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作死路上狂奔的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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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作死路上狂奔的朕- 第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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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绣花的秋静淞头也不抬,“看了做什么?”

    “好让你嫁人啊。”崔婉把东西放好,坐到了她身边,“你啊,年纪也不小了,也是该考虑考虑终生大事了。”

    秋静淞顿了顿,又继续穿针引线,“不如婉姐姐你先帮我掌掌眼吧。”

    “这是跟你要过一辈子的人,哪有让我来选的道理?”

    “婉姐姐跟别人不同啊,我相信你,所以拜托啦。”

    崔婉嗔怪的看了她一眼,“你这个丫头,真是……要是选的不好,你岂不是要怪我一辈子的?”

    秋静淞低头咬断丝线,笑了一下,“不会的。”

    她现在什么都不在乎,所以怎么样也没有关系了。

    她不会再去想任何不服实际的东西,也不会再去相信任何她以为的东西。安于现状,安于现状,就算是活的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只要家人都在她身边就好。

    在新婚前夜,秋静淞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揉了揉眼睛。

    不知道怎么了,她就是看不清自己的样子。

    玉书言看到她这个样子,有些担忧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眼睛里进什么东西了?”

    好像很久没有听到娘亲这么温柔地声音了,秋静淞一怔,回头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的人呆了呆。

    母亲的样子,似乎还跟记忆中的一样。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卢氏的小娘子真的是小的拉纤保媒这么多年,见过的最漂亮的姑娘了。”

    玉书言淡淡的一笑,挥退在旁奉承着的媒婆,“你先下去吧。”

    等房间里的人都退下后,她握住秋静淞的手,把她带到了窗边,“静儿,过来很娘一起看看天上。”

    秋静淞听话的抬起头,那一大片的星空差点晃花了她的眼睛。

    “娘,天上有好多星星。”

    “然后呢?你就只看到了这些吗?”玉书言像抱小孩儿那样抱着秋静淞坐下,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你不是会看星象的吗?还学过的东西,你就忘啦?”

    秋静淞张了张嘴,有些不敢置信,“我会……看星象?”

    “对啊。”

    “我为什么会看星象?”

    玉书言点着头说:“因为你有一位确实很博学多才的老师。”

    秋静淞咽了咽口水,突然对以往的认知又产生了怀疑。

    玉书言感受到她忍不住的在发抖,便把她的身子转过来,让她看着自己,“静儿,秋静淞是谁?”

    “秋静淞是我。”

    “你又是谁?”

    “我……我是秋家的女儿。”

    “还有呢?”

    秋静淞往后一仰,害怕的摔在了地上,“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玉书言站起来,看着她叹了口气后,突然喝道:“秋静淞是秋家的骄傲,是秋家的希望,不是你这个样子的!”

    秋静淞摇摇脑袋,抬起头十分痛苦的喊了一声:“娘……”

    “平静安逸的生活是你想要的吗?”

    “剥夺你的思想,让你抛弃自由的家人是你想要的吗?”

    “如同一句傀儡,别人说一句你就动一下,这样的你还是你吗?”

    玉书言连问三问,在秋静淞头疼欲裂,大气都喘不上时,接着用一种肃穆无比的语气道:“静儿,你今天已经聚灵而爆,说明承载太多秋家希望的你已经可以运用秋家的力量了。娘现在教你操控秋家力量的八字口诀,你一定要牢牢记住。”

    “娘……”

    “【杲杲日出,火烈具举】”

    “娘!”抱着头的秋静淞大喊一声,她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娘,为什么不是父亲教我这些啊……”

    玉书言笑着,含泪笑着,“因为你父亲已经不在我们身边了啊。”

    一句话,惊醒了梦中人。

    秋静淞闭着眼睛甩了甩脑袋,再度抬头时,发现自己居然坐在花轿之中。

    是了,她今天嫁人。

    可她为什么要嫁人来着?

    在整个拜堂的过程,秋静淞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被送入婚房后,无事可做的秋静淞倚着床梁,抬眼透过窗户,看着窗外的星星。

    也是凑巧,今次秋静淞看到的这角,是二十八星宿中北方星宿的第四星宿:虚。

    秋静淞小声呢喃道:“虚位清明,则代表天下太平;虚星两暗,则指有动洫不安,兵乱无宁……”

    她看着暗淡无光的整个星系,眯了眯眼睛。

    国泰民安,百姓才能安居乐业;若国家战乱四起,动荡不安……

    此时,好像是他的丈夫行完酒宴过来了。

    “夫人……”

    当秋静淞感受到自己被他扶着平躺到床上的时候,第一时间握紧了拳。

    这种感觉,这种感觉……

    不曾谋面的“丈夫”把唇移到她耳边,突然说:“秋静淞,这样你还能忍吗?”

    她怎么能忍?

    “简直荒唐!”秋静淞推开他,起身,扬起手一巴掌把他扇在地上,“什么夫人娘子的,我也是你想碰就能碰的吗?”

    “丈夫”倒在地上朝她一笑,“你醒了啊。”

    秋静淞瞳孔一缩,“你……”

    “快点回来吧。”他叹息一声,然后突然消失了。

    回来?她能回到哪儿?

    秋静淞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三魂七魄归于灵台,终于明白了过来。

    南柯一梦,这就是南柯一梦!

    从她第一次睁眼的那一刻,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她秋静淞,父母双亡,与兄长金兰失散,早就不是那个能在奉阳安稳度日的秋家娘子。

    她现在就算行大道,也只是孤身一人。

    抬头看着满房红绸,秋静淞伸手,将其一处拉扯了一下。

    都是假的——或许也有真的,但是……

    秋静淞想到从西山崖上坠落时,母亲临终前对她说的万千嘱咐中的一句:

    “静儿,娘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

    “娘……”泪光莹莹,秋静淞没有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再度见到娘亲。想到娘亲再度出现对她说的话,她看着自己的双手,吸了口气,“杲杲日出,火烈具举。”

    心随意动,几乎是声音落下的同时,整个房间就被大火点燃了。

    这种本就不该存在的东西,就应该烧掉才是。

    摘去华冠,脱下外袍,秋静淞又一次解开绑在双腿上的束带,义无反顾的冲了也出去。

    第一个出现在她面前的人是崔婉。她泫然若泣,悲切的问:“静儿妹妹,你真的要离开我们吗?”

    她那外柔内刚的婉姐姐可不是这样的。秋静淞从她身边跑过去的时候,步子都不带停一下。

    哥哥卢景弥在廊道拐角处等着她,“静儿,你又叛逆了不是?听话,跟哥回去,哥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自己的人生不应该是由自己来决定吗?秋静淞到这里也没有再看他一眼。

    行至大门处,挡住她去路的,是父亲卢正唐。

    “静儿,你要是今天出了这个门,父亲就再也保护不了你了。”

    秋静淞终于停了一下。

    然而她却伸手指着天空问道:“天下大乱将至,若作壁上观,届时敌军入城,国都快没了,父亲又如何护住一个家?”

    被雾气罩着看不清身形的卢正唐,终于还是消失了。

    秋静淞顿了顿,突然仰头大笑起来。

    不是梦境,也不是幻境,这里所见的一切,都是她的心魔。

    可惜了,她秋静淞打娘胎就有一股倔性,骨子里更是不服输,也从来不是什么肯安于现状的人!

    即将跑出大门时,秋静淞听到了后面母亲的一声呼唤。

    “静儿——”

    秋静淞没有回头,只是笑了笑。

    母亲,女儿定然不会让你失望的!

35。缘乃天定() 
生前无能; 死后无力——程茂林觉得这句话就是他此时的真实写照。

    他其实并不赞成秋静淞答应崔文墨的条件,但是他能理解; 因为如果这种事在这种情况下发生在他身上; 他也会做出跟她同样的选择。

    但是; 答应之后面对的危机,又有什么方法可破呢?

    当秋静淞闭上眼睛的第一瞬间,崔文墨弹琴的旋律就变了。他身上不出尘世的气质真的很难让人相信他是一个恶魔贼子; 付卿书想用最公正的心态在内心里自己评判他,可她发现,因为初见时太过美好,导致她怎么样也不能对此人生恶。她只能静静的看着他弹琴奏曲,听着似乎跟他十分熟悉的钟一杳满脸严肃的问:“这是《烂柯曲》?”

    “没错。”崔文墨稍微颔首; 将琴曲来历娓娓道来:“晋时王质伐木; 至; 见童子数人,棋而歌; 质因听之。童子以一物与质,如枣核,质含之,不觉饥。俄顷; 童子谓曰:‘何不去?’质起,视斧柯烂尽; 既归; 无复时人。此文出自任昉《述异记》卷上; 谓岁月流逝,人事变迁之意。”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说出来的话却像是特意惹人生气一般充满嘲讽,“师叔啊,您猜猜,等我这一曲奏完,小师弟会不会醒?”

    钟一杳冷哼一声,挺起胸膛不假思索地回答:“他自然会醒。”

    崔文墨笑问:“师叔就这么有信心?”

    “他能毫发无伤地走出我的问心大阵,凭甚破不了《烂柯曲》?”

    钟一杳对崔文墨向来没有好话。不过恼急上火的也只有唐玉,他本人倒并不是很在意,“师叔的问心大阵确实精妙,与《烂柯》确实也有异曲同工之妙,可两厢比较,前者怕还是差那么点火候。”

    “或许可能差点火候,可现在奏曲的人是你,就你这半吊子的功夫……”

    “是不是半吊子,师叔不如一起来品品?”

    “谁要给你品琴?”钟一杳吹胡子瞪眼的,一脸不开心地质问:“严逍可没这本事,《烂柯曲》你是从哪里偷学的?”

    “是不是偷学,天知地知你我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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