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首,项雄住南面。城南金枪街上的四合院,就给白家四兄弟。往后,你们项白两家与永乐宫再无瓜葛,怎么过日子,你们自己瞧着办吧。”她扔下话后,拄着龙头拐杖,带着天龙三人,在王豹,赵虎,陈东旭,和牛阿大的护拥下,刚要离开百花园,只见有条白影从眼前一晃而过,随即就响起了几声惨叫,忙随声望去,已见项雄和白家四兄弟都仰天倒在地上,接着就听远处传来一声冷语:“今日给点教训,如再敢蛮横无理,那就是死了。”惊得她心中一震,回头问王豹四人:“看清是谁了吗?”陈东旭摇摇头,赵虎说了声:“用得是飘逸步法,可能是东野家的人。”
可天龙心里明白,来去无踪的这人,就是在暗中保护自己的父亲,这心里乐滋滋的,脸上却不露声色。
百花园忽然成了祸从嘴边出的是非之地,谁还敢在此久留,就连宝恒民,云边源,郭富成也忘了当年结盟时的誓言,紧随在岳贞身后携子女而走,只怕走迟了,也会遭到项白两家的相同命运。瞬间中,百花园内只剩下项白两家二十口人。
除夕这日,下了一整天的鹅毛大雪。下班前,司徒玉修接了个电话后,便怒气冲冲地出了办公室,下楼坐上了一辆北京牌吉普车,驶出了市公安局,沿着无名路由东向西拐进了小吃街,再一直往北,最后在石板街尽头一堵高墙门楼前停了下来。他自己开门下了车,朝司机挥了挥手后,踏上五阶青石板台阶,朝守门的云边源点了一下头,也算是打了招呼,便进了永乐宫,踏雪右拐穿过一片青竹林,绕过假山石,踩着已清除积雪的鹅卵石小道,往前面不远处的一座红墙独院走去,那就是邵家。“哎!是司徒局长,接女儿来的吧。”在邵家院门前,司徒玉修遇上了刚从邵家出来的郭富成,忙点头一笑,刚要答话,却见郭富成阴阳怪气地说:“你家龙儿又闯祸啦。唉!小小年纪不学好,斗嘴斗气,打伤白雄,还险些一棍要了英豪的命,这不是以小犯大,目无尊长吗,真是无法无天,胆大如球,如此下去怎么得了。”说着长叹一声,摇着头悠哉悠哉地走了。“这老郭。”过去他对这个喜欢搬弄是非的郭富成没什么好感,但自从上回来邵家下聘礼被拒收后,在太子室与飞龙和项白郭三姓结盟后,对郭家也就不那么反感了。原来他与飞龙结盟共同谋利,飞龙设计逐天龙出永乐宫保住家产,他假扮善人将天龙接回家做乘龙快婿,各谋其利。此刻听了郭富成这些有板有眼,有声有色的话,火爆脾气又上来了,心想无风不起三尺浪,总有那么一回事吧,怒起之时也忘了自己的最终目的,闯进邵家看见天龙在院内的石榴树下教郎敏,东方英武,和女儿在打拳,走过去不分青红皂白,冲着天龙就是一顿训斥:“你这野小子,怎么这么不给老子争气,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招你做女婿是抬举你,你别给脸不要脸。”说了这些莫名其妙的半吊子话,伸手抱起女儿转身就走。
“老杂毛,乌龟王八蛋,什么东西,我五哥才不稀罕做你家女婿呢。”正在屋里说话的人,听到东方英武的怒骂声,忙都从屋里跑了出来,邵家父母一问郎敏,才知司徒局长来过了,再见天龙拳打脚踢地在老槐树上泄愤,于丰全家,余良,郎敏,和奶娘骆氏站在一旁摇头叹息,女儿丽君拦腰抱着他在啼哭,英武还在提着嗓门骂司徒,吓得急忙跑了过去,连拖带拉地劝天龙进了屋子,大家也一一进屋,关上门,你一句我一句地轮番劝说天龙,于佳丽劝着劝着还抱住他哭了起来。
“别哭了,丽丽姐,我听你就是了。”说是姐姐,于佳丽也只比天龙大两天,于丰和郎慧都想招天龙为婿,而佳丽又非常喜欢这位有为的金榜太保,只是碍着岳贞口头上为邵丽君和他订亲的这句话,于家才与其他想招天龙为婿的人一样,只让自家女儿与他接触,有没有感情和缘份,那是以后的事,就连已占了先机的邵家父母都不敢说,天龙肯定是邵家的女婿了。听了天龙这话,于佳丽破涕为笑,让他坐下,拉过他的手,用嘴轻轻地吹他暴打老槐树泄愤时留在手背上的伤痕。“龙哥,还疼吗?”也许天龙天生就是个会怜香惜玉的情种,见她挂着泪珠还这么关心自己,忙忍痛摇了摇头,笑笑说:“不疼了,丽丽姐。”顿时哄得她欢欣无比,甜甜地笑了,还在天龙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可天龙却笑不出来,这并非是在气恼司徒玉修这老杂毛,而是白天在红旗广场遇上一位说书老头,老头说永乐宫三年内必有大灾,祸起英豪,轻则死百人,重则毁全族。这话也太沉了,惊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忙出了红旗广场,半路与皇甫炽撞了个满怀,就将那说书老头的话抖了出来,不巧东方英豪和白雄正好路过,听了他这话顿时大怒,顺手从路人手中抢过长棍朝他打来。也多亏他功夫了得,先反手扣住英豪的长棍叫了声:“松手。”便用打鞭的手式将长棍一抖,疼得英豪虎口作痛,哪还捏得住长棍,白雄见他抢了长棍,便挥拳打来,他也不想生出什么事端来,就左躲右闪地不接白雄的招,谁知白雄得寸进尺,不但用上了连环腿,还大骂“杂种”和“**”。他最恨别人用这种话来羞辱自己,此刻听了还能不怒,愤怒之下必用重招,谁知这白雄不经打,七八棍之后再也爬不起来了,如非皇甫炽出手拦阻,英豪的脑袋早就开花了。但他心里明白,四哥此时必然会同项白两家上太子室告自己的状,让大哥飞龙出手来解决自己,那到时必然是新科金榜太保用追魂枪法对阵上届金榜太保的摄魂刀法,不说风腥血雨,但必然是凶险一战。想到这,他的双眼从于佳丽的秀脸上移向靠在墙上的那杆银钩梅花枪,禁不住轻叹一声,摇头吟道:“十三姓氏邵为忠,抚育龙儿任劳怨,只怨龙儿困浅滩,难报邵家三春晖,银枪追魂为哪般,项白两家祸由来,谁知是非祸与福,今宵难敌飞龙来。”
邵丽君何等聪明,听了天龙这首诗,便知英豪和白雄这事还没完,项白两家定会让飞龙来置龙哥于死地,心急之下忙让奶娘骆氏去寿星堂找恩婆,说明原委,让她来座镇邵家,以保天龙今夜无事。奶娘骆氏走后,大家少不了又是好说歹说地劝了天龙一番,然后端上热气腾腾的美味佳肴,开了余良带来的两坛上等绍兴黄酒,大家围着大圆桌坐下,说笑吃喝之中开始过年,大家碰杯祝贺,相互夹菜,说也热闹。吃到半程,郎慧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压岁钱,在场的小辈每人一份,就连余良也有份。拿了压岁钱,除天龙和余良外,其他小辈都离了桌,拿着李迪白天送来的鞭炮,出门到院里燃放。
第二十二章 打得两败俱伤
“邵家父母。”憋了老半天的于丰终于开了口。“过年也就这么几天,龙儿不是孙悟空,也没得分身术,又有这么多人请他吃饭,所以我们聚在一起商量了后,定了个时间表。”说着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纸,递给了邵家父母。邵战士用双手接过纸,打开一看,只见纸上写着:“第一天上午,余良李迪,时家兄妹到邵家接龙儿,与陈烈刚全家到白市长家吃饭。第二天上午,于丰用车去白市长家接龙儿到绿色别墅,与上官仁,皇甫炽,俞锋,巫得龙,路建国,仝太宗,范大江,金焕,卞庆胜共同过年。第四天上午,东野一郎到绿色别墅接龙儿到幸福园,第五天下午负责送龙儿到邵家。”
“可以。可以。”邵母看了后连连点头,笑笑说:“有这么多人疼龙儿,这是他的福气,我们心里也高兴。”郎慧这才松了口气,伸手摸摸天龙的头笑着说:“这孩子,既懂事,又讨人喜欢,难怪这么多人想招他做女婿。嘿!我家老于说了,如做不了于家的女婿,就让他做于家的儿子,你们看呢?”邵母连连点头,乐呵呵地说:“我们也不是俗套的人,做谁家的女婿,由龙儿自己来定,只要不做司徒家的就行。”邵于两家的话这么一说开,那还有什么话不能上桌的,小辈们放完鞭炮进屋,邵丽君和于佳丽听自家父母在说笑天龙的婚事和前程,两人一合计,一左一右地搂住了天龙,嘻嘻地对自己的父母说:“我俩都做他的老婆。”这种幼稚的话,顿时引来满屋大笑。也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岳贞的声音:“龙儿,又是谁惹你生气啦?”她声到人到,拄着龙头拐杖进了屋,站在了天龙身后,见邵丽君俩都搂着他,刚要说话,就听天龙说:“没事。恩婆,是我在生自己的气。”说着起身,扶恩婆在自己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又搬来一张太师椅请奶娘坐下,随后来到岳贞的身后,一边轻轻地替她揉肩捶背,一边说:“恩婆,说书老头的话原本是件小事,既然我听了,又撞上了皇甫叔,就将听到的话说了一下,原想让皇甫叔分析分析,谁知四哥挥棍就想砸死我,白二叔还在一边帮凶,还骂野种什么的。我有爹有娘,他们凭什么羞辱我?哼!不就是马蜂窝吗,捅了又怎么样。恩婆,我真的是忍无可忍了,这才动上了手。不是龙儿搬弄是非,这项白两家决不会轻易地搬出永乐宫,也许四哥正在向我大哥诉苦呢。大哥他一向恨我,今天这事正好捞住了把柄,晚饭后必来这里闹事。你看,我该怎么办?你说句话,恩婆。”
“你说呢?龙儿。”岳贞笑笑反问了一句,不料天龙冷冷地说:“恩婆,如大哥今夜讲道理则罢,不然我少不了和他动真格,看是他的摄魂刀厉害,还是我的追魂枪锋利。”在场的人听了这话都傻住了,一个是上届的金榜太保,一个是这届的金榜太保,放着两人的年龄相差二十六岁不说,单说摄魂刀相遇追魂枪,那还不两败俱伤。岳贞的心里一惊之后,忙摇摇头叹道:“手足相残何时了。龙儿,听恩婆一句话,他就是有千万个不是,但总还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