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给马虎掉。可是你,你没人帮衬着说话,你的生日宴只能跟二哥的接风宴凑到一起了。”
正说着呢,从政殿就有一波太监过来送上奉上。
看着这些奇珍异宝,季盈等人走后没好气地努了努嘴,“你瞧,父皇这是在补偿你呢。”
秋静淞随手摸了一个玉佩握在手里,对这回的争执倒是心知肚明。
季扉还未回京呢,他手下的人就已经出手了。
“一起办就一起办吧。”秋静淞笑着把玉佩丢给翘威,“赏你的。”
季盈看了翘威一眼,蹭到秋静淞身边说:“皇兄,你难道不生气吗?”
“接风宴要犒赏三军,阵势不比我那个小小的生日宴大多了?二哥既然都不介意,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可,本来就该你一个人是主角的。”
秋静淞摇了摇头,她可不这么看,“让我去跟那群士贵公卿周旋,我还嫌烦呢。既然有人喜欢,肯替我去,难道不是大好事一件?”
季盈脑子没转过要来,固执的说:“不,这是坏事。你就算是骂他们,他们也只能看您一个人。”
“盈儿。”秋静淞伸手掐了掐他的耳朵尖,“这件事你必须听我的,我现在就只能靠你了,你可不能在这等小事上犯浑。”
季盈脸一红,立马说:“好,我不犯浑。可我心里难过,我决定不要给二哥好好地办,这你不能再说我。”
秋静淞失笑:“这件事就你一人负责?”
“还有六哥。”
“那若是办的不好,你让六哥陪着你白挨训?”
季盈气呼呼的离开了问章宫。
秋静淞随后挑了几件赏赐做礼物,让翘威给季善送去了。
虽说兄弟之间不用这么客套,可兄弟间用有亲疏。
秋静淞交代翘威说:“你就让六皇子多担待着,他会明白的。”
至于余下的东西……
秋静淞把礼单放下,让人全送到程婧殿中去了。
季扉回京那天,漫天皆是红霞。
宴会设在上林苑,朝中所有的三品上官全部出席。
季祎除开秋静淞和程莛之外,让所有的皇子一并前去,站在宫门口迎接得胜将军。
季祎坐在首位,因好久未见程莛,与她说话时语气也算柔和,“秋明几她对你可还好?”
程莛与母亲齐皇后交换了一个眼神,笑道:“父皇,孩儿很好。”
“容晏跟他父亲一样,长得俊,招人喜欢。这样的男人成了亲,还一个人在外头呆着也不是个事,免得他沾花惹草,你过完年就去苏州吧。”季祎说着还瞪了席上的容澈一眼,“好好看着他。”
程莛羞得低了低头,只听得到笑声。
季祎又望着端坐着一言不发的秋静淞,说:“楚萍,今日是你十二弟十七岁的生辰,你先敬他一杯吧。”
程莛端起酒杯,连忙起身正对着秋静淞,“十二弟。”
秋静淞也起身,“六姐。”
“姐姐嘴笨,不会说什么话,只此一杯,祝你心想事成。”
程莛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确实在这里嘴笨了。
她脸色微变,秋静淞却连忙接过了她的话头:“六姐是想帮着弟弟治好眼睛吗?”
齐皇后松了口气,跟着就听到季祎一声叹息:“楚萍,去了苏州,注意帮你十二弟多问几个大夫。”
程莛连忙称是,然后感激地与秋静淞碰杯。
他们坐下没多久,十多位皇子便有季扉打头,浩浩荡荡地进来了。
季扉此人,眉飞入鬓,膀大腰粗,行走姿态豪放,看起来就是一幅武夫模样。
阿季看着他上前,怕得又躲到秋静淞身后去了。
季扉看了席上一圈,才拱手向着季祎跪下:“父皇,儿子回来了!”
他的声音响如大鼓,听在耳边,震得人有些发懵。
与之相比十分瘦弱的三皇子季泓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季祎也是皱了皱眉,他伸手敲了两下桌子,“嚷嚷什么,还当这里是边关?”
季扉不大好意思地憨笑道:“是孩儿无状了。”
他这时的音量就正常了许多。
阿季凑在秋静淞耳边不满的说道:“二哥就是喜欢吓唬人。”
秋静淞点了点头,抓了一颗花生丢到嘴里细嚼着。
季祎让季扉平身,细细打量了他一番:“长得这么胖,看来在边关吃得还挺好。”
季扉也不生气,拍着肚子说:“孩儿就是这般,才适合为国捐躯呢。”
季祎冷笑一声,不理他,只吩咐旁边的三禾给外头没有进来的将士们赐酒赐宴。
说完这些,他才指着楚萍说:“这是你六妹,年初嫁到容氏去了。”
楚萍起身见礼,“二哥。”
季扉不由分说,拿过身边奴婢奉上的酒杯就朝她伸了过去,“陪二哥喝一杯。”
程莛笑了笑,接过比桌上酒杯大了三个圈的酒碗一饮而尽。
季扉便大笑着道了声好。
阿季见程莛站都有些站不稳了,稳不住“呸”了一声:“二哥不要脸,欺负人。”
季祎也是有些看不惯,他嫌弃地压下嘴角,又指着秋静淞说:“这是你十二弟,今年回来了。”
“哦。”季扉提着腰带,大步跨到秋静淞身前,出其不意一个伸手就把她拎了起来,“十二弟,听说你瞎了,是怎么回事?”
本来站在后头的程婧脸色立马就变了,她突然冲出来,推开季扉的手,瞪着他喝道:“你放肆!”
季扉眼神一闪,“你是那个丫头?”
程婧气的浑身发抖,模样都狰狞了。秋静淞握住她的手,就知道她又发病了,赶紧把她拉到身后,责备道:“本来就瞎了,哪里还不让人说了?你怎么敢对二哥如此无礼?”
程婧喘着气,抓着秋静淞的衣角,听着就要哭出来,“他不尊重你,我不让别人这样对你。”
“这是小七婧儿。”齐皇后开口说道:“二皇子莫放在心上,许是你方才吓到她了。”
季祎听着秋静淞在让程婧道歉,又听到程婧的哭声,心里躁得眉头都皱了起来。他看着季扉骂道:“你也是,好好的动什么手。”
季扉无辜道:“都是十二弟太轻了……”
“行了。”季祎板着脸望向程婧,“小七,你也别哭了,不就是说了你两句,怎么一点也不争气?”
程婧抽抽搭搭,等秋静淞把她的眼泪擦干净才安静下来。
季扉讨了个没趣,脸色也不好了。他在一抬眼,看到躲在秋静淞怀里的程婧只露出来一双阴郁至极的眼睛。
154。刀光剑影()
季槿的角度倒是看不到程婧表情如何; 他抬头四下望着,只觉得此时气氛十分诡异。
他回头看到六皇子季善脸上有忧色; 便凭着直觉拉了拉季扉的衣袖; 小声喊了一句:“哥。”
“我知道我知道。”季扉抬手,咧嘴就是一笑; 他拿过酒碗; 看着程婧说:“七妹; 哥哥不知道你胆子小; 这杯酒就当是哥哥给你赔礼了。”
秋静淞本来拍着程婧的背,这时轻轻推了她一下。程婧乖觉; 连忙倚着她的手到一旁去了。
秋静淞再伸手; 往桌上捞了一下。
于旁服侍的翘威赶紧往碗里倒满了酒,奉到她手边。
秋静淞拿起足量的酒碗; 朝前一推; “二哥; 弟弟也敬你一杯。”
季扉见她毫不含糊地仰头一饮而尽; 抚掌叫好; “十二弟也是我辈有骨气之人。”
“话不会说; 就不要说。”季祎皱着眉; 十分受不了他的粗莽,“尽挑些刺人的话; 你回来就是招人嫌的?”
季扉抓了抓脑袋; 一时有些无措; “父皇; 孩儿也没想怎么样,这不是……”
季槿也着急地解释,“父皇,二哥就是心直口快了些,没恶意的。”
“对了。”季扉看季祎还虎着脸,像是想到什么,满是喜悦的对秋静淞说:“十二弟,听说今日还是你的生辰,我就早早地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说完他便伸手一挥,自有随从从后拿着一个方方正正地锦盒过来。
季扉看着,拿在手里后还十分舍不得地砸了咂嘴,
“这可是好东西啊。”
季槿不明所以,跟着看,“是什么东西?”
“你看了就知道了。”季扉宠溺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另外一只手毫不犹豫地伸到秋静淞眼前,“十二弟,请你笑纳。”
秋静淞接在手里,摸索着将仅仅只是被扣子搭住的盒子打开。
那模样十分普通的盒子里登时散发出光源,像是月华般,笼罩住秋静淞全身。
映者那张世间少有的脸,近观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秋静淞今日穿着之衣衫,刚好为月白色,上缀各类云纹。
月白色,是指圆月高悬时,月亮周围的颜色。如今此景,就仿佛是秋静淞把月亮握在了掌中。
如仙人下凡般。
飘飘然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不知觉的秋静淞低着头,手摸上了这颗圆润的暖珠,亲手打破了众人的臆想,“这是什么?”
“是夜明珠。”季盈呆呆地,直接跟着开口回答说:“是能使黑夜变为白天的夜明珠。”
季扉咳了一声,笑道:“这颗珠子世间少有,刚好衬得上十二弟你的容貌。”
季祎听他又口不择言,顿时嫌弃,“这叫什么礼物?”
反应过来的人也想明白了,季扉送一颗夜明珠给秋静淞,不就是讽刺她瞎子点灯——白瞎吗?
秋静淞一言不发地把盒子盖上了。
季祎趁他还没开口收下,敲了敲桌子说:“老九,你要成亲了,你二哥送你夜明珠为礼,你还不快拿着谢谢你二哥?”
躺着也中枪的季泉连忙去看季扉。
季扉扯了扯嘴角,倒是没有闹。
秋静淞这时也把盒子递了出来,“二哥想得周到,小九嫂想必比孤更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