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样会严肃处理她。在他的意识之中,妻子是百分之百必须依附于他的女人,正因为这样,他才坚持要回到地方来任职,离开了京城。没想到,他会在这里遇到栾小雪,才几天的时间,他发现他那么想她,那种想,如无数只虫子在心间爬动一般,那么令他欲罢不能。偏偏在这个时刻,司徒兰来到了吴都,司徒兰自作主张地替他安排着接下去该走的路,罗天运没有一丝的喜悦。
司机在楼下等罗天运,他钻进车里后,回头朝着那幢小二楼看了一眼,发现司徒兰站在窗口看着他,他赶紧回转头,对着司机说:“开车。”他发现自己在排斥司徒兰,这种感觉很糟糕,对于一个想在仕途上继续前进的男人来说,司徒兰绝对是最佳的伴侣,可是罗天运却那么地沉重,这种沉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也令他变得那么悲观。
罗天运走进自己的办公室,马英杰不在,他很有些不习惯,自己烧了一壶水,刚把电源插上,背后却响起了孟成林的声音:“大市长,这类小事就交给秘书科做。”
罗天运惊了一下,差点把水壶弄翻了,他赶紧告诫自己一定要平静,越是这样的时候,越要装出没发生任何事情一样。他稳了稳神,赶紧转过身说笑着说:“书记来了,快请坐。我们这些人,用惯了秘书,这秘书一离开,还真有些不习惯。”
罗天运话一落,孟成林接过话说:“是啊,秘书和司机是我们的左右手,这左右手要是不顺当,会让人揪心。”
罗天运就顺着孟成林的话扯起了领导的秘书和司机,说要让马英杰尽快回来上班,少了马英杰,他还真是不习惯。
孟成林一边打着哈哈,一边扫着罗天运的办公室,他很少到罗天运的办公室来,有事也大多是罗天运向他汇报。只是新的省委的书记上任了,他听说罗天运要去省城任秘书长,那他想进省常委的希望就很渺茫了。省长郝鑫波这一段也没闲着,一直在北京活动,原指望这一届的书记到任后,他有希望接任书记,他已经送走了三任书记,如果这一届挤不上书记的宝座,就彻底没戏了。可他该找的关系,该送的人情全部跑遍了,最终还是从北京派来了朱天佑,他以前做过九常务之一的秘书,再加上他本身是红二代。英雄不问出处的年代一去不返,郝鑫波再怎么不服气,表面也得服服帖帖地迎接着朱天佑的上任。这风向一变,孟成林也不得不放下架子,跑到罗天运办公室扯起闲话来了。
在官场,别看这些领导之间的闲话,其实都是有意图的。无论是谈天气还是谈秘书、司机,甚至谈女人都在投石问路。孟成林想从罗天运嘴里套点话出来,他要是去省城做了秘书长,秘书马英杰怎么安排?尽管罗天运让马英杰娶了自己的女人,可孩子终归是要认祖归宗的,孟成林倒想看看,罗天运这出戏怎么收场。他对苏晓阳和冉冰冰再三叮嘱,这一段一定要低调,特别是冉冰冰,如果再找栾小雪的麻烦,他会立马让她从吴都消失。这女人,在床上一身的妖气,看起来倒也精明,可是对官场的斗争缺乏经验和了解,她为了斗一时之气,总拿一个保洁女工出气,这种出气只能引火烧身。罗天运既然留下了孩子,就一定会想方设法去保护这个女人,越是伤害这个女人的人,罗天运越会记恨在心。罗天运这种男人,可以伤他,可不能去伤他心爱的女人。
第62章他需要她()
第62章他需要她
对这一点,冉冰冰嫩得很。孟成林当然清楚这一点。再说了,风向一变,他孟成林都得低头的人,是绝不会让苏晓阳和冉冰冰留把柄任罗天运去抓。他在吴都这些年,无论他玩过多少女人,他不会如罗天运这样留着明证任人去抓。在这一点上,他倒是很敬重罗天运,对这样一个送上门的女人如此重情重义,甚至化巨大力量去化解他们造成的一次又一次网络风波。
这网络风波,说大不大,说小绝对也不小,对官员的影响有时候是致命的。如果罗天运不是化掉了这样的风波,朱天佑能接受这样的人在他身边吗?而化解掉网络风波,他这个做了快十年书记的人都倍感困难,而罗天运却不时不响地撤下了所有的贴子,在这一点上面,孟成林不得不服气,他败得心服口服。再说,罗天运是京派官员,前途无量,对一个要走的官员,他没有必要再视罗天运为政官。在官场,其实人与人之间并没有那么多的仇恨和对手,都是官位惹的祸。为了官位,为了权力,男人们往往争得你死我活,可是争过之后的空虚呢?身在官场之外的人又有几个能够尝到这种巨大的落差,而这样的落差在哪个官员身上都会经历几次,时间一久,孟成林便养成了在权力的争控之中,不断地需要女人,只要女人,只要那片刻的身体快感,才是他认为最最实在的乐趣。这种乐趣一旦养成,就如吸毒的人一样,成瘾,成嗜好。对于女人,他几乎很难如罗天运这样去用情,用心,甚至拿政治前途去换。在这一点上,他远不及罗天运。所以,他想放罗天运一马,只要罗天运不再为难他,他愿意替罗天运守着这个秘密。这是他一再劝冉冰冰忍耐的理由。
在马英杰婚礼上,苏晓阳听冉冰冰的授意,鼓动安琪去闹场子,孟成林是事后才听说这件事,他狠狠把他们批了一顿,罗天运这个人,他还是了解的,吃软不吃硬,真要硬拼,孟成林都有些怕他,可这几个人居然就没事找事,尽给他添麻烦。这不,他不得不放下架子,跑到罗天运办公室扯起闲话来,一来消消罗天运的气,二来也来摸摸底,罗天运真要去了省城,他以后还得仰仗罗天运的关照呢。这官场,从来就是彼一时,此一时的,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有的只有永远的利益和共享的资源。
孟成林把闲话扯完后,主动对罗天运说:“马英杰这小子不错,我看,是该放他去历练,历练了。晓阳也跟了我几年,可他就是没马英杰这小子能干,而我也老了,离不开他,暂时还得让他跟着我。”孟成林说这番话倒显得很真诚,罗天运的心为之一动,也很实在地对着孟成林说:“我是舍不得马英杰,可这小子机灵,能干也实在,是棵好苗子,既然书记也有这个意思,等马英杰休完婚假,让他下县里锻炼、锻炼,书记,您看呢?”
“好苗子,我们就要培养。这事,市长拿主意,我还有事,先走了。”孟成林站了起来,往门外走。无论他想与不想,愿意不愿意,罗天运肯定不会再把马英杰留在身边,对于一个肯为他如此牺牲的马英杰,罗天运不会亏待他的。这样的顺手人情,孟成林现在不送,何时送呢?他已经听说过,新来的朱天佑书记和罗天运的老爷子有渊源。
在官场,人人都在寻找这样的渊源。官大的需要把渊源沿袭下去,官小的扒心扒肝地找着各种渊源,什么红二代,官二代,校友、乡党、牌友甚至是票友,只要扯得上关系的,在官场总会被人攀上。
孟成林是从基层爬起来的官员,他比罗天运更懂得官场中的这种渊源意味着什么。省长郝鑫波的失利,更多的是郝鑫波缺乏如朱天佑这般渊源。有时候,谋事在人,成事却在天,到了他这个级别官员,哪人都信唯心的理论。对他来说,除了低姿态地在罗天运面前送送人情外,就是希望,罗天运不会太记恨于他。
罗天运见孟成林站了起来,赶紧也起身去送孟成林。在门外,他还替孟成林打开了办公室的门,一直把他送到了走道口。对于罗天运的这个表现,孟成林满意极了。
铁打的官场,流水的官。身处这个场中的人,没谁天生与谁结着深仇大恨,都是权力造就了彼此的矛盾,当这个权力不再成为不可调和的矛盾时,这一对针锋相对的猛虎,终于都有了彼此妥协的这一刻了。这种妥协在他们各自的心里,彼此让一步,这个台阶就属于他们共同可以下的路了。他们都是聪明人,这点共识还是容易搭起来的。
孟成林一走,罗天运就给马英杰打电话,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他发现他原来一直在等理由,等召回马英杰的理由。
唉,他还是放不开那个丫头。他还是舍不得她。他还是想念她。
马英杰接到罗天运的电话时,正和栾小雪坐在栾小雪的嫂子家,那是一间租来的房子,才十几个平米,两张床挤在一起,中间用木板隔出来做了一个小厨房,厕所在一楼的过道里搭成的,仅仅只容得下一个人转身。厕所里没水,没灯,没窗户,黑洞洞一片。当栾小雪想上厕所里,马英杰极不放心地守在门外,用手机的亮光照着她,眼睛却背对着门外,不看栾小雪。
栾小雪想让马英杰别这样,她自己会照顾自己,可是这一路上,马英杰对她呵护极了。从小到大,连父母都没有这样呵护过她,她确实很感动。特别是去马英杰农村的家里,马英杰反复叮嘱家里做栾小雪喜欢吃的菜,尽管这样,马英杰还是一进门,就把父母拉到一边,让他们尽量接受栾小雪,栾小雪已经受了太多的委屈,他不愿意父母再给她委屈受。
马英杰的父母虽然舍不得孙子,可既然都这样了,他们对栾小雪还算热情的。这让栾小雪对马英杰充满了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感觉,现在她上个厕所,都让马英杰这么紧张,引得嫂子羡慕地说:“我家栾小雪真是好福气。”
马英杰刚刚陪栾小雪上完厕所,就接到了罗天运的电话。他看了一眼栾小雪,栾小雪马上明白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脸又是没有来由地红着。她想改掉这个毛病,可是,每次只要听到有关他的消息,她就忍不住脸红。无论他给了她多少委屈,多大侮辱,可只要他一句话,或者一个动作,她就会原谅他。那个新婚的夜里,他握着她的手,那么紧,那么实。他抱着她,那么近,那么柔。她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