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庭审的时候,这些照片根本就没有出现过!
所以,这是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正面直击当年的那场车祸。
我红着眼看着照片里整个车头都被削没了的白色轿车,脑海里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我爸妈死时的样子,有多么惨烈。
我死死地盯着顾志诚,咬牙切齿地道:“所以,你今天是来炫耀你是多么有本事,能把这么重要的证据都隐藏起来?顾志诚,像你这种人渣,就应该死在狱中。”
“你!!”
顾志诚忽的拎起我的衣领,抬起手,眼见着拳头就要照着我的脸打下来,他却忽的又松了手。
“夏小满,你就不能好好看看这辆肇事车么?难道你就没发现,这根本就不是我的那辆车!”
被他这么一说,我才把注意力从白色轿车上转移到在几张照片上均只露出了一个小角落的肇事车,每张照片都没有拍全那辆车,可是,几张照片合起来,就能轻易发现,那是一辆限量版跑车,根本就不是顾志诚那辆用来运货的卡车!!
“不论车是属于谁的,可那开车的人是你,不是吗?”
“好,你还不信是吧?我还有证据。”
说着,他又去掏口袋,我却根本不等他把东西拿出来,就逃也似的,跑了回去,还不忘把门锁上。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心慌些什么,我只知道我不想在和这个人继续交谈下去,一点也不想。
无论他还想给我看什么东西,在我心里,他就是在无中生有,挑拨离间!
我以为,顾志诚刚才故意在院子里逮着我一个人的时候才出现,那多少表明,他对景盛是有所顾忌的,看到我进了屋,他肯定不敢再有所行动。
没想到,我刚刚把门关上,外头,顾志诚就重重地拍着门,在外面大喊:“景盛,你出来,我有事找你!!”
感觉他那力道,像是要把门板生生拍出个洞来似的,好在门是宋一弦新修的,还算结实。
顾志诚的不按常理出牌,着实吓了我一跳,正在我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景盛许是上完了药,从里屋走了出来。
顾志诚还在敲门,我被抵着门板,对着景盛干笑:“他神经病,你别理他。”
“景盛,我今天来就是要当面向你确认一件事!你如果还是个男人,就给老子出来!”
顾志诚还在外面叫嚣,景盛却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径自倒了杯水,慢慢地喝下。
我有些呆傻地看着他:“你没听见么?”
顾志诚嚎得那么尽心尽力,他是聋了才没听见吧?
“听见了。”景盛忽的抬眼看我,“我不理他。”
我顿时被噎了一下。
好吧,他确实听见了,而且执行得也很好。
我默默地看着景盛老神在在搬了条凳子坐下,又给自己倒了杯水,看他那样子,确实是不想搭理顾志诚。
可是,这顾志诚老在外面鬼吼鬼叫的也不是个办法呀,外婆现在是在厨房没听见,万一她出来听见了,不是得把她老人家吓一大跳?
这顾志诚已经在外面敲门加大喊整整十分钟了,我觉得按照这架势下去,他完全可能在门外就这么闹腾上一下午或许外加一个晚上,甚至更久
于是,我考量再三,终于开始开了口:“景盛,那个”
然而,景盛还不等我把话说完,就径自站了起来,然后慢慢走到门边。
我会意,立刻帮他把门开了。
在外面死命拍门的顾志诚可能是没料到门会忽然被打开,差点就因为重心不稳直接扑了进来。
反观他的狼狈,景盛看起来就淡定极了:“什么事,说完了赶紧滚。”
顾志诚的脸色猛地一边,看起来像是要发飙,却又强行压了下去。
他拿出了一张照片,放在景盛面前:“这照片里的车子,你认识吧?”
照片里的车子,正是刚才顾志诚给我看的那辆肇事车。
景盛的眸子盯着那张照片,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与你无关。”
“无关?你确定?这可正是当年撞死夏小满父母的那辆车,据我所知,这辆车的车主是——”
顾志诚正要说出那个人名来,景盛却在这时候单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狠狠地抵在门板上:“我父亲叫你来的?”
顾志诚“呵呵”笑了一声,却是答非所问:“你是不是直到现在还没告诉夏小满,当年你没有如约去民政局与她登记结婚,是因为你在去的路上遭遇了一场车祸,险些当场丧命?”
第69章()
车祸?所以,五年前,景盛并没有放我鸽子,他是因为除了车祸才没去?
他连通知我一声都做不到,想必那场车祸,确实很严重。
可是,此时此刻,我已经无法因此而感觉到喜悦,我满脑子想的,居然是他遇上的那场车祸和我爸妈遇上的,是不是同一场。
我想,顾志诚的挑拨到底还是起了效用,尤其是当景盛怎么也不肯正面回答问题的时候。
景盛似乎没有料到顾志诚会知道那么多,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难看,掐着顾志诚的手也用力了不少。
“你从哪里知道这件事的?”
顾志诚被他掐得满脸通红,直到景盛稍稍放松了一点手劲,他才边喘着粗气边回答:“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么?”
景盛微微扯了扯嘴角,终于彻底放开了对顾志诚的钳制:“看来父亲又漂亮地赢了一场。”
顾志诚也不否认,只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看着景盛轻蔑地笑:“明知不是对手,还要以卵击石,你们还真他妈是一群傻比!”
说着,他甩开景盛的手,就要离开,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忽的顿住了脚步。
“夏小满,真能干啊,连景柏霖这样的男人都能让你傍上!这一次,算你走运!不过,我今天说的事也够你受一阵了!哈哈哈哈”
顾志诚意有所指地在我和景盛之间来回看了几眼,随后嚣张地笑着,阔步离开。
他那笑声,听起来刺耳极了,让我恨不得冲上前去堵住他的嘴。
可到底,我还是那个孬到没种的夏小满,也只敢想想而已。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看在我傍上了景柏霖的份上,顾志诚应该不会找我和外婆麻烦了。
顾志诚走的时候,没有带走他带来的那些照片,鬼使神差地,我把它们都捡了起来。
对此,景盛未置一词,我只是隐约感觉到他看着我的眼神,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说,可终究,他还是什么也没有对我说。
“景盛,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起来让人觉得讨厌极了。”
无论是好人还是坏人,为什么不干脆做到底,哪怕是骗我的也好,只要他能做到逼真。
也许,就是因为他总是这样,我才会在爱恨之间摇摆不定。
景盛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些什么,可直到我走进侧屋,把房门锁上,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我背靠着门板,看着手里的那些照片,顿时有一种天地苍苍,我却无路可去的错觉。
我看着自己手里那张银灰色限量版跑车的照片,泪水终于还是忍不住地流了下来。
如果,当年景盛真的发生了车祸,那么,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在任何媒体杂志上看到过相关报道?
我不相信,是所有媒体刚好全部都对这个事故没有兴趣,或者刚好集体信息闭塞
我更愿意相信的是,有人刻意压下了那些报道,为了达到某些目的——比如,逃避罪责,比如,找人代罪。
我不知道自己把自己关在侧屋有多久,直到门外传来外婆焦急的喊声,我才回过神来,擦干了眼泪,把那些照片仔仔细细地收进背包后,才强打着精神打开了门。
看到我,外婆关切地拉着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问:“丫头,怎么了?哭过了?”
我抬头看了看门外,发现景盛和宋一弦都不在,外婆察觉到我的视线,微微叹了口气。
“他们都在外面检查牛车,说是准备明天天一亮就走。”
“走?”
这么急?我以为,看景盛那架势,应该是要在这儿小待一段时间。
否则,以他的个性,今天也不会多此一举去后山采草药。
“是啊,毕竟你朋友的伤非同小可,草药虽然有用,可还是去正规医院检查一下才比较放心。”
“哦。”
我讷讷地应了一声,很明显的感觉到,去医院恐怕只是景盛的一个推脱之词。
他真正急着想要离开的原因,应该和顾志诚说的那些话有莫大的关系。
如果指使顾志诚的人真的是景柏霖,那么,接下来我和景盛的恐怕都不会太好过。
景柏霖曾不止一次对我说过,他最讨厌的就是自作聪明的人,而我和景盛这一次好像都自作聪明过了头。
景盛以为他能赢过景柏霖,而我以为我能从景柏霖手心里逃脱。
“外婆,既然他们决定回去,那我也只能和他们一起走了。本来想和你多住几日的,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
我看着外婆,缓慢而又坚定地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我已引火上身,但我至少可以保证外婆不被波及,景柏霖曾经答应过不会动我外婆,只要我能乖乖回去,我想他应该依旧会信守承诺——看在我曾为他挡刀的份上。
听到我要回去,外婆看着我的神色有些复杂,我想她应该是想要挽留我,可是话到了嘴边,外婆却说:“好,路途遥远,你跟他们一起回去,我也比较放心。丫头,外婆一直都挺好的,你回去后也不需要太惦记我。记得,好好照顾自己。”
我看着外婆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忽的就哽咽了。
“好,我知道了,外婆。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晚饭过后,我们都早早睡下了,从顾志诚走之后,我就再没有跟景盛说过话。
就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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