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烨淡定地道:“他们不是还没结婚吗,那就不是我妈。”
夏晟现在提到龙烨心里还是会痛,于是淡淡地道;“再说吧。”
龙烨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拿起另一只苹果削了起来。
夏晟这些天都足不出户,复健也在房间进行。
龙烨入住的是公寓式酒店,要的是两房一厅,所以空间特别大,非常适合像夏晟这样重伤初愈的人散步活动。
“头发有点长了,我想去修理一下。”夏晟对着试衣镜端详了足有五分钟,然后转头对龙烨说,“你也一起吧,顺便到商店买几件衣服。”
龙烨说:“你不回家吗,还买什么衣服?”
夏晟露出嫌弃之色:“家里的衣服不知道哪套被塞南穿过,我打算把它们全部扔去回收站。”
龙烨:“”洁癖好严重。
“龙哥在云城置有房产,我带去那里住一段时间吧,等我身体完全恢复了,再跟你计划锦州的事。”
龙烨看着夏晟,似笑非笑地道:“那是你龙哥的房产,你就这么大方的给我了?”
夏晟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展臂抱住了他。
“你不就是龙哥吗。”
龙烨心底一颤,眼中闪过复杂的思绪,迟疑片刻,终究抬手紧紧地回抱住夏晟。
龙烨的灵柩次日便运送过来了。
夏晟在陵园寻了一处开阳之地,将他下葬。
墓碑上没有贴照片,只写着“贤兄龙烨之墓”这几个字。
龙烨自小无父无母,被福爷收养,孑然一身,来去潇洒。
夏晟站在墓前呆立良久,直到龙烨走过来,拍了拍的他的肩头,轻声说道:“逝者已矣,节哀顺变。”
墓里墓外,阴阳两隔。夏晟在坟茔上再敬上一杯醇酒,然后翩然离去。
安置好龙烨,夏晟把酒店的房间退了,先回了一趟家,真个将衣柜里的衣服都清空,打包好放上车,全部送去回收站。
下午的时候下了点小雨,十一月的天气已经转凉,但夏晟身上还是只穿着一件单衣。
他事前也不打电话,直接便把车子开到陶盛磊的别墅门口,然后按响门铃。
佣人来开门,看到是久违的姑爷,忙侧过身子把人往屋内让。
夏晟走了进去,心里竟生出一股类似近乡情怯的感情。
屋子里开了暖气,跟外面的温度截然相反,干燥又温暖。
因为懒得打伞,夏晟从车子里出来时淋了一点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冷一热的关系,他忍不住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客厅里坐着的人都朝门口看去。
夏晟揉揉鼻子,抬起头往客厅的方向看去。
顶上只开了一盏水晶灯,一朵暖光,光华流转,橘黄的灯光均匀地洒满客厅。
沙发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把头发挽成发髻,气质如兰,成熟端庄,唇角含着一抹慈爱的笑。
另一个丝发垂肩,杏眸乌漆明亮,高鼻子小嘴巴,微微一笑,唇边现出淡淡的梨涡,狡黠可爱。
两人显然正在谈笑,却被他这位不速之客给打断了。
“妈,”夏晟先向花云若微笑问好,然后目光才移到花桃身上。
花桃怔怔地看着她,唇边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眸泛起一层朦胧的水雾。
她刚才正在跟花云若聊起不久前看的一部电视剧,剧情很狗血天雷,但因为演员是俊男美女,所以片子大受欢迎。
花桃很喜欢结局时的那一幕,当女主角垂垂老矣的时候,她的孙子问她:“你是怎么和爷爷相爱的?”
女主角嘴角含笑,思绪飞回了那一时、那一刻。
“我只是推开了一扇门,而他,就站在那里。”
花桃正笑着跟花云若分享这让她感动的一幕,然后她便听到了门铃声。
她以为只是陶盛磊忘了带钥匙,并不以为然,继续兴致勃勃地描绘电视画面中的场景。
再然后,她听到了一连几个喷嚏声。
只是喷嚏声,却让她那么的熟悉。
她忍不住回头,不期然地,竟对上了一双漂亮深邃的绿眼睛。
颀长挺拔的贵公子先是彬彬有礼地朝她母亲点头微笑,然后目光便落在了她的身上,专注而深情。
花桃感到自己仿佛被施了定身法,竟一动都不能动。
时间仿佛停止了,无月、无日、无夜。
她本以为,自己对这个男人已经死心了,没有感觉了,每次面对他时都只剩下深深的厌恶和反感。
也正因如此,她才决然地离开他们的家,搬回去跟母亲一起住。
然而此时此刻,她却犹如中了蛊般,心头一阵狂乱,目光仿佛被那双漂亮的绿眸吸引,再也无法离开。
无数感情争相从心底涌出,最终化作委屈。
顷刻间,已泪流满面。
“花小猪。”夏晟大步朝她走去,语调急切地呼唤着她的昵称。
花桃缓慢地站了起来,因为大腹便便,行动受阻,只能睁着一双湿漉漉的杏眸,看着他走到中间身边,被动地被他揽入怀里。
熟悉的薄荷清香在鼻尖萦绕,虽然有一刹那的疑惑为何不是古龙水的淡香,但这种清爽的气息,却更让她沉沦陶醉。
花云若也站了起来,招手示意女佣和她一起离开客厅。
“我们到厨房研究一下晚餐吃什么。”花云若笑眯眯地对女佣说。
女佣心领神会,和她一道走去厨房,脸上挂着高兴的笑:“看来今晚要多添一双碗筷了。”
花云若朝她比了个大拇指。
“花小猪,”夏晟低头在花桃耳边深情低语,“你胖了。”
花桃:“”
花桃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捏起粉拳捶他的胸膛。
夏晟含笑握着她那两只小爪子,低头和她前额相抵。
“想我吗?”
花桃抬眼看他,本以为已经让她乏味的俊脸此刻魅力无限,这家伙笑得勾人,唇角挑出性感的弧度,一双绿眸迷离深邃,诱惑着她再度沉迷。
不争气的泪水断线珍珠一样滑出眼眶,她突然悲从中来,嚎啕大哭。
夏晟顿时乱了阵脚,东张西望找抽纸,却被她一把抱住,埋头在胸膛间放声宣泄。
“小猪,我的小猪,你别哭啊”夏晟抚摸着她的脑袋,不断亲吻她的发端。
她哭泣的声音把他的心都要揉碎了。
花桃之前明明一直都很坚强,最起码自从撞破他有外遇开始,就没有在他面前哭过,她心里暗暗发誓,不要在这个不值得的人面前示弱,绝不在他面前流一滴泪。
她也真的做到了,每次见到他时都只觉厌烦,话都懒得跟他说一句,以往的爱恋在那天伤心过后便烟消云散。
她看着他的时候再没有任何感觉。
本以为两人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她搬回家里住了好几个月,他居然也不闻不问。
她对他心灰意冷,也很庆幸他没有追上门来。她烦他都来不及,早已不想重归于好。
她甚至想到跟他离婚。
但终究因为肚子里的宝宝而一拖再拖。
想着医院办出生证时父亲那一栏空着终归不好。
然而今天不知道撞了什么邪,一看到他居然情难自控,心底瞬间又升起了迷恋,无法言喻的委屈充盈心头。
只想哭喊,只想宣泄。
只想他紧紧地抱住她,无论她怎么哭闹,都不松手。
她发现她还爱着他。
很爱、很爱、很爱。
第233章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陶盛磊回来的时候,女佣跑过来帮她接过公文包,并拿出拖鞋给他换。
“夫人呢?”陶总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平常他回来的时候,花云若总会跟着迎上来,给他一个进门的吻。
女佣笑着说:“夫人在客厅跟小姐和姑爷聊天呢。”
陶盛磊偏过脑袋,果然看见了客厅里其乐融融的三人。
花云若扶着夏晟的胳膊,仔细打量:“阿晟,一段时间不见,你怎么瘦得那么厉害?”
花桃翻动着手里的杂志,偷偷瞥了一眼对面的人,然后垂眸继续看书,对他不理不睬。
刚才她真是丢脸丢到太平洋了!
哭毛线啊!
不就是个做错事的男人登门负荆请罪么。
自己有必要一见到他就哭得稀里哗啦吗,又不是没了这个男的就过不下去了。
她明明在娘家过得顺风顺水,逍遥快活,都快把这个男人给忘了。
刚才一定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她死都不会承认那个莫名其妙情绪失控的女人是她自己!
花桃眨眨眼,眼睛还很酸涩,刚才哭得太厉害了,尽管夏晟事后已经替她冷敷过了,但此时的眼睛肯定还是浮肿的。
她把头垂得更低了。
丢脸啊。
夏晟注意到了花桃的小动作,心里挺乐的,只觉得他家的花小猪一如既往的可爱,真是太可爱了,如果四下无人的话,他都想把她一口吞掉了。
但他表面上不动声色,愁眉苦脸地对花云若叹气道:“我一个人在家吃饭,没什么胃口,每一顿都食不下咽。一个人睡一张双人床,孤枕难眠,每天夜里都辗转反侧。”
花云若:“”
花桃:“”
陶盛磊:“”
女佣跑到花云若面前请示:“夫人,老爷已经回来了,可以准备开饭了吗?”
花云若这时候才注意到陶盛磊,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你回来啦。”她走过去,像往常一样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陶总原本冷冰冰的表情顿时融化了,眼底融进柔和的笑意。
“今天一整天都呆在家吗?饭后带你去散步?”陶总搂着爱妻的腰,直接往饭厅走去。
“没有,我想学织围巾,上午出去买了些毛线回来,等一下你去看看喜欢哪种颜色。”花云若在陶盛磊面前完全是个小女孩的模样,笑容温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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