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作死路上狂奔的朕》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在作死路上狂奔的朕- 第18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秋静淞面色不变,仍笑道:“习惯了也就那样。”

    食不言寝不语,程莛接下来低着头,没再言语。

    饭吃到一半,品香楼的老板满头大汗地上前请教,“殿下,您至少点的那些粥,已经煮好了,如今可要上桌?”

    “不用了。”秋静淞握着菱角,一边琢磨着怎么吃一边问:“孤听闻,城中这两日来了一批流民?”

    程莛知道这事儿,说了一句:“好像就是之前芗阳那窝山贼闹的。”

    秋静淞奇怪的问:“人没抓起来?”

    “抓不完的。”程莛摇头:“抓了一批,可据说还有更多。他们来去诡异,行踪不定,如今朝廷也是束手无策。”

    秋静淞暂且把这件事压在心里。她抬头“望着”品香楼的老板说:“便把那些热粥给流民们送去吧。”

    老板惊讶于秋静淞此举,却不敢多话,听清楚后便告退了。

    等他离开后,程莛皱着眉放下了碗筷,“十二弟你这是……”

    秋静淞笑眯眯地问她:“六姐姐吃好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听在耳中偏生就不是那么个意思。

    程莛也知道自己没立场去管秋静淞的处世为人,尴尬的笑着说了一句“哪能啊”之后,继续闷头吃饭。

    季盈全程鼓溜着眼睛,没说一句多余的话。

    他是在程莛吃完离席后,才小声地问了秋静淞一句:“皇兄,我能去庄王府找你吗?”

    秋静淞担心季盈这么贸贸然地与她交好会受到连累,便道:“等我进宫再说。”

    季盈明白过来,也没多留,吃完就告退走了。

    秋静淞起身,要从品香楼中回去之时,已经午时三刻。

    如今品香楼的周边已经围满了在等候施粥的游民。

    这一次暴脾气的季槿仍是没有忍住,不听季善的劝阻跑了下来。

    他冲到秋静淞跟前,大喝着挡住他的去路,“季长芳,你给我站住。”

    听着阿季的提示,秋静淞抬头笑脸相迎,“原来是十一哥啊,您怎么现在才来?”

    季槿惊讶于她一个瞎子居然还认得人,嘟囔了两下,气势瞬间就落了下去,“……你,若不是你请我来,我怎会与这些贱民为伍?”

    旁边有个流民不小心的靠近了一些,季槿立马一脸嫌弃得躲得更开,“还有啊,你不是请我们赴宴,怎么就走了?”

    秋静淞“好脾气”的给他解释,“请柬上写得很清楚,孤约的是巳时,如今已经午时,时间早过,孤也已经待完客,如何走不得?”

    “你走便走,为何还要把给我们准备的粥分给这些乞丐?”季槿的声音很大,大到所有的流民都听到他说的话,纷纷停下动作看着他。

    他却丝毫不觉,继续说:“你有没有弄清楚,我们是什么身份?这些乞丐怎么配吃本来为我们准备的东西!”

    “孤当然知道哥哥您是什么身份。”秋静淞直接被这句话气笑了,她讥讽道:“哥哥大概不知道,若是孤不分给这些流民,那些粥便成了泔水。您知道泔水是什么东西吃的?其实孤也是好心不是?总归不能让哥哥与猪狗同吃一物吧。”

    “季长芳——”季槿简直要被气疯,“你有毛病吧,你居然为了这群贱民这么骂我?”

    “谁都是爹生娘养的,您作为皇子,对他们的遭遇不加以同情便也罢了,还出言不逊,若是被父皇知道,可不是被骂两句这么简单!”秋静淞凝起神色,脾气比他的还要大,“孤好吃好喝相待,您不来就算了,还迁怒别人,算什么君子?”

    季槿一时哑然。他说不过,见秋静淞又要走,脑子没明白过来,下意识地就伸脚一绊。

    所有人都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下。

    阿季看到秋静淞摔在地上,一时之间也懵了,“笑,笑青……”

    季槿登时一愣,反应过来后又忍不住哈哈大笑:“季长芳,你如今不过是个连路都走不好的瞎子,你神气什么?想在我面前摆谱?等你能拿得出皇子的金印再说吧!谁知道你是不是哪个乡野间的野小子冒充的。”

    “你理亏你就使阴招!”阿季憋红了脸,气呼呼的朝他吼了两句,伸手还想打他,“十一哥你还是一个坏蛋,没有一点变化!”

    秋静淞却撑着站了起来。

    离巧扶着她,有那么一瞬间也想把季槿踹到地上。

    秋静淞却拉住了她的手,“走。”

    离巧咬了咬牙,看着得意的季槿,不甘心的扶着人走了。

    季善这时才敢出来。

    他忍不住,直接踢了季槿一脚,“你真是个蠢的。”

    季槿蒙了。他还没反应过来,季善直接揪着他的把他拉起来往旁边一推,“走。”

    季槿被拉得生疼,忍不住大喊到:“六哥,你干嘛啊!”

    季善忍不住,又踹了他一脚,“死到临头安不知,你快跟我入宫向父皇请罪!”

    欣赏完这场闹剧,程旸忍不住闷着头大笑:“这季善,倒还是个明白人。”

    “你小声些吧。”驸马朱晃出声提醒,“这周围到处都是人,你就算开心,也应当克制。”

    程旸抱着他的胳膊,撒娇道:“驸马说的事。”

    朱晃脸上一热,干咳两声,“公主,私下也请您注意一下仪态吧。”

    程旸瞬间冷脸,松开他的手站了起来,“没意思。你自己回去吧。”

    朱晃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她了,连忙起身,“您,您今晚又不回来了?”

    程旸没理,拉了拉外衫,握着扇子径直出门。

    在楼梯口,她刚好遇到了秋明几。

    程旸忍不住讥笑:“哟,我原以为秋尚书早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没想到也会来看我们家的热闹。”

    秋明几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回到:“下官原来以为淮阳公主只会迈别人家的二门,想不到今日亦会上街看热闹。”

    程旸一噎,只能瞪着秋明几的背影看着她走远。

    “公主,您……”

    她身后的奴婢不过是提醒了一句,碍于她在气头上,登时招到掌掴,“闭嘴,有你说话的份?”

    等程旸走了,茶楼的其他人才依次退去。

    身着一身常服的季祎却仍是坐在房中,神色万变。

    早已习惯的三禾更为小心地伺候着。

    半晌后,他叹了口气,“这群兔崽子,一个个的,都是暴躁脾气。”

136。小儿致歉() 
暴躁和暴戾有区别。

    季善深知季槿只是被气上头; 赶过来后就拉着他火速回宫了。

    “别人都看着,你何必去出那个头?我不过是走开了一会儿; 你怎么就冲下去了呢?”

    “他施粥给流民; 姑且不论到底是在沽名钓誉还是心存善心,他就是在行善。你眼巴巴地冲上去; 还大声辱骂; 你注意到旁人的眼神了吗?士贵皇族确实高于一切; 可不是每个人都甘于人下的。芗阳流民之事朝廷本来就还在处理; 若是因为你今日一句话引起民暴,那些士族上官为了平民愤拿你祭旗……你以为这种事他们做不出来吗?”

    “还有你骂十二。不管现在如何; 他到底是东宫皇后所生; 他是嫡子啊,幼时不论; 现在我们见到他是要躬身行礼的啊。父皇的孩子里; 只有他和楚萍可以自称为【孤】; 连楚萍都要矮他半头; 你怎么可以对他出言不逊呢?当时他初见父皇时; 你就被他占了嘴上便宜; 怎么就不长记性?听你一说; 他也没有明着骂你,可你怎么就做出那种有失风度的事情来?”

    “就算他现在没有金印在身; 可有画师作证; 庄亲王又亲口承认; 你方才说那种话不是在质疑十二弟; 完全是在质疑他们俩!庄亲王向来看不上我们,到时候会护着谁不言而喻——更别说那位画师是姓赵的,你质疑他们赵家人的诚信,你可有想过他们有多难缠吗?”

    说了一大堆,季善都快喘不上气了。

    他本就身子弱,刚才快跑流了汗,如今又见了风,喉咙难受得他克制不住地咳嗽起来。

    哭得满脸是泪的季槿听他声嘶力竭,心里更是愧疚,“六哥,六哥你别说了,弟弟知错了。是我不好,是我冲动了——我,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你……你现在快回去,去从政殿前跪着。”季善给他支招,“把衣服脱了,负荆请罪。”

    季槿知道他这是想让自己首先获得季祎的原谅,“但是……可十二弟那里该怎么办?”

    “他心气高得很,你害他当庭受辱,他定然不会见你。”为了保住这个弟弟,季善索性也不要自己的脸了,“我去说,我去给你赔礼道歉。”

    “你记住。”季善抓着他的肩膀说:“这件祸事是你自己惹出来的,不管父皇如何罚你,你只管受了。还有,日后引以为戒,莫再被人拿了筏子当枪使!”

    秋静淞一进王府就没来由地又在门口跌了一跤。

    离巧吓得脸都白了,赶紧伸手把她扶起来,“笑青,这里有台阶啊。”

    不是台阶的原因。

    阿季看得很清楚,就是秋静淞平地踩空自己摔倒了。

    他感觉也不太好,依着问道:“笑青,你怎么了?”

    “看不见。”秋静淞此时脑中已经想不到别的事了。她想笑,露出的却是一张哭脸,“我确实不会走路,怎么就摔倒了呢?”

    离巧一惊,立马明白过来定是方才季槿的伸脚一绊让她心里生了挫败之意。

    阿季心里也清楚。秋静淞自从失明以来,嘴上虽然说着无关紧要,可心里毕竟还是在意的。平日有自己左右提醒着,她的行动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可正如她前日吐露心声时所说,怎么可能不怕呢?对一个突然失明的人来说,日子不再有白天黑夜之分,时间对她来说也渐渐成为了一个符号。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之中,时间都变得慢了。她不能读书了,也不能再舞剑了,平日里最喜爱的围棋如今都变得无从下手。可就算是如此,�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