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作死路上狂奔的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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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作死路上狂奔的朕- 第2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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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揉着脑袋的季祎这时抽空看了秋静淞一眼,“一早来给朕请安,可是与朕心领神会?”

    秋静淞只装作不懂,“孩儿不明白。孩儿只是来给父皇请罪的。昨日宴席上,孩儿不小心伤到了二哥……”

    “这事儿朕知道,是他喝醉了发疯,跟你没关系。”季祎可能实在是疼得厉害,龇牙咧嘴的模样,眼睛都睁不开了,“你听朕说,朕不知道怎么了,昨日夜里突然梦到了你小时候的样子,当时就给吓醒了。”

    一个【吓】字,把阿季弄得又“哇——”地一声大哭。

    “父皇。”秋静淞心里满是无可奈何,连说话的力气都少用了两分,“儿臣幼时很不讨父皇喜欢吗?”

    “因为你太没骨气啦。”季祎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一眼秋静淞后点头说:“你现在长大了,也好多了,真的。”

    秋静淞听着还在“呜呜呜”哭着的阿季,心里并没有受到夸奖的快乐。

    小时候的阿季现在才需要这个。

    三禾一直再给季祎按摩,或许是他的手法到位,季祎渐渐的也没那么疼了。

    他便留秋静淞下来用早膳。

    饭桌上,季祎貌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句:“你二哥立了功,朕就算封他一个亲王也是值当的。他最近风头盛,你受不了他就避一避,躲不了遇上了态度也不要太乖张,本分一点。”

    “是。”秋静淞应着,模样不要太乖巧。

    季祎看着就有些吃不下去了,“有什么事又要烦朕呢?快说。”

    秋静淞还是斯斯文文地笑着:“求父皇再给孩儿找几个医师来吧。”

    季祎抿了抿嘴,虽不解其中意义,可还是暂且应下了。

    今日季扉入宫,秋静淞刚回去没多久呢,宣告他封王的旨意就跟着来了。

    因受封之地为魏,封号便也为“魏”。

    魏王季扉。

    如今他风光无限,四处皆是赞扬祝贺声,可偏偏还有一人敢在此时下他的脸。

    ——就是那位连接风宴都不肯去的贤妃娘娘。

    季扉快出生时,她在礼佛。

    季扉出兵征战时,她在礼佛。

    季扉如今回来拜见,想听一声贺,她倒是不礼佛了。可等季扉行完跪拜大礼刚准备诉说相思之情时,这位贤妃娘娘一句话把他堵死了:“你身上杀气太重,我怕惊扰了菩萨,早膳就不留你用了。”

    连就在旁边半天没做声的季槿都觉得脸疼。

    他实在是觉得不公平,忍不住唤了一声,“母妃。”

    “该到我念经的时候了。”贤妃置之不理,握着佛珠,道了一声禅号就起身往里去了。

    此时的季扉,心如死灰。

    他心里关于最后一丁点母亲的幻想,在此时破灭了。

    看着本该意气风发的兄长失魂落魄的走出去,季槿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了。

    其实母亲往日对我也是这样?——这样说了他会更加生气的吧?

    而且今天他连素餐都没吃到呢。

    季槿又怕季扉想说什么没人听,会憋得慌,是紧赶慢赶追上了他。

    果然,没过多久,季槿就开口了。

    “槿儿啊,你知道吗?你我开口喊的第一声【娘】,叫的都不是她。”

    “人都说天家无情,我以为指的只是父叔兄弟之间,可没想到到了咱们这儿,连娘都是一样的。”

    “说来真是笑话啊——”

    季扉的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候,大概就是今天这个早晨吧。

    他样子颓废,实在不想被人看到,就专挑僻静的地方走。也是碰巧,他转悠到了同心阁来了。

    自然就看到了坐在门口的秋静淞。

    隔得老远,季槿看到她就“啊”了一声,“十二弟啊。”

    季扉抹了把脸,端好姿态,生怕她回头看过来,“他怎么躲这儿来了?”

    季槿一边把他领走一边说:“哥,你忘了?端妃娘娘就把自己关在同心阁里呢。”

    季扉一想到刚才自己被赶出来,就觉得与秋静淞有些同病相怜,“端妃对十二弟,完全就是恨了啊。”

    “可十二弟还是想见她。”季槿说起来也是有些唏嘘,“你知道的,端妃当然不肯嘛,而且面都不肯露。十二弟就在外头像刚才那样站着,日复一日,都快站了一个月了。”

    季扉摇了摇头,叹道:“我要是有儿子,绝对不这样对他。”

    季槿可不抱了同样的想法?

    秋静淞照例站了两个时辰就回去了。

    这次回去,她又迎接到了季扉封王送的礼物。

    听了一轮礼单,那东西可真是丰厚呢。

    而且特别莫名其妙的事还给她送了一个奶娘。

    真是莫名其妙。

    “季扉是觉得你缺奶吃呢。”耳边突如其来的一句,又是陈林渍芳不知道在哪里的传音。

    他就跟狡兔三窟一般作穴,绕是阿季回来了四下查探,也摸不到陈林渍芳半分踪迹。

    每次出了什么事,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不过秋静淞也没有露出什么不耐烦的表情动作。

    陈林渍芳无聊,她就比他更无聊。

    最近她每天都要唤好多个医师过来给她治眼睛,每当拿着大夫说出什么治不了的诊言,陈林渍芳的声音就会跟着来:

    “庸医害人啊。”

    而每次秋静淞听到他这么说,就会故意夸赞医师“医术天下无双。”

    陈林渍芳亦是知道秋静淞在故意气他。

    可怎么说?陈林渍芳还就吃这套。

    看了几天,在秋静淞不知道第几次说瞎话的时候,陈林渍芳坐不住了。

    “行了行了,我给你看,我给你开药成了吧?”

    彼时已经过了十二月的一半。

    季泉与翟纯的婚礼随后举行。

    秋静淞不方便,就没有去,而是和季祎拼了桌弄了点喜酒喜菜吃了。

    后来听说,翟纯执折扇入王府,那把扇子是季泉从秋明几那儿求来的。

    上书契书:一生一世,白首不相离。

157。内服外用() 
这眼睛啊; 说治就治。

    不知是从哪里摸来了一套行头,陈林渍芳穿着太医院的官服; 帽子歪歪斜斜地戴在头顶。

    可能不算正规; 但至少在外人看来还是有个给人治病的样子。

    他今日来到问章宫,还亲手端来了一碗药。

    他给秋静淞开的药; 须得内服外用双管齐下才好。

    秋静淞既然让他治; 就无条件的信他。那药一端来; 她就喝了。

    内服的刚才喝了; 那外用嘛……

    陈林渍芳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搓了搓; 笑呵呵地把桌上准备好的膏药贴在秋静淞眼睛上。

    他歪头仔细端看了一下她的表情; 见秋静淞并没有发现自己刚才的小动作,便一巴掌挨到她脸上。

    “跟你说崔文墨的事儿; 你高不高兴听?”

    秋静淞貌似真的没发现; 笑语晏晏; “师兄只要愿意给我讲; 我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陈林渍芳突然觉得这个小师弟真是一个知情识趣的人。

    他转过身; 把东西放好了; 回来一脚踏在凳子上; “老实说,你在宋国有没有放人?”

    秋静淞摇头; 语气十分郁闷; “曾经想放; 可人手不够。”

    陈林渍芳哼哼一声; 似信非信。“你最好往那里丢几个人吧,不然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拿了块糕点在手里,边吃边问:“你千辛万苦回到这里,是不是想做皇帝的?”

    秋静淞在这里并没有打马虎眼,但她也怕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所以回答得很隐晦:“做一个有野心的人,难道会被人觉得是羞耻吗?”

    “当然不。”陈林渍芳挑了挑眉,“有野心就代表有追求,我很欣赏这类人。而刚好,你和崔文墨都是这种人。”

    秋静淞笑道:“既然欣赏,师兄又为何要处处与他作对?”

    “因为我没有追求,我没有乐子找啊。”陈林渍芳放下腿坐好,十分耐心地给秋静淞解释:“你想想,我天资聪颖,又学了那么多东西,因为没有野心,所以无处可用。这样子的一个人才,要是真的浪费了,你不会觉得可惜吗?反正我是觉得自己挺不值的,阅过万卷又能算什么?别人不知道你,你从外表讲,就跟山野村夫没什么两样。不怕说大话,像我这等优秀的人才,就该留名青史才是。”

    这番话乍听起来像是谬论,可想想也有几分道理。

    “所以,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定下了目标,不论是正义还是邪恶,我的立场就是要给有本事的人搞破坏——这是我熟读史书之后总结的。苏秦张仪能名留青史,是因为对手互相成全;王朝末年乱世这么多,为何三国独树一帜?也是因为有对手。像如今,你在赵国,崔文墨在宋国,我在陈国,等哪年我们三方开始博弈……那种盛世我做梦都能想到!”

    陈林渍芳简直都快把自己感动了。

    秋静淞忍不住问他:“师兄又如何预见得到,未来三国一定是我们做主呢?”

    “这就不得不说回到话头上去了。”陈林渍芳端起手边的茶,小心地嘬了一口,休息了会儿才说:“崔文墨本来就是宋国贵族出身,只不过他父母不够聪明,被人陷害,导致家道中落。他这回改头换面回去复仇,才半年时间就把那帮人害得满门抄斩五马分尸,现在他又依附上了最得人心的信阳王……照他那份心思手段走下去,他操控宋国,只怕指日可待。”

    说完,他又加了一句,“对了,你知道他为什么能这么快复仇吗?就是因为那次水患。你不在宋国可能不知道,那次水患引得宋国皇帝大怒,追查之下,清洗掉了半个朝堂官员。除了凌迟外只有绞死可选,那行刑广场上的血迹到现在都没被洗干净呢,暗红的一大片,似乎稍不留神就会有人的手从地下伸出来……”

    阿季被吓得抓住秋静淞的胳膊,浑身都忍不住的发抖,“太残忍了!”

    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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