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作死路上狂奔的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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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作死路上狂奔的朕- 第2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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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公主程青是在季泉出事后,第一个赶到王府的。

    她一来,就帮不好动气的江蔓和不善管家的崔婉镇压了府上的奴仆们。

    “我和老九是至亲姐弟,他出事我不会不管,你们就别做多想,安心待在府中,等他平安回来。”

    程青做起事来和她的性格一样雷厉风行,撂下这句话,再罚了几个不懂事的奴才,她马不停蹄地去了三皇子府。

    程青只恨季泓能这般利用从小就跟着他的季泉。

    他们可是打小就在一起的亲兄弟!

    “只可惜信了你的鬼话!”

    程青把季泓骂得狗血淋头,可她到底少了个心眼,季泓又工于心计,一下午的时间,程青就被他绕得把满腔仇恨转移到了二皇子季扉身上。

    这几天,奉阳可热闹得很。

    可就算外边烧破天,也烧不进奉阳宫。

    问章宫中那个名叫阿庆的内侍一进内殿,就觉得浑身发冷。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了婧公主的仗刑还未好的缘故。

    他缓缓靠近秋静淞的床榻,越走进越觉得浑身发冷。

    “见鬼了?”

    搓了搓寒毛直竖的胳膊,他探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秋静淞“昏迷”得正好后,就跪在脚塌上,把拿来的药断了出来。

    “殿下,喝药了。”

    他恭敬地喊了一声仪式,伸手就想托住秋静淞的脖颈。

    本来该毫无意识的秋静淞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抓住阿庆伸过来的手,一双眼睛带着滔天怒火,吓得阿庆摔了药,瘫软在地。

    “殿,殿下?”

    楼上传来一声细微响动——正是秋静淞安排在身边的暗卫们!前前后后下来五个人,看到秋静淞恢复意识后都是狂喜,“殿下,您终于醒了!”

    秋静淞歪了歪头,她的头还是晕得厉害。

    有一股怎么也散不去的雾死死地缠绕着她。

    秋静淞觉得她不能再这样被人控制下去了。

    她咬着牙,用自己的意志撑过这段惶惶。她用尽自己最大的力气把阿庆推到地上,低声开口就是一句咆哮:“把这个狗奴才给孤拖下去,乱棍打死!”

    暗卫对秋静淞的命令只知道执行。

    阿庆回头看着两个暗卫架在他肩上的手,当即赖在地上开口求饶:“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秋静淞吸了口气,扶着床柩,声音都哑了,“给孤说清楚,谁给你的胆子,敢给孤下毒?”

    阿庆摇着头,涕泗横流,“不是毒,这不是毒,只是让您昏睡的药。”

    “让孤躺在床上如同死尸,不是毒是什么?”

    某个暗卫终于忍不下去,咬牙切齿地说:“殿下,他是玉氏的人。”

    阿庆见暗卫曝出他的身份,更加怕了,他哭嚎起来,“殿下,殿下明鉴,奴婢是玉氏旁支,是阁老让奴婢待在您身边的啊。”

    玉珉,玉珉老贼!

    秋静淞的指甲扣着木架,险些掐出了血,她扬起头,看着外头大声吼道:“程婧,你给我滚进来!”

    程婧提着裙摆快步走在宫道上,一路过来,差点摔了五回。

    她越靠近正殿,身体就抖得越加厉害。

    在门口,她遇上了刚好出去的元福落。元福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为秋静淞能清醒而高兴。她看到程婧颤抖,还以为她是高兴所致,不计前嫌提点她来:“妹妹,殿下刚醒,精神还不是很好,你只让他见你一面,安心便罢。”

    “你走开啊……”程婧拿掉她的手,梗着脖子进了内殿。

    有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程婧闻到这种味道,直接哭了出来。

    “皇兄——”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往床上扑。

    可走进了她才看到,有个穿着虎威军官服的暗卫在给秋静淞包扎伤口。

    她的手臂不知怎的,有一条好长好长的伤口。

    秋静淞靠在床上,那个让她看不顺眼的翘威就躺在她的身边支撑着她。

    秋静淞张着嘴,胸口以极快的速度起伏着。

    她这幅模样,狼狈得像是脱了水的鱼。

    秋静淞至今仍有那种不能呼吸的窒息感。

    内殿所有的门窗大开,大风把她身上的被子都吹的起伏,可她仍旧觉得自己下一秒要晕过去。

    她不知道怎么解毒,也不知道药效什么时候能过,她只希望自己别在晕过去。

    方才,翘威一来她就抓住了他。

    “记不记得,孤给你念过的《盘龙赋》?”

    “奴婢记得。”

    翘威躺在秋静淞身边,一是为了借给她力,二就是给她背林说写的那篇《盘龙赋》。

    世有盘龙。

    盘龙者,季氏长芳也!

    秋静淞拿着匕首,又往自己手上划了一到。

    “啊——”她当时就疼得大喊。

    程婧就是看到她这个样子,吓得跪在了地上。

    她很难受,她看着秋静淞这个样子,是真正觉得心疼:“皇兄,皇兄,皇兄你怎么了?”

    短短半刻钟,秋静淞的右臂上已经有了三条伤口。

    离巧和展正心不在,暗卫不会阻止她,只会在她伤后给她一遍又一遍地包扎伤口。

    “程婧,我好疼啊。”

    秋静淞脸色发白,眼神迷离,如今的样子,活生生像个恶鬼。

    程婧抱着头,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炸了,“皇兄,皇兄你别这样,婧儿害怕,婧儿真的怕!”

    阿季飘在床边,看着秋静淞也是心有余悸。

    他与秋静淞有某种心灵感应,可如今他发现,他不管怎样去联系这种感应,秋静淞都不会给予他回应。

    他当时就明白,秋静淞的本源意识其实还未曾真的清醒,她如今只是在靠着本能和往日的习惯清醒着。

    就仿佛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

    阿季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失去了自己的意识,会是这么可怕的事。

    又或者,秋静淞的内心,就是这个样子?

    阿季还在瞎想,程婧那边却已经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我不是故意看着你这样的,我就算想做什么,我也没有能力对不对?”

    “你这样也不是我害的,你就算想算账,也不能找我啊。明明是外公,明明是外公——你知道是他的对不对?他不知道跟什么人达成了合作,如今正把奉阳搅得天翻地覆呢。皇兄,你真的醒了你就明白了,现在连九哥都被父皇下狱了,要不了多久,就会是三哥,然后是二哥,说不定我们什么都不做,就能得到皇位了!”

    程婧越说越激动,根本没有注意到不知何时来的,季祎的脸色。

    季祎看着摸着流着血的胳膊的秋静淞,心里一顿。

    这个仿佛暴君般的眼神,真的很不错啊。

    他路过不知何时小了音量,变得神神叨叨起来的程婧,独自走到床边坐下。

    翘威和包扎伤口的暗卫都被他的随侍架了出去。

    很快,殿中就只剩下了三人。

    阿季看着季祎从怀里拿出来的宝珠,只觉得浑身炙热。

    那个东西是什么?他居然第一次生出来了抢夺的手法。

    季祎把发着光亮的宝珠放到了秋静淞的双眼前。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他自问自答:“这是藏在玉玺里的宝珠,是我程家江山的象征,是由程家列祖列宗的功德汇集起来的。”

    秋静淞抬头看了季祎一眼,眼神仍旧没有神采,只是双手却无意识地摁住了自己的伤口。

    阿季听着秋静淞吃痛的吸气声,莫名感受到了一种危险。

    他看到季祎把那颗宝珠放在了秋静淞的头上。

    不知道是哪种力量,宝珠无须支撑,自己浮了起来。

    季祎看着这一切,眼神变得柔和。

    他不知在准备着什么,良久后才开口。

    那是一个又一个让阿季惊愕不已的问题:

    “列祖列宗在上。”

    “求问此子,可有我季氏祖传疯病?”

    “求问此子,若在兵强马壮的前提下,能否一扫六合?”

    “求问此子,能否改变我季氏被豪族掣肘的乱象?”

    “求问此子,可是暴君?可知仁善?”

    “求问此子,可是那抱山登山之人!”

183。九九归一() 
崔婉这次回门; 本来是想向翟光了解一些季泉的事的,可却没料到; 她进门之后首先看见的; 是翟家的宗亲。

    翟府的气氛很奇怪。

    因为有在她的婚礼上出席过,所以她认得。她也因此奇怪,好好的; 怎么本该在他处的宗亲会出现在这里?

    宗亲们都是长辈; 崔婉按理得给他们行礼。可她没料到; 她刚过去; 就被人避如蛇蝎。

    是因为季泉吗?

    不是她多想; 只是因为这样的情况发生太多次了。

    她就是在那个时候就知道; 季泉这回下狱的事; 很严重。

    人情世故; 如同饮水,冷暖自知。这种程度的规避; 崔婉也没有放在心上。她敛起神色; 做尽该做的礼仪后,对外对内; 她什么多余的话也没提。

    她的这种态度也让翟府上的人落了个心。在受到茶礼招待后,崔婉才从他们的嘴里知道翟光居然病倒了。

    没有人跟她说过翟光病了。

    要不是这回来得凑巧……

    崔婉着急地赶到翟光的病房; 却发现屋子里所有服侍的仆从,都是那么陌生。

    看着翟光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她跄踉着几步上去; 握着他的手; 感受到暖意,这才松了口气。

    不用多说,翟府如今的情况,她也能猜到个大概了。

    “宗亲决定,给叔伯过继了一房出来。等到叔伯他老人家作古,这里……”

    “我知道,等我送走舅公后,便会离开。”

    崔婉在一次谈话中把话挑明后,便没去管翟府的事——实在是她一个外嫁的女儿本来就没有立场插手这些。

    现在,崔婉是里外两头糟。不过她也能处理好。江蔓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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