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火》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吻火- 第5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站在熟悉无比的房子里,安赫尔震惊得说不出话。

    “安赫尔,你永远都有家,像我承诺过的那样。”费利佩低头,亲吻他额头,“不论何时,也不论你做了什么,随时都可以回来,好么?”

    他会永远等他。

    还是他们,还是从前丝毫未变的一砖一瓦,安赫尔鼻子一酸,费尽力气才没让眼泪流出来。

    “你犯规……”安赫尔转开头,拿起橡木柜上一件金属仲嘴雀摆件,发现连这个都一模一样,”从小到大,你就是知道怎么让我原谅……太过分了。”

    费利佩从身后搂住他,指向房间一角:“等你的毛毛被送回来,还让它在那儿陪你画画?”

    安赫尔刚咽下去的眼泪又差点涌出来,咬着嘴唇不肯说话。

    那你呢,也像从前那样吗?

    “记得下来吃早餐。”

    费利佩吻他右耳畔,然后下楼,让安赫尔独自静一静。

    安赫尔如在梦中一样,穿过走廊,看了一遍房间,分不清今夕何夕。

    他站在他们从前的卧室门口,就好像一切还未发生,小安赫尔才来到费利佩身边,他们还有很多漫长又温柔的时光,足够熔进彼此生命,也足够让安赫尔再爱上他。

    安赫尔就慢慢追逐这个清晨的光,再回到楼下。

    这群人居然一个比一个精神,谁都没去补眠,热闹得要翻天了。

    他们在海边的长餐桌旁,费扬把西班牙卡洪鼓从游艇上拖下来,管家拿来一把吉他,于是明艳狂热的弗拉明戈舞曲在海滩上响起。

    长餐桌铺着雪白桌布,篮子里香甜面包吸引来莺雀和鹦鹉,花簇上沾了露珠。

    费扬在节奏强烈的吉他与鼓点中抬起手臂拍了两下,欢呼道:“跳舞!香槟呢,拿更多香槟来!”

    他们散漫地在海边晨曦下喝酒、跳舞,安赫尔被一只色彩斑斓的寄居蟹绊到,费利佩将他扶稳,又牵他的手陪他跳舞。

    安赫尔:“看,日出!”

    绯红的烈焰燃烧了天际,云层终于彻底碎散,绚烂陆离的阳光照彻海面。

    霞光横越过大西洋的尽头天际,水面碎金闪烁。

    “看镜头,挚爱的朋友们!”费扬从纪无野手中拿过手机,打开摄像头。

    “干杯,大西洋的清晨!”兰格和丹尼举杯,旁边姑娘们一起笑着。

    镜头又靠近安赫尔,他笑着故意后退,伸手接过费扬递来的一杯香槟,在费利佩手臂间转了个身:“神说,生有时,死有时……”

    “……哀恸有时,跳舞有时。”费扬举着手机,笑容灿烂地接道。

    “我爱的人们,生命有时,跳舞有时……干杯!”安赫尔笑道。

    镜头画面里是安赫尔干净的笑容,高举香槟杯,费利佩牵着他的手,淡金色阳光洒在他们身上。

    费扬渐渐移远镜头,有女孩儿接过来继续为他拍,画面里他回到纪无野怀抱中,大笑着拉他在金色的海水波光边跳舞。

    这一天是他们生命中最浓重的一抹交织,后来的许多离别、重逢、相爱,就在这镜头的画面中皴染绵延。

    生命有时,跳舞有时。长餐桌旁的欢声笑语和热烈的弗拉明戈乐声,随大西洋的灿烂日出定格在画面中。

    作者有话要说:  尾段引自《传道书》

第33章 失踪() 
一群人整夜没睡; 清晨日出的狂欢之后; 纷纷回到别墅休息。

    从精神紧绷的游轮之旅脱身; 一放松下来,安赫尔和费扬成了玩心大起的小孩子; 两个人形影不离,回别墅也要在一个房间打游戏,纪无野对费扬十分纵容; 放他去玩了。

    事实上,大床又软又舒适,安赫尔和费扬不出十五分钟就倒在床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游戏手柄丢在一边,对面大显示屏上; “塞尔达荒野之息”的游戏场景停在原地; 原野茂密草叶静静随风摇动。

    等纪无野他们过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幅场景:雪白柔软的大床上,两个天使一样的小家伙睡得正沉; 淡金色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为两个宝贝的脸庞镀上一层柔光。

    “啧; 我心都要化了。”丹尼走过去关掉显示屏和音箱。

    纪无野、费利佩和兰格随意地站在门口; 都笑了笑。几个高挑俊美的男人像守护神一样,目光柔和地望着两个小家伙。

    “如果没别的行程,真该让他们多相处一段时间。”纪无野感慨道。

    兰格:“安赫尔很少能有这样的朋友。”

    费利佩想了想:“秋天,或许能在摩洛哥重聚。”

    纪无野桀骜的眉眼泛起一丝笑意,过去俯身抱起费扬,费扬在他怀里又乖又软; 半梦半醒地呢喃了一声“纪无野”。

    床上只剩下安赫尔,但三个男人谁都没敢轻举妄动,安赫尔睡眠一直不佳,从前在萨尔瓦多还好,毕竟习惯在大客厅沙发上等费利佩,常常半夜被费利佩抱回卧室去。

    但现在,刚经过游轮混乱枪战,安赫尔必定一碰就惊醒。

    被吓醒的小安赫尔一向不好惹,会像只小狮子一样裹着被子坐在那儿,不怒也不闹,一双蓝眼难过地望着你,但怎么哄也哄不好。

    于是丹尼、费利佩和兰格你看我、我看你,默契地达成一致,合上遥控窗帘,调好房间温度,小心地给安赫尔盖上被子,然后全部自觉地退了出去。

    费利佩站在门口,身影修长,一手放在西裤口袋,听安静房间里,安赫尔匀长轻缓的呼吸声,然后低头看一眼手中戒指盒。

    那对戒指典雅古朴,镶有钻石与内圈红宝石,非常漂亮。

    片刻后,费利佩还是为安赫尔关上卧室门,转身合起戒指盒。

    睡到午后,管家把全员都唤醒,以免影响晚上睡眠,造成时差。

    安赫尔被一只手揉揉头发,耳边响起丹尼的声音:“小安赫尔,医生来了。”

    睡得太沉,安赫尔一瞬惊醒,迅速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医生?”

    丹尼笑道:“不打针,只是复健治疗,忘了么?”

    他这才放下心,从被子里钻出来,换一身衣服,下楼去见医生:“医生怎么来岛上了?”

    丹尼:“治疗要按时做,梅森上午安排航班把人接来了。”

    医生是个面目和善的犹太男性,为安赫尔做复健治疗,检查他左手肌肉调动的协调性和灵活度。

    “最近练琴比较多?”医生问。

    安赫尔摇头:“肌肉劳损了吗?这段时间画画多些,小提琴练习强度维持正常水准。”

    医生表情一直微笑,不露声色:“安赫尔,你懂得细水长流的道理,要耐心,减轻画画的工作量,好么?”

    “那就……试着多用右手画吧,”安赫尔从善如流,“没想到都要重新开始了。”

    医生打算起身,与丹尼单独聊,安赫尔突然在沙发上开口:“其实,左手不会好了,对吧?这已经是能恢复的最好状态。”

    丹尼看了一眼医生,朝安赫尔走来,坐下拥抱他:“别这么想。”

    医生似乎还想说些安慰的话,但看着安赫尔冷静的清澈眸子,最终什么也没说。

    管家送医生离开海岛,安赫尔就在花厅旁的小客厅,坐在温暖阳光下,却感到寒冷。

    “其实我……”安赫尔开口,却说不下去。

    丹尼将他揽在肩头,晴朗阳光照进来:“忘了么?我是你的心理医生,没什么不能说。”

    安赫尔抱着膝盖靠在丹尼身上,缩成一小团:“其实我什么都不会,现在就连小提琴和画画也都……我现在什么都不是。”

    “你是我们的小安赫尔,”丹尼一下一下轻拍他后背,“有时候,人会丢失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位置,但你不会,你是所有人的骄傲。”

    安赫尔把头埋在膝盖上,不想让沮丧溢出。左手恢复的问题早已成为一团阴霾,最擅长的两件事,如今成为了折磨。

    折断钢琴家的手、毁掉舞蹈家的腿,把才华横溢的人囚禁在牢笼中,这是最残忍的酷刑。

    “一直不向他求婚,也没阻止我追求他,都是因为这个么?叔叔。”兰格问。

    费利佩注视着安赫尔的侧影,良久才开口:“我亏欠他。”

    最初为了沃伦。韦尔和边境名单才带回小安赫尔,但安赫尔因为他的利用而受伤时,他突然不再在意那些目的是否达到。

    那天安赫尔浑身是血地说“费利佩,我手疼”,就好像一把尖刀钉在他灵魂里。

    伤害已造成,安赫尔左手的损伤不可逆转。

    重来一次,费利佩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重要的和正确事必须去做,但不会再放开安赫尔的手。

    “之后要回洛杉矶,没空去纽约了吗?”恢复精神的安赫尔回头问。

    刚睡醒下楼的费扬无奈耸肩:“我有个异父异母的继婚家庭兄长,得去见他一面。”

    “可你看起来不太想见他。”

    费扬往吧台旁的点唱机投了一枚币:“非常,非常,不想!我那位哥哥是个大坏蛋。”

    安赫尔觉得这是委婉说法,费扬想说的是“混蛋”。

    “看着你的眼睛,就觉得你明白我心情,就像另一个我。”费扬对他笑。

    “目前,还不需精神类药物干预。”丹尼说道。

    费利佩点点头,别墅的调酒师端来龙舌兰酒。

    纪无野与他们并肩在吧台旁:“费扬从前也遇过一些问题,会好起来的。”

    “来吧,为小朋友们。”兰格举杯。

    几个男人叹息,一起碰杯。

    夜里,安赫尔和费扬说了晚安,上别墅三层看一眼,最终,没在和原先的家一样的房间里睡,而是回到二楼,找了个房间休息。

    辗转反侧好一阵子,总是缺点什么,安赫尔只好下床离开卧室,去楼下找一杯甜牛奶。

    安赫尔习惯光着脚,边揉眼睛边下了楼梯,绕到厨房,看见落地玻璃门外,前庭夜灯亮着。

    他�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