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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真相?那你告诉我,除了你,到底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依依做出这种轻生的事情来!”
“我对了解性格软弱的人的想法没有任何兴趣。”
言下之意是,会选择轻生的都是性格软弱的人,而他根本不在乎这种人的死活,包括依依?
“既然不喜欢她,为什么要跟她上床,还让她怀了你的孩子!你自诩深情,却连自己的下半身都管不住,你这种人你这种人”
“我这种人?”封城咀嚼着这四个字,轻笑了一声,“我这种人偏偏就是你们女人最喜欢的那种人,你说你们女人,是不是天生犯贱?”
依依为了他这么委曲求全,他就是用“犯贱”这两个字来回报她的?
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依依和他之间的爱恨纠葛,可是那一刻,我替依依不值。
“封先生,我诅咒你终有一天会遇见一个让你不得不犯贱的人,也让你体会一下犯贱的滋味。”
“呵,不会有那么一天。”
封城的声音坚定至极,说完这句话,他立刻挂了电话。
我感觉到生气极了,想要再拨过去骂他一顿,可是手指在那个号码上停留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收了回来。
骂他一顿又如何?
依依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都已经回不来了。
别说他现在根本就无关痛痒,就算他悔恨不已又如何?
什么都无法改变,那个名叫秦依依的女孩,那个有着深深酒窝的女孩,她也不可能再回来了。
我再也听不见她用她那甜甜的声音,叫我“小满姐”了。
想到这里,我忽然再也忍不住了,也顾不得现场还有那么多人,就那样哭了起来。
可能是我哭得太伤心也太用力,期间,有几个正在采访的记着涌了过来想要采访我,都被宫久烨挡了回去。
在盐城,华慷集团应该也是有一定影响力的,所以当那些记者发现宫久烨的时候,注意力立刻从我身上转移到了他的身上,不断地向他抛出问题。
我也无心理会那么多,趁着他们不注意,边哭边往外走。
可是没走几步,左手臂忽然被人从后头拉住,紧接着,我整个人都被扯入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抱歉,麻烦让一让。”
宫久烨说话的同时,他的外套已经从头把我罩了起来,所以我看不清外套外的景象,不过从底下看,应该是围了不少人。
“宫先生,你上个月刚刚和名模吴雪分手,这位是你的新女朋友吗?”
“宫董,几日前有外媒报道说您带着一个孩子和一个女人在国外度假,请问这位小姐就是随您出行的那一位吗?那个孩子,是你们的孩子吗?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众所周知宫先生是不婚主义者,所以这位同行,我想你应该问这一位任期会有多久比较合适。”
媒体向来如此八卦,不过,我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成为他们八卦对象之一。
不对,其实我已经成为过一次八卦主角了,可能是刚才匆忙一瞥才没人认出我来。
我向来不习惯人很多的场合,更不习惯面对闪光灯,所以,即便是被宫久烨的外套遮了个严实,我还是感觉到有些慌乱。
宫久烨倒是很习惯,他一边护着我往外走,一边从容地回答记者的问题:“各位,我很感谢大家对我的厚爱,但是,请大家不要因为我而转移报道的重点,一条活生生的生命,难道还不如我的花边新闻重要?你们知道我向来都很喜欢媒体,对于自己的感情生活对你们也向来毫无隐瞒,所以,如果有消息,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各位。现在,先走一步。”
说完,宫久烨就拥着我往前走,从头到尾,我都被他护在他的外套下,直到上了车,也没有人正面拍到过我的照片。
不过,我忽然觉得有些忧虑,正如宫久烨刚才自己所说的,他向来不会在媒体面前对自己的感情生活遮遮掩掩,可是今天,他却这般保护我,这样的反常举动反而会让媒体更加感兴趣。
但是眼下,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事,现在,我一心想要去见依依最后一面。
慕恩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已经被宫久烨带上了车,可能是他早就发现了苗头不对,就让司机先带着慕恩上来了,怪不得刚才一直都没有看到他。
车门一关,嘈杂的声音和闪光灯终于都被关在外头,宫久烨立刻下令离开,但是我不愿意,我把他披在我身上的外套还给他,请求他:“宫先生,请你找个人少的地方,让我下车好吗?”
无论如何,我都要见依依,哪怕哪怕是尸体。
宫久烨幽幽地看了我一眼,最后说:“死者二十二岁,湖南人,叫董晓娟。”
“啊?”我有些呆愣地看着他,一时之间,有些难以领会他话语中的意思。
“我是说,那个跳楼死的,叫董晓娟。”
董晓娟?不是秦依依?所以说,只是误会而已?
大悲大喜实在来得太快,我都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虽然说很不厚道,可是我是真的打心底里感觉到高兴。
“我顺便也叫人查了封城会出现在三院的原因,有个叫秦依依的孕妇不久前开始阵痛,医院在第一时间通知了他。而秦依依被推进手术室的时间,和董晓娟跳楼的时间前后不过差了两分钟。”
“你说的,都是真的?”
这一切,未免也太凑巧了。
我眼泪汪汪地看着宫久烨,如果他敢说不是真的,我绝对会用眼泪把他淹死。
宫久烨有些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夏小满,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至此,慕恩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举手:“我作证,他没有说谎,他刚才接电话的时候我听见了。”
“那真是太好了。”
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一般。
可是,如果事情真的像宫久烨说的这样,封城是来医院看依依的,那我刚才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为什么不解释,反而还说出女人犯贱那样的话来?
不对不对,依依正在生孩子,我就更不能走了,我必须回医院去手术室门口守着她,我们当初说好了的!
“宫先生,抱歉,请你折回三院去好吗?”
“夏小满,如果你想登上明天各大媒体桃色新闻版块的头版头条,我没意见。”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你现在折回去,明天就会成为我宫某人的第三十六任女朋友,而你的任期会成为盐城某些无聊纨绔牌局上用来打赌的重要内容。”
顿了顿,他又说:“当然,鉴于你之前因为慕九言的事被扯入重婚纠纷,很快,又会有一场大伯为抢弟媳不折手段的狗血戏码成为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的内容,而主角还是你和我。”
我立刻就被吓住了:“宫先生你经常上这些版面吗?”
回答我的是慕恩,只见他一脸不屑地看着宫久烨:“不是经常,是家常便饭!一星期不上,人家就要怀疑他x功能出现问题了。”
我顿时,有些无语。
说实话,我一点也不想和宫久烨这样乱搞男女关系的人扯上一点点男女关系,哪怕只是虚假报道,可是另一方面,我又很想去陪着依依,和她一起迎接一个新生命的到来。
因此,我感觉到左右为难,万分纠结。
到最后,还是慕恩看不下去了,对我说:“我说,人家都有男人陪着了,你为什么非要去当电灯泡?说要去看孩子的话,你看我就够了呀!相信我,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哪个孩子会比我更加可爱了!”
说着,他还把双手撑在下巴处,做出花朵的动作。
说真的,其实七岁的孩子有这种天真烂漫的动作挺正常的,一般来说也会显得可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慕恩做出这个动作我却觉得看了心里有点发悚。
宫久烨可能是和我有同感,在我出生之前就低低地警告慕恩:“小子,别做这种不正常的动作,看着像智障。”
“你他妈才智障!!”
慕恩几乎是反射性地就回嘴骂了过去,宫久烨一记眼刀横来,他又顿时萎蔫了。
“呵呵,你妈妈我叫什么来着?奶奶?什么时候带我去见见我奶奶呗。”
“你奶奶死了很多年了,你这么有心的话,我这就送你去见她?”
慕恩听了,连连摆手:“别,还是不劳烦您了,我和我奶奶心灵相通,晚上梦中就能见到。”
这油嘴滑舌的功夫,我算是又大开了一次眼界。
不过,这才是慕恩,一个有点不大正常的七岁男孩儿,有时候让人恨不得把他吊起来打一顿,有时候却又让人心疼得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送给他。
父子俩就这斗嘴的功夫,车子已经开出去三院很大一段距离。
我想了想,不放心,终于还是再次给封城拨了个电话。
电话被接通后,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向他道歉:“封先生,抱歉,之前是我没有搞清楚状况,误会你了。”
封城却一点也没有接受道歉的意思:“如果打电话来就是想跟我说这些没意义的话,麻烦你不要再带来了,我很忙。”
我噤声,心想,以他的性格真难得他还愿意接我的电话。
我沉默了一会儿,惊奇地发现他居然没有挂电话,反而在那头不耐烦地低声催促:“有p快放。”
我心里觉得更奇怪了,好像今天封城对我格外耐心,而且之前我打电话骂他,他也没有把我怎么样。
和之前在魅者,以及再之前在慕九言办公室见面时比起来,他对我的态度,好了不止一点点。
我和封城很久没见面了,即便之前见面,也没有什么理由让他忽然对我态度大变的,所以唯一的可能是——依依交代他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我就觉得有恃无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