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英杰不敢看孟成林,他是有愧于他的。可站在身边的两名军人,把孟成林往外推了推,孟成林没站住,整个人跌倒在地上。
马英杰想上去拉,司徒兰却说:“马英杰,你到底要被一个人整多少次才明白呢?他有今天,是他自己给自己挖了一座坟,与你有什么关系呢?
你不要乱同情好不好?人家把你打成这个样子,你还在这里充好人,有你这样的男人吗?”
路鑫波奇怪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他都被绕晕了。官场的绕,他可见多了,可今天的这种绕法,他实在是看不懂。
孟成林摔在地上,整个人彻底崩溃了,他坐着不动,或者是他根本就不想动。路鑫波喊沈阳,“沈阳,”沈阳走了进来,他冲着孟成林示意了一
下,沈阳便上前把孟成林扶了起来,孟成林绝望地看着路鑫波问:“我是不是没救了?”
路鑫波缓慢而又沉重地点了点头。
孟成林突然“哈哈哈”地大笑起来,路鑫波被孟成林笑得发麻,马英杰看着孟成林,在他的笑声里,马英杰觉得那么悲哀和痛心。是啊,与其是
他出卖了思思,不如说是孟成林自己给自己挖了一座坟。
“老孟”,路鑫波严厉地望着孟成林叫了一声,孟成林却急步如飞,冲向路鑫波开着的窗子,在众人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时,孟成林纵身而下
。
孟成林在纵身往窗外跳的时候,被窗外的树枝拦截了一下,随后整个人被丢进了花坛中。
省长路鑫波在愣过之后,很快往窗户口冲过去,可孟成林已经摔进了花坛。秘书沈阳目瞪口呆地望着窗户,直到路鑫波吼了一句:“还不下去救
人?”沈阳才醒过来似的往楼下冲。
司徒兰显然也没有想到孟成林会跳楼,马英杰更是没有想到,他也傻了一般,直到路鑫波吼沈阳,他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的心里又一是一阵
被扯起来的痛,他想往楼下冲,可当他转身时,两名便衣军人却紧紧地抓住了他,他也恼怒地吼了一句:“放开我。”
两名便衣便拿眼睛去看司徒兰,司徒兰挥了一下手,两名便衣放开了马英杰,马英杰转身艰难地往门外走。
司徒兰默默跟在马英杰身后,也出了路鑫波的办公室。出了办公室,两名便衣还是架起了马英杰,往楼下奔去。
等马英杰和司徒兰们赶到楼下时,楼下已经来了不少保安,孟成林没有摔死,很快被保安抬起来送进了医院。
马英杰一直盯着孟成林被抬走的身影看,直到人都走光了,他还站着没动,司徒兰一直没惊动马英杰,这时说:“走吧,我带你去医院看看你的
伤。”
马英杰想说,他想去医院看看孟成林,可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这个样子去不了医院不说,就算能去,孟成林会原谅他吗?他还能去刺
激他吗?孟成林能救得活吗?思思如果知道她爸被逼着跳了楼,她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伤心?
马英杰不敢想,也不能想。任由司徒兰安排,被两名军人架进了车子,去了医院。
路鑫波给秘书长梁庆生指示,要不惜一切代价救活孟成林,不惜一切代价封锁消息。孟成林如果就这样死掉了,路鑫波可不愿担这个臭名,堂
堂的吴都市委书记在省长办公室里跳楼了,这样的消息传出去,他这个省长脸上无光啊。
路鑫波打完电话后,沉默地靠在老板椅子上养神,可他的大脑里却怎么也安静不下来。是啊,他这是怎么啦?最近似乎是他的人生低谷,什么
都不顺不说,不该有的麻烦却一个接着一个地出现。按道理来说,孟成林和罗天运的斗争与他扯不上关系,一个是江南省会,一个是吴都市府
,各行各的职,各管各的事。可麻烦似乎专门找他一样,竟然被司徒兰这样的女人盯住了,带人硬闯他的办公室不说,偏偏还让孟成林在这个
时候崩溃掉。就他看孟成林最后的眼神,孟成林一定是掉进了司徒兰他们的大网中。在官场中的人,没有哪个不痛恨被人设计,被人陷害的。
当然了,孟成林有他现在的结局也正如司徒兰所言,是他自己给自己挖了一座坟,一想到坟墓,路鑫波的肉都跳了起来。
斗争的结局,往往就是你死我亡。
书记到任后,路鑫波本来以为他的春天来了,他去北京上下活动时,启初还是满怀希望的,老首长谈起省级人事变动时,还说要他做好准备,
高层会往他身上压压担子。当时,路鑫波激动得心里一阵阵高ch起伏不平,他虽然在嘴上谦虚谨慎着,心里却对书记这一职盼望得要死。再说
了,老首长也不是那种无风不起浪的人,对他一直精心培养着,在这个关键时刻,老首长肯定会全力支持他。几十年了,路鑫波早已对老首长
的性格了解得很多。在性格决定命运的年代里,命运却也能锻造性格的完善,老首长这一批革命老人,枪里来,弹里去,早就练成了一言九鼎
、雷厉风行的性格,正是这样的性格,才让他对路鑫波多出了许多的希望和期望。老首长对他的未来有过不少设计,路鑫波的步子也一直迈在
轨道上,没让老首长失望。不然,老首长不会提前跟他暗示什么。按说有了老首长这话,路鑫波的精神是足以振奋的,在江南省的地位更应该
是稳而又稳的,正准备大手笔地将谋划了几年的战役痛痛快快打响时,谁知一道纸令,朱天佑从帝都空降而来。路鑫波的整个计划全乱,也全
散了,他有那么一刻,对自己,对前途甚至对所有的事情打不精神来。直到老首长告诉他,要替他运作一个大项目时,他的精神状态才慢慢回
转了过来。可就在这样的时刻,孟成林居然跑到他的办公室里跳楼,这影响也实在是太恶劣了。
按理来说,孟成林的事情,如果不是被对手罗天运查到了把柄,他哪怕费九牛二虎之力,也会努力去保孟成林,这些年来,孟成林也确实干了
不少事,也确实是他的一名得力干将。在自己的圈子中,想培养一个人是多么的不容易啊,尽管很多人挖空心思地想往他的圈子里钻,可并不
是每个人都值得他去培养的。
说路鑫波对孟成林没感情是假话,毕竟是他的左、右手啊,断臂之伤,只有他清楚这种痛有多难,多深。
第23章心腹落入他手()
第23章心腹落入他手
路鑫波毕竟在孟成林身上花了不少的心血,而且对孟成林的期望也是很大的,可在这个关键时刻,孟成林偏偏让自己的心腹被人家捏住了,这
一点实在令路鑫波很无语啊。
孟成林这么有经验的老将,怎么就如此轻易地败在了罗天运手上呢?怪也怪孟成林在女人问题上太不检点了,又是送车子又是送房子,明证全
攒在人家手中,还有什么好辩解的呢?
这些年倒在女人身上的干部越来越多,孟成林怎么就不吸取教训呢?吴都也算是路鑫波的大本营了,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这个做省长的,怎么
也洗不白自己了。
路鑫波靠在老板椅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最近感觉处处力不从心,好象一下子苍老了十岁一般。他还不到六十岁啊,不应该是这种精神状
态。这一届他如果挤不到书记的位置上来,他的人生顶峰就会在省长的位置上终止,这是路鑫波极不情愿看到的一幕啊。可是,他就算再有力
,在这一个接一个的麻烦中,他能发得出力吗?他培养的大将,怎么能在这种关键时刻,跑他的办公室里来自杀呢?
这个孟成林啊,难道真的就被气糊涂了吗?
进了医院后,孟成林被抢救了过来,他感觉浑身疼痛难忍,当然最难忍的,还是心里的那份痛。他没有想到,他竟然栽在马英杰这么一个毛头
小伙子手里,如果说罗天运布下了一张大网等他钻的话,马英杰就是那个收网的人了。这一点,让孟成林的心,孟成林的胃翻腾不息,他在那
一刻只有一个念头,死去吧。死去吧。只有一死,他才觉得是人生的最大解脱,反正他就是不死,他也逃不脱被法律制裁的命运,与其在狱中
度过,不如就此了却自己的一生了。
醒来的孟成林突然袭击一股悲壮,眼泪也忍不住地奔腾而出,挡都挡不住,稀里哗啦地往外泄着,似乎要把他一生的泪,都在这一刻流完一般
。在医院里,堂堂的市委书记孟成林在把自己弄得泪花涟涟,搞得一旁的医生都一阵心酸。谁说官场中的人个个风光,个个人五人六啊,在他
们落难的时候,比普通人还悲惨。想想,自己都五十多岁的人,这一生经历的大小斗争少说也有几百上千起了,可最终却栽在了一个毛头小伙
子身上,这一点让他觉得窝囊极了。现在,无论他是活着还是死去,仕途对他来说,已经走到了头,再也不可能有任何往上升的空间,想到这
些,孟成林已经有心力交瘁之感了。他想死,真的想死,死了一了百了,死了也解脱,可是他偏偏就没死成,偏偏活了下来,不过他的腿已经
废了一条,他已经是废人了。
孟成林憋屈极了,医生们一出病房,孟成林又开始悲愤起来,眼里的老泪又是止不住往下流。他这一生到了今天这个份上,算成功还是算失败
,今后的生活又该如何去过呢。他想不清了,他已经什么都想不清了。他现在只是感觉自己非常非常可怜,妻子和女儿不在身边,他就这么一
个人孤独地躺着,这种感觉太不是滋味了。
这天的夜来得格外快,孟成林躺着,不言也不语,任月黑风高地窗外存在着,而他的世界却空旷得骇人。他想起许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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