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曾用心爱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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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曾用心爱过你-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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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完,抱歉地看了我一眼之后,退了出去。

    我想,他说的那个葛医生,恐怕就是昨天晚上替我出头的那个医生。

    还不知道情况的储谦,似乎呆愣了一下,过了半晌,他呢喃了一句“搞什么”就掏出手机作势要拨电话。

    我猜他是要打给沈曼,于是在第一时间制止了他:“储谦,我们先来谈谈复健的事吧。”

    关于昨夜的事,我并不想让储谦知道,即便他以后总会知道,我也不愿意他当着我的面把这件事情问出个原委来,还是从沈曼的嘴里。

    我甚至能想象,当储谦问及这件事时,沈曼口吻里的傲慢和不屑,我不想再感受那种自己像是被脱光了游街一样的屈辱感,一点都不想。

    储谦也许是看出了我的不对劲,也就没有执着。

    他搬了条凳子在我床边坐下,然后伸手就去触摸我的大腿。

    我直觉的瑟缩了一下,用手挡住他,他却是“啪”的一下想都不想打掉了我的手:“按摩,你自己行?”

    我自己不行,还有张姨啊!

    然而,张姨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退出了病房,我只知道在我转头想找她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

    储谦对我说话的语气,明显比较臭,我想他还是在生我的气。

    现在回想起来,昨天的那个我,窝囊得我自己都想抽自己几巴掌。

    储谦按摩的手法很老道,力度也恰到好处,我腿部的疼痛感,在他的按摩之下渐渐得到了舒缓。

    只是,我伤的是大腿,他这个按摩姿势,难免有些尴尬。

    等到腿没那么疼了,我说:“好了储谦,我不疼了。”

    他却一点也不听我的,只给了我一记“到底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的眼神,我自知自己有错在先,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但是,储谦按摩的位置却渐渐往上挪了起来,慢慢的,甚至已经来到了我的腿根。

    我终于忍不住按住他的手,制止他:“储谦!”

    “这反应”他忽的对我扬起笑,“我猜你是处女!”

    我的脸,瞬间因为他的话而爆红,他却一反之前的阴郁,看起来心情好极了。

    “啊,二十八岁的老处女啊!这世界上应该不多了,稀有品种啊。”

    我终于恼羞成怒,随手抓了张姨早上才买来的苹果丢了过去,他轻轻松松地接住,咬了一口。

    “小矮子,这样才对嘛!你看,你的腿还好好的不是?比起那些不得不截肢的,你的情况好太多!”

    “嗯,我不会再像昨天那样了。”

    “小矮子,比起心灰意冷的绝望,我更愿意看到你大哭一场。”我似乎很轻易地就得到了储谦的原谅,他对我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比之前还要柔和许多,“我好像忘了对你说,真正的强者,不是没有眼泪的人,而是含着眼泪奔跑的人。”

    储谦的话,听起来有些煽情,尽管他只是安慰我腿伤的事,可我却不由自主地联想起昨天夜里发生的事。

    所有的委屈,愤恨,还有不甘,顿时涌上泪腺,眼眶再也关不住泪水。

    泪光中的储谦,看起来有些模糊,可他的声音却变得更加清晰了。

    “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有没有发现,我的名字听起来很别扭,储谦储谦,喊着喊着就跟储钱一样了,而我从小到大的外号,都和钱脱不开关系。什么钱老头啊周扒皮啊之类的,怎么难听怎么来!你知道,像我长得这么帅又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容忍那么挫的外号!为此,我经历了长达二十几年的抗争”

    他顿了顿,叹了一口气:“你看我现在还是叫这么名字,就知道我抗争失败了。但是,至少我尝试了不是?而也正是这个抗争的过程,让我渐渐成了现在的我。小矮子,不去尝试,你永远都不知道自己会成为什么样子,知道么?”

    我渐渐止住眼泪,点了点头,问:“所以我以后能叫你钱老头?”

    “不、能!”

    我永远都记得,储谦咬牙切齿的样子,我也记得,我破涕为笑的那一瞬间,心里有多轻松。

    到最后,储谦还是成了我嘴里的钱老头,他除了一开始咒骂了几句,到后来许是习惯了,连多说我一句都懒得说了。

    不得不说,储谦是个很好的医生,他给我做了细致的复健计划,每天的运动时间和运动量都写的很详细。

    我一开始还是心急,受不了这种循序渐进的方式,但一想起第一天我不要命的复健后,第二天醒来浑身酸痛到像是骨头散架一样,之后还被警告说股骨又有开裂的迹象,硬是在病床上又整整躺了一星期的情形,我还是决定按照储谦的计划,一步一步来。

    复健的过程漫长而又难熬,可效果却十分微弱,直到一个半月后,我才能勉强撑着拐杖,走上一小段路。

    这一天,我被关在病房太久,实在觉得难受,在软磨硬泡之下,终于获得储谦的首肯,得以在张姨的陪同下,拄着拐杖到医院外面走一圈。

    可还没走几步,居然再次遇到了景柏霖。

    “夏小姐,很高兴再次遇见你。”他礼貌地向我打了个招呼。

    “你好,景先生。”

    在经历过上一次的时间之后,这一次的碰面让我觉得有些尴尬,不过,他似乎毫不在意,兴致还很高。

    “夏小姐你的样子看起来比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气色好了很多。”

    “谢谢。”

    “看样子你在散步,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

    我本想拒绝,可他却又接下去说:“就当是你对我的赔礼怎么样?”

    话已至此,我不得不从。

    路上,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自顾自地往前走,就像我不存在一样。

    可若说他真当我不存在,他的脚步又慢的要死,分明是在等我。

    我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却见前面缓缓走过来一个人。

    是景盛。

    他西装笔挺的样子,就跟我九年前在新生见面会上见到他的时候一样,英俊得让人怦然心动。

    见到我,他的视线似乎有一瞬间的停滞,然而也只有那么一瞬,他的视线就掠过我,稳稳地落在了我身旁的男人身上。

    “父亲,顾医生说曼曼的孕情很稳定,现在,她已经在车上等着我们了。”

第34章() 
景盛叫我,向来是连名带姓地叫,可他叫沈曼却叫“曼曼”。

    他刚才说沈曼“孕情稳定”,所以,我猜他们的婚礼恐怕得提前了,而那时候,我应该还在做复健,连行走的能力都没有。

    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要作比较,有些情绪,总是无法随自己控制,比如嫉妒,比如怨恨,比如爱。

    这一刻,我在景盛身上,同时体会了这三种情绪,有种百感交集的味道。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我也终于有了不动声色的能力。

    “景先生,我先回病房了。”

    我的声音平静得无懈可击。

    说完,我也不等景柏霖的回答,转身就走。

    可还走了没几步,却听身后忽的传来景柏霖的说话声:“阿盛,送送夏小姐。”

    “好的,父亲。”

    景盛的声音刚刚落地,我就听到了他的脚步声,沉稳,而又有力。

    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我走路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奈何拄着拐杖,有好几次都险些摔倒在地。

    好在有张姨在一旁帮扶,否则,肯定又该出丑了。

    景盛很快就追赶上了我的脚步,他走在我的另一侧,不紧不慢,也不出声。

    张姨却在这时候忽的捂住肚子,然后很不好意思地对我说:“夏小姐,我好像吃坏了肚子,真抱歉!景先生,夏小姐就暂时拜托你了。”

    话落,张姨就急急忙忙地走了,也不知道是真肚子疼还是假肚子疼。

    张姨走后,景盛自动自发地伸出手想要扶我,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我的瞬间,我终于忍不住大声尖叫:“你别碰我!”

    景盛的手就这样落在半空,进退不得。

    “景盛,你让我觉得恶心。”

    说完,我也懒得去看他脸上的表情,径自拄着拐杖就往前走去。

    这段距离,并不算长,可是,也许是因为我连续走的时间有点长,右边大腿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可一想起景盛还在后头,我也顾不得那么多,只想着走快点,早点摆脱这个瘟神。

    然而,急功近利的人,常常没什么好下场。

    即将进入医院偏门的时候,手脚不便还企图快速通过的我,终于被门槛绊到,一边的拐杖瞬间落在了地上,而我整个人也在刹那间失去了重心。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我甚至来不及惊呼,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摔在地上的那一侧身体传来一阵阵剧痛,让我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景盛几乎是在我摔倒的同一时间就把我从地上拦腰抱了起来,我一见是他,伸手就要推他,他却低下头,冷冷地道:“不想残废的话,再恶心你也得给我受着。”

    “残废”这个词,从景盛嘴里出来,让我感觉特别的受不了。

    “你以为我是因为谁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我的声音歇斯底里到让我自己都觉得陌生,我红着眼,用尽全力挣扎,可是景盛的怀抱却像是铜墙铁壁般坚固,任凭我怎么推搡都纹丝不动。

    等我闹得筋疲力尽,我终于发现,我的抵死反抗,于景盛而言就像是无关痛痒的小吵小闹,他甚至都懒得多看我一眼。

    “景盛,我真是恨透了你这副不死不活的样子。”

    就像我再怎么努力,再怎么胡闹,再怎么要死要活,在他眼里都不过是一场闹剧,他不愿意看我,就永远都不会看我。

    可至少,那天,沈曼来医院羞辱我的时候,他是看着我的吧?不知道我的那副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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