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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马洛伊的大脑里全是陆忘忆的那句话。
陆曼文被陆康平收养的时间是在南宫圆圆下葬之后的第二个礼拜,第三个礼拜之后他们全家移民美国。
那么说……
陆曼文就是南宫圆圆了?
那么现在埋在南宫圆圆坟墓里的尸体是谁?
为什么她和南宫圆圆一模一样?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当南宫圆圆的绑架者死亡之后她还是消失了?
而且就算陆曼文是圆圆,为什么那么多年来都没有试图和家里联系过?
甚至她看上去似乎对自己的身世没有任何怀疑。这又怎么说?六岁应该有记忆了。
“爹地,你没事吧?!!”看着马洛伊那沉默的模样,陆忘忆小心翼翼地问道。
看了一眼陆忘忆,马洛伊摇头,“没事。”
与马洛伊同样美丽的冰蓝色眼睛带着忧伤地看着他,粉嫩地小说轻轻地搭在马洛伊的手背上,娃娃脸带着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成熟,“爹地不要担心,一切都会过去的。”
马洛伊沉默地看着陆忘忆,“……”
过去?!
他不仅在心里冷笑。
怎么过去?
过去的概念是什么?
就是他必须要将陆曼文让出来。
他欠了齐羽太多太多了,如果得出结论陆曼文就是齐羽的未婚妻,南宫圆圆的话,他绝对不会再和陆曼文在一起了。
可是……
在听完陆忘忆的那番话之后,马洛伊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这个夜晚注定有人将无法安然入睡了。
……
齐子墨鬼头鬼脑的左看看右瞧瞧,那张超级稚嫩的娃娃脸上写满了迷茫,“……”
靠!
他没走错地方吧?
这应该是他的家吧?
看上去貌似是,外面的样子和装修好像是他的家。
可是怎么会那么安静?
佣人呢?
门房呢?
保安呢?
都他妈死哪去了?
齐公馆,当齐子墨拿着文件走进来的时候,发现这个气氛诡异得让他有些胆战心惊。
他才出国几个月,怎么一回来就发现这里大变样了。
“今天怎么了?”齐子墨走来走去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仆人,有些莫名其妙地询问。
这地方怎么那么阴森森的?
如果不是着灯火通明,他都觉得自己似乎像是进入了闹鬼的地方。
阵阵凉风直逼入人心。
齐子墨自从把ODV交给了齐羽之后,就没有住在N市了,和他妻子一起去了澳大利亚长居,这一次回来是因为LSA的事情,他和欧皓轩是朋友,欧皓轩旗下的LSA被人爆出了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会袖手旁观,一次才回国。
不过……
齐子墨伸手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衬衫,刚才下飞机的时候还觉得N市的气温实在是太高了,当到了这里时,却发现阵阵阴寒。
靠!
这怎么回事啊?
“老爷!”仆人声音很轻地说道。
背对着灯光,也许是因为那身后的灯光实在太白了,所以照得人脸惨白,看着仆人的那张脸,齐子墨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干嘛啊!声音那么小?被阉了?”齐子墨浓密地眉头一皱大声地吐槽。
仆人汗颜,“……”
这什么话?
为什么不是他嗓子不对而是被阉了?
难道说被人阉了都是这个他这个样子?
“大少爷今天心情不好,所以回家的时候吩咐我们今天不能太过地喧闹。”仆人很恭敬地说道。
齐羽的性格很好,他从来不会将自己的怒火发泄在别人的身上。如果心情不好,他都会提前跟家里的佣人说,然后让他们动作声音都尽量轻一点,也不要去打扰他。
这样可以避免被他骂。
齐子墨,“……”
心情不好?
齐子墨狐疑地看着齐羽那亮着灯光的书房。
心情不好?
哪门子的心情不好?
失恋了?
不可能!
沈帆还在。
南宫圆圆的忌日?
虽然来说还有几天的时间,可是这件事从来不会影响到他,对于圆圆的死的悲伤,齐子墨知道齐羽将它掩饰得很好,从来不会在外人的表面展现他最脆弱的一面。
那是什么?
“因为什么?”齐子墨问。
“……”仆人摇摇头,一脸迷茫。
“和沈帆吵架了?”齐子墨摸着下巴八卦。
虽然人已经有五十多岁了,但是齐子墨是属于那类逆生长的人。
一张娃娃脸为他拉住了时间的尾巴。
50岁的人看起来就像是18岁的男孩,圆圆的大眼,加上那两道剑眉看起来特别的年轻。
如果不是那眼角细细的鱼尾纹,这家伙穿上个校服,背上书包跑到高中学校里,估计都没有人会发现他其实是个50多岁的老爷爷了。
“没有。”仆人仍旧摇头。
齐子墨郁闷了,“……”
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脑袋是没想出什么东西来,肚子反而先叫了起来。
这使齐子墨才想到自己貌似还没吃完饭,无奈地摸了摸肚子,“你先去给我准备饭吧!我回来的消息你暂时不需要告诉大少爷,明天再说吧!今天先让他安静安静。”
“是!”仆人很恭敬地接过齐子墨手里的东西,走进厨房。
齐羽的书房。
……
“她昨天跟我和爹地保证说,圆圆还活着!”
“她还说她见过圆圆,目前正在进一步地求证,还跟我妈咪说,圆圆跟妈咪长得很像,性格也和我妈咪年轻的时候一样。”
“17年前圆圆的死,葬礼都是由我在主持的,现在她居然说圆圆还活着,真他妈地见鬼了。”
……
“啪!”飞驰的笔突然一顿,然后被主人恶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
齐羽看了一眼窗外那灰蒙蒙地天空,然后略显疲倦与无力地倒在了位子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虽然现在已经离早上很多时间了,将近十多个小时,却也没有让齐羽从南宫彦的话中缓过神来。
本来齐羽就对南宫圆圆的事情很上心,然后加上今天早上南宫彦的那一番话,让他完全失去了神志,整个人的耳边就只有南宫彦的那句话。
南宫圆圆还活着……
还活着……
她还没有死……
可是她真的没有死吗?
齐羽不知道,也不敢去相信它,他怕自己相信了认真了之后,当得出的结论是南宫圆圆真的已经走了17年,他觉得自己会难以承受这个痛苦,而崩溃。
这痛让他害怕,也恐惧了。
房间里齐羽叹了口气,拿起笔又重新开始工作,但是手里的笔写了没两个字,笔一顿,发现自己根本一点工作的兴趣都没有,大脑一片空白,对眼前的那一行行数字,中英文交杂的纸上的内容完全看不进一点。
脑海里有的不是响着南宫彦的话,就是回忆着曾经和圆圆一起的时光。
“……”沉默。
吸了一口气,齐羽将手里的笔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也许他该好好得让自己冷静冷静。
目光也很自然看向离书桌不远处的那个柜子。
那放得全是曾经齐羽和南宫圆圆的合影,大概有五六张照片,都被齐羽用很精致的相框制作起来,放在最醒目的地方。
第106章 ·多年感情没相片重要()
照片中的2个孩子天真无邪活泼可爱,笑得特别开心。
圆圆就像是小天使一般,大大的眼睛,胖鼓鼓的粉嫩小脸,穿着美丽的白色公主裙,看起来就仿佛随时在她的身后就有两对翅膀飞出来似的。
而照片中的另外一个人,矮矮瘦瘦,皮肤黝黑,虽然是照片,但还是有清晰的伤疤,就像武功一样趴在干瘦的身体上。即使那时候的他穿着昂贵的衣服,但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哪个贫民窟里出来的?丑得要命,只有一对眼睛可以看了。
这就是曾经的齐羽,一个落魄又丑陋的男孩。
两个人站在一起,完全就是一个天使,一个地狱的小鬼。
但就这样两个相差巨大的人却在一起玩得特别开心。尤其是南宫圆圆那笑容完美得让齐羽痴迷。
目光看着看着,齐羽不由地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拿起相框看着照片中的南宫圆圆,手忍不住去触摸她的脸。
冰凉的玻璃透过指尖印进他的皮肤里,那一刻齐羽迷茫的内心稍微地清醒了一点,冷冷得触感告诉他,南宫圆圆已经死了。
17年前,那场低调又华丽的小小葬礼,那时候他还参加了圆圆的葬礼,不是吗?
看着水晶棺材里的她下葬,看着安静地躺在了里面接受大接的鲜花,看着该是美丽的她面无全非,而自己心如刀割。
这记忆怎么能忘了呢?
南宫圆圆已经死了,她已经下葬了。
今天南宫彦说她还活着,也许只是南宫语为了让她妈咪看开而撒的谎言吧。
齐羽笑了,笑得很痛苦,那样子让看到这个笑容的人都会难过与悲伤,它没有半点笑的意思,有的只有悲哀。
“咚咚咚。”
书房的门被敲响,也打算了齐羽的失神。
接着没有等他地回复,书房的门慢慢地推开,沈帆的那张脸出现在门口。
“齐羽,我刚从剧院回来,听佣人说你没有吃过饭,所以我做了一些燕窝来给你喝,心情难过的时候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齐羽,“……”
黑白分明的大眼安静地看了沈帆的脸,看了很久,然后很平静地收回视线,同时也将手里的照片放到了柜子上,齐羽没有说什么安静地走回到书桌前坐下。
齐羽心情不太好的时候,是不喜欢说话,喜欢一个人安静地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