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谁疯,自己心里清楚!”秋静淞抓着,又把程婧拉过来,她看不见,不小心抓到了程婧的头发,听到她吃痛的声音,她也没松手,小声贴着她的脸道:“我那天跟你说过,若是程茂林没死出现,妨碍了我,我会杀了他再杀了你。如今,我见了阿季,那种情形是绝无可能出现了。可是方才,你却想戳穿我……你是不是已经把这句话给忘了?”
程婧从未见过她如今这样!她流着泪,脑子是越发清醒了,“皇兄,你别这样,我害怕,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时昏了头,你别吓我啊。”
“真知错了?”
“知道了,知道了。皇兄,你要想打我就打吧,婧儿绝对不会躲的。”
秋静淞本意也只是吓唬她。
她松开手,推开她站了起来。
擦了擦脸,她把脸对着程婧,“我想做什么你应该清楚。我的理想,我的报负,我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会去实现。我不会认输,也不能倒下。你帮不帮我,随你开心。可你若是给我使坏,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了。”程婧好声好气地答应,没忍住,又打了个哭嗝,“皇兄,我真的知错了。”
秋静淞偏过头,又有些难受地抿了抿,“别哭了。你也累了,自己选个宫室住进去吧。今天晚上还有得折腾呢。”
程婧一听,赶忙爬起来。
秋静淞那时已经转身走了。
阿季担心,看了她一眼后也跟了上去。
程婧低垂下眼,转身看着身后已经改建成鱼池的水塘。
她看着自己的倒影摸了摸脸。
突然,她朝里倒去。
秋静淞听到身后的落水声,立马回头。
“程婧,程婧!”
好在不远处有宫女太监侯着。
他们远远地看着两位主子突然吵了起来,没赶上前,后来一听秋静淞叫人,急忙赶了过去。
程婧被救上来的时候呛了不少水,已经昏了过去。
还没回到自己宫里的齐皇后听到宫女传递过来的消息,只得又转回来。
她进了内宫,只看到秋静淞湿漉漉地坐在床边,紧紧的拉着程婧的手。
过去细看了,两人都是十分狼狈的模样。
她不知其缘由,想当然问了一句:“这是怎么了?”
秋静淞低着头,揽了过错:“儿臣没忍住,和婧儿吵了两句。”
“那怎么又落水了呢?难道是在池子边吵的不成?”齐皇后摸了摸程婧的脸,见太医诊脉结束,连忙问他:“公主可好?”
太医先朝秋静淞行礼,才回齐皇后:“并无大碍。待会儿臣用方法让公主将积水吐出来就好。”
秋静淞问:“人何时会醒?”
太医答到:“公主有心悸之兆,想来积郁许久。待微臣开方药,服了再好好地休息,就会醒了。”
齐皇后犯了难,“可今晚,你们还要去重霄馆值夜……”
“儿臣一人去就可以。”秋静淞松开手,起身说:“母后,恕儿臣失礼,先去换衣服了。”
齐皇后被她此时的样子赫得起身,也不敢多说其他,“好,你去吧。”
秋静淞进退有度,出了门,直接让宫女领她回房间。
离巧这时已经来到了宫中。
是她给秋静淞换的衣服。
几个时辰没见,秋静淞就把自己弄成这样,离巧不免问:“有人欺负你了?”
秋静淞摇头,咳了两声,说:“巧姐,你去给我要碗姜汤来吧。”
离巧答应,连忙出去。
门一关上,阿季就急忙在秋静淞耳边说:“重霄馆里有另外一位灵仙在,为了防止打草惊蛇,今晚我不能跟你去了。”
“那你就陪在婧儿身边吧。”暂时不让阿季现身,这也是秋静淞心里的想法。
他们如今只需要养精蓄锐,等待时机。
阿季有些担心秋静淞不方便:“可是到时候你一个人,怎么值夜?”
“大不了,我进去了睡觉就好。”秋静淞知道重霄馆入夜是要值夜的人点灯的,可让一个瞎子点灯,那不就是说笑话吗?
想来也不会有人吃多了没事做拿这种事做筏子。
阿季一想,觉得也不是不可行,“反正要是出了事,就怪父皇。”
说着,他又想到了,“婧儿说展正心如今在城外。你打算把他怎么办?”
秋静淞问他:“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正心练了多少私兵?”
阿季摇头。
秋静淞告诉他:“少说也有百人,且个个都是精英。”
阿季张了张嘴,“那他们……”
秋静淞说:“他们若想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前,只能将此事告知皇帝。”
阿季皱眉:“父皇会同意吗?”
“找个时机吧。”秋静淞猜测:“我觉得他不会在意。”
“为什么?”
“单说一个郡王,律法规章中允许的私兵数目都能有千人,我如今手里不过百人罢了。”
“他不会怪罪?”
“至少按他现在的态度,不会。”
秋静淞想着,又问:“我发现皇帝很喜欢用付卿书,你知道为什么吗?”
阿季摇头,“你不说,我还没有注意到过。难道不是因为她很得父皇喜欢吗?”
“我不觉得一个皇帝会平白无故去喜欢一个小辈。”秋静淞忖思着:“具体是为什么,我心中也不是很明朗,可是我想,我应该很快就能知道了。”
“那就等你知道了再告诉我。”阿季一笑,笑完又抿着嘴问:“笑青,你刚才说的,若是程茂林没死,还阻拦到你,你会亲手把他杀了,是不是真心话?”
因为问的人是本人,所以秋静淞隔了半晌才点头:“是。”
阿季倒是有些释怀了,“大丈夫,当有所为。我不怪你。”
二人都默契的没有去提程婧。
他们的心情还是如来时秋静淞在车上一问一答那般。
一个不安,一个委屈。
只不过换了对象。
139。宝相成光()
秋静淞早早地焚香沐浴; 在天黑之前被三禾领到了重霄馆前。
“三品以下的官员是没有资格进重霄馆的,而太监则是一辈子也进不了重霄馆。”三禾立在重霄馆门前; 看着阁楼的牌匾砸了咂嘴; 每来这里一次,他心中的遗憾就多一分。
秋静淞随口接了句话:“那岂不是很可惜?”
“可是规矩就是这样的。”三禾一笑; 转身; 恭谦的弯下腰; 一边伸手示意一边说:“殿下; 请上去吧。进门后右手边有供人休息的软榻,您要是累了; 可以靠在上面休息。奴婢明日会在寅时时来接您回去。”
“孤知道了。”秋静淞轻轻颔首; 用脚不着痕迹地碰了碰,上了台阶。
进了重霄馆; 一股阴冷的气息迎面扑面。
这里供奉着程家历代的先祖皇帝。
还有程秋赵宫商五家的灵仙。
他们知不知道自己不是真的十二皇子呢?
秋静淞是心虚的; 不过就算是这些祖辈找上来她也不怕。
为了以示尊敬; 她在门口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
天地有灵; 小辈在此敬上:
一拜开国先祖;
二拜守疆烈士;
三拜当时人。
愿赵国洪福齐; 寿比天。
起身时; 秋静淞感受到了周身的暖意。
她如今看不见; 也无法想到这座殿堂中是何等模样。她起身后只能拽紧身上的披风,提着特意带的盘龙剑; 小心地触碰着四周。
花了一番力气; 她找到了三禾太监说的那个软榻。
上面已经铺好了床铺; 秋静淞坐上去; 还觉得挺舒服。
低声默念背了几篇书,当身体开始有了倦意后,秋静淞也不硬撑,躺下睡了。
半梦半醒间,她感受到有一股气息逼近。
这让她很不舒服,她立马就坐了起来。
重霄馆中未点灯,但是外头廊道上却早已灯火通明。片片烛光从外头印进来,打在醒来的秋静淞脸上,把青简吓了一跳。
他后退了一步,不甚愉快地问:“你就是被季祎赶出去的那个小崽子?”
秋静淞皱眉,突然被人吵醒,她的脑袋止不住的发疼:“你是谁?”
青简的表情相当傲慢,“我是你祖宗,青简。”
秋静淞记得这个名字,“程家的灵仙?”
“没错,就是我。”青简点头,驱使道:“你,快去把灯点起来。”
“点不了。”秋静淞拉过被子,说着又往塌上躺:“老祖宗不知道吗?我现在是瞎子一个。”
“你瞎了?”青简飘到秋静淞身边,围着她转了好几圈,嫌弃地“啧”了一声:“你怎么这么没用?”
秋静淞懒得理会他,继续酝酿着自己的睡意。
青简却不肯放过她,不依不饶的在他耳边说着话:
“像你这种人,也不能为国家做什么贡献,季祎怎么不把你继续赶到清河去,还让你来值夜?”
“你是玉氏生的吧?难怪啊,季祎生的儿女长得都不怎么样,你倒是个例外,模样可可以说是一等一了。”
“哈哈哈……他不会是想把你留着去和亲吧?”
“你说话啊。现在这么早,你一个年轻人哪来那么多觉?”
“对了,你想不想做皇帝?”
秋静淞被他吵得终于是忍不住出声:“我一个瞎子,怎么做皇帝?”
青简“嘿嘿”一笑:“只要我肯让你当皇帝,别说你是瞎子,就算你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你照样能君临天下。”
秋静淞觉得他的说法着实可笑:“这么说来,皇子们根本不用去做实绩啊,因为只要他们把你哄好了,就能当太子做皇帝了。”
“是啊,可是他们都不懂——不过我也不屑于跟他们说话。”青简坏心眼地又开始怂恿:“你能帮我拿个东西吗?我看你还算乖觉,你要是答应,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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