书生,按照律法,你若想立案,首先得承三十鞭!”

    秋静淞丝毫不惧,大声问他:“那大人您是要在这殿上打,还是要把草民带到刑部大堂上打?”

    “离先生,刑部的三十鞭抽下去可是会要了你的命的。”付卿书劝了一句,着急地伸手护住她,“张时,你休想逞威风,陛下还在,二位丞相也在,他们都未追究,何时轮到你了?”

    方才也算撕破了脸皮,如今张时对付卿书可没有什么好脸色,“你自己不要见面,不要觉得整个士族也不要脸面!”他说完拱手朝季祎拜到:“臣恳请陛下,治这无礼书生一个犯上之罪。”

    他话一说完就得到了半朝文武的支持,“求陛下定夺。”

    “你们……”付卿书望了一圈,回到秋静淞脸上时,却发现她勾起嘴角,居然还在笑。

    秋静淞岂止是脸上有笑容?她直接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哈……”

    离她近的张时听着只觉得被她笑得毛骨悚然,“勿那书生,你笑什么?”

    “自是因为好笑才找笑。”秋静淞说完脸色就阴了下来,“自古以来,告御状都得受刑——这是因为告状者冒犯了天子的缘故。可如今,不知怎么,被你们一附和倒像是士族脸面还在天子威严之上。如此大逆不道竟无一人觉得奇怪,难道不好笑吗?”

    季祎听着差点没一拍大腿站起来大声赞同。

    他到底是忍住了,心里酸楚着,欣慰着的同时,又愤恨不已地瞪了方才跟着一起求他定夺的儿女们几眼。

    他们生于季氏,长在皇家,一个个大了后却除了捧士族的臭脚,其他的什么也没学会!

    季祎心里还想再骂两句,却听得此时安静的殿上有个人突然喊了一声:“长芳殿下?”

132。堂中怒斥() 
秋静淞听得这似曾相识的声音皱起了眉。

    被人出来了?

    季祎往角落处望了望; “谁在说话?”

    赵萦一路看着秋静淞走出来,在旁跪下; “画师赵萦拜见陛下。”

    秋静淞记起她来; 心里咯噔一下。

    这下要遭。

    季祎看着赵萦问:“你刚才喊十二名字作甚?”

    “微臣……”赵萦抬头,又看了秋静淞一眼; “微臣觉得这位离先生长得跟长芳殿下很是相似; 所以……”

    刑部尚书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出弄懵了; 他朝赵萦挥了挥手说:“你别是糊涂了?他都说自己是平民了; 怎么会是长芳殿下?”

    “可下官确实熟悉。”赵萦态度不卑不亢,并没有因为刑部尚书凶神恶煞的; 就改变口风; “十二殿下的画像就是下官画的,他的模样音容下官日夜思及; 绝不会认错。”

    未婚的姑娘家说出这种话……礼部尚书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季盈小心地从他的身后偷溜过; 也上来小心地盯着秋静淞看。

    阿季注意到他; 脸色瞬间一变; “笑青; 盈儿也跑来看你了。”

    秋静淞心里一阵乱麻五味杂陈。

    认不认?

    阿季看着季祎皱眉; 立马就被吓得一缩; “要不我们还是别认吧?父皇他好凶。”

    季祎看起来凶,开口的声音却让人听不清喜怒; “去; 把庄王请来。”

    说完他又要司礼太监去拿十二皇子的画像。

    朝堂上被这突然的变化闹得是没人敢在开口说话了。

    直到庄王进门。

    季祎那时正拿着画像在跟秋静淞本人对此。见到他来了; 连忙走下来迎接; “皇叔。”

    “嗯。”庄王看着他,脸上是笑眯眯地,“陛下在议朝时找老臣,可有什么好事?”

    季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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