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的事情被压了下来,现在从A大毕业的学生没人知道安小言这个人了。
“肯定没你们好,我需要做什么?”
对面那人显然对新来的这么避开话题不高兴,不过这新来的肯定没有他们学历高学校好,不然怎么连自家门户都不敢报。
“先熟悉每个架子上的药吧,等熟悉了再开始慢慢装药。”
安小言点点头,拿着笔和纸一排一排地看。
刚走完一排,本子上已经记了半页英文单词,有些单词他有印象,只是时间久了他不记得了,而有的单词是他从来没见过的,脑袋里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些单词我不认识,这里有词典吗?”
安小言从架子里走出来问着一个同样穿着工作服的人员。
工作人员显然没耐心,“自己有手机就去查呗,词典倒是没有,毕竟也没人不认识这些单词啊。”
“好,我知道了,谢谢。”
安小言又重新回到架子里看着,想着等晚上回家的时候去买本词典查查。
另一边那位工作人员则是嗤之以鼻,这招的什么人啊,药都不认识还来工作,万一搞错了怎么办!
中午休息的时候安小言明显察觉到了气氛的怪异,当他端着盘子走的时候,所有人都避开他,仿佛他是瘟神一样。
他随便找了一个座位坐下来,默默吃着饭,周围投来的鄙夷的眼光让他有点不适应。
吃过饭安小言极力平复心情,回去继续看药,刚走到办公室,门微开,里面穿出的声音让他停住了脚步。
“刚来的那个人是不是靠关系进来的啊,今天他竟然问我要词典,说是查单词,切,这些药都不认识能进来就怪了。”
安小言听出了他的声音,是上午自己询问的那个人,他静静等待着,心里竟然想知道他们怎么说自己的。
“哎呀,这年头,不就是靠关系,拼爹嘛,人家要是有个好爹别说来这了,就算是去对面医院当院长也行啊。”
听到这里,安小言手里的笔不经意掉在了地上,里面的人听到动静,立马闭上了嘴,看到安小言后,若无其事地散开做自己的事,仿佛刚才的谈话跟他们没有关系一样。
安小言重新拾回地上的笔,心里好像被石头压住了一般,即使不是同一个工作地点,也有人在背后嚼舌根,柳城知道背后别人都是这么看他的吗?
虽然说柳城办了这家医院是跟家里有关,可他是有实力的,即使不自己开医院,去当个好医生是没问题的。
下午要下班的时候,柳城直接来到了药库,一进门就看到安小言在盯着药。
“一天下来感觉怎么样?”
安小言放下手中的纸笔,无奈地摇摇头,“不认识的太多了,很多也只是有点印象。”
“没关系,慢慢来,这些药都是近几年刚引进国内的,不认识也正常,熟悉了就好了。要下班了,我送你回去吧。”
安小言本来不想麻烦柳城的,柳城知道他的心思,他又怕麻烦别人,不由分说直接拉着安小言走出了医院。
“你这样直接来药库好吗,毕竟不是你自己的公司。”
“言子,我们医院的药很多时候都是从这里来的,我跟这老板也算有点交情。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有什么困难直接跟我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俩之间,不需要这样。”
柳城这副郑重的模样,安小言也不得不点点头。
车子行驶在路上,正是下班高峰期,拥堵十分严重,等送安小言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要黑了。
安小言本来想留柳城吃饭的,柳城却执意拒绝了,说是什么家里有事需要回去。
看着安小言走进去之后,柳城刚一转身,一个男人正盯着他。
“柳院长,我家先生想请你过去谈点事情。”
对于眼前的男人,柳城没有任何印象,感觉到对方对自己十分熟悉,柳城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能不能替我转告你家先生,就说我今天不太方便,择日再谈行不?”
陈臣眉头不自觉皱了一下。“柳院长,不要让我为难。”
柳城刚想拒绝,从陈臣的身后出现了几个一身黑衣的保镖,看来对方真的有备而来,这鸿门宴不去也不行了。
“带路吧。”
陈臣点点头,对旁边一个保镖示意,保镖从柳城身上搜出了车钥匙,转身进到他的车里,柳城不得不坐上陈臣的车。
“请问我跟你家先生有什么交集吗?”柳城扪心自问自己不是个善于交际的人,平常虽然喜欢热闹点,但从来不去奢靡的场合,顶多就是跟朋友在饭店小聚一下。
“这个等您到了就知道了。”
陈臣一句话都不说,柳城自讨没趣只能望向窗外打发着时间。
车子左拐右拐停在了一家高级会所前面,一下车,闻到空气里的味道,柳城不自觉脸色难堪了些。
“你家先生就是在这里讨论事情的?”
陈臣没回答,鞠躬表示着里面请。
柳城跟着他往里走,里面**的美女时不时抛媚眼,还有不少人直接往他身上靠,直到坐上电梯后他才稍微舒服了点。
电梯停在了十楼,陈臣停留在一间房间门口,对柳城做了个请的手势。
推开门,里面是一间总统套房,往里走,在落地窗前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只开了小灯,整个屋里显得昏暗,柳城没看清对方的脸。
“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顾峻伸手将烟按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这才转过身对着柳城。但他没有直接入正题,而是从桌子上拿了一个杯子,倒了一点酒,递给柳城。
顾峻的手停在半空中,柳城不好意思地接过酒杯。
“柳城是吧?”
“是,你认识我?”
顾峻冷笑一声,“说起来我们还是有点关系的。”
第17章 再去()
顾峻这么一说,柳城感觉到极大的压迫感,这个人不简单。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我啊,顾峻你总该知道吧。”
他是顾峻!
他来找自己,看来是为了安小言的事!
“四年前你没见到我,今天突然见到我好像有点惊讶呢。”
“你就是那个让言子坐牢的,现在又不让他找到工作的人!”
柳城的语气对顾峻完全不构成威胁,他直接无视掉,主动承认。
这个人就是毁了言子一生的人,这个人就是随便改变别人的人,柳城的拳头握紧,直接一个拳头打了上去。
顾峻早已经预料到会这样,手一伸,柳城整个胳膊被牵制住,双手被压在身后。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柳城脸上渗出了汗水,肩膀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已经麻痹了。
“尽量不要惹恼我,否则下场自负!”
顾峻一松手,柳城直接被甩到地上,右胳膊传来的疼痛让他咬紧了牙关。
“送客。”
顾峻的一声令下,柳城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挣扎站起来,手刚撑起来,使不上力又趴下了。
顾峻看柳城这样子一阵爽快,谁怪你惹恼我,阻挡我的事!
柳城最后还是被陈臣扶起来走的,胳膊脱臼了,大半夜的他只能先打车回家。
“先生,人已经走了。”
顾峻点点头,“明天去那个药店,我倒要看看杀人犯现在混成什么样。”
“好的,还有,刚才宅里来电话,说是小少爷大半夜哭着喊着要您回去。”
“他怎么了?”顾峻本来就不喜这个儿子,半个月一个月不回去也是正常。
“保姆说,小少爷自从晚上吃完饭就不对劲,吃饭的时候一直喊。”
“喊什么?”
“喊爸爸。”
顾峻躺在沙发上,双手按在太阳穴上,若有所思。
这个孩子本来就是意外,孩子的母亲——慕楠,两人一夜荒淫,竟然有了孩子,慕家则利用这个机会奉子成婚,婚没结成,母子却死在了医院。
可这个意料之外的孩子,终究是他的儿子,顾峻心里还是动了一下。
“准备吧,我回去看一下。”
陈臣早已经将车准备好,听到顾峻这样一说,连忙去开车。
车子行驶在夜幕中,陈臣通过后视镜不停瞄着后座的顾峻,顾峻坐在座上,随意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察觉到陈臣的目光,顾峻猜到他有话要问,“想说什么?”
“小少爷最近身体不太好,保姆说他前几天病了一场,饭也不怎么吃的下,夜里总是梦魇。”
“嗯,知道了。”
回到顾宅,屋里的灯光还在亮着,顾峻刚进屋,就听到楼上孩子的哭泣声。
保姆看见先生回来,从屋子里抱出哭的脸都花的果果出来。
“医生来看过了吗?”
“张医生晚上来过,开了点药,吃过后没什么管用。”
“行,我知道了,下去吧。”
保姆退出去后,顾峻蹲下来看着双眼肿的跟樱桃似的果果,双手张开正想要抱他。
果果盯着对面的男人,又继续嚎啕大哭起来。
“爸爸,爸爸……”
小人梨花带雨的模样让顾峻心里一暖,直接抱起来将他放在床上。
顾峻很久没回到家里,果果看着顾峻已经想不起来他是谁了,他本来智力就不好,后来没有受到良好的熏陶,更是比同龄人智商拉了一截。
果果努力要挣开男人的怀抱,直接拳脚相加,起初顾峻以为孩子是不适应,过一会儿他才逐渐意识到原来孩子已经不记得他是谁了。
才一个多月的时间不见,竟然连老子是谁都能忘记,普通四岁的孩子怕是从来不会这忙样吧!
越想到这里,顾峻越气不打一处来,这种孩子留着有什么用,跟个傻子一样!
果果躺在床上努力寻找着记忆中熟悉的身影,却总是找不到,只能哇哇大哭表达自己的情感,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