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结果并不都能符合人意,但王昃只能去做。
也许这是欲望,但……管他妈的那么多?!
老子才不要当那劳什子的神灵,老子但求问心无愧,管他世界来罚?
终于,最后一丝红线消失了,王昃眼前一花,所有的美好都变得破碎,变成亿万碎片,四处飘荡,消失不见,包括他自己的身体。
……
黑暗,又是黑暗?
难道会漫长?
不!太过短暂。
呼的一声,黑暗消失了,因为黑暗本就不是黑暗。
它仅仅是一个人的后背,所形成的阴影。
而他所遮挡的,不光是太阳,还有一把在太阳下闪闪发光的长刀。
刀落,人散,变成两半,将阳光透了出来,也将王昃放在了长刀之下。
猛地出手,嗯?也有长刀?
王昃手中竟然也拿着长刀?
刀很长。
所以……叫做长刀。
比一个人的身体还要长,厚重的刀背,上面满是坑坑洼洼。
刀刃更像锯齿。
参差不齐,里面夹杂着血、肉,还有一些认不清的东西。
王昃手很快,这让刀也很快。
很快,便热。
两刀想接,摩擦出刺耳倒牙声响。
却轰然亮起火光。
砍过人肉的锯齿,饱含着如同蜡质的脂肪,它们成了燃料,将两把长刀变成两轮红色的月。
再回手,速度更快。
没有过多的破革之声,那个还一直没有看清脸庞的家伙就被拦腰斩断,破麻袋一样一点不值钱的摔落在地上。
王昃喘了口气,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涌现出来,但还没有滑倒下颚,温暖还没有消失,就又感受到一股凉气。
风带起来的凉气。
刀带起的风!
猛然回身,一刀向上撩去。
当!
一声巨响,厚重大刀断裂成两半,却也飞出两个断刃。
另一个,是对方的。
身体因为惯性转了个圈,王昃连连蹬地,速度不降,反而加大,直刺而出。
噗!
残刀入体,手上的感觉仿佛是捅出一块皮肉。
呼~
一声呼吸,更像一阵带着温度和腥气的风,喷在王昃的脖颈上。
猛地抬头,看到一双明明不甘,却一副轻松模样的脸,唯独……没有痛苦。
王昃保持这个动作不动,使劲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喉咙很痛,到了肺部,却也成了一阵火辣,仿佛吞下一口火焰。
瞪大了双眼四顾,一阵喊杀声才冲入耳朵,一发不可收拾,仿佛……杀戮的海洋一般。
第五册第二十八章修罗道()
无数的人,在灰尘、鲜血、长刀、皮肉上厮杀,怒吼,痛呼,有些哀嚎着死去。
这里炼狱?
不对,不是。
四顾而望,身后明显拼杀的人比较稀少。
王昃直接松开手,从地上随便就摸起一把完整却并非完好的长刀,急速向身后撩去。
才跑出几步,突然一道光影从自己的面前划过。
还有人喊道:“后退者死!”
王昃一个急停,刀锋从鼻尖擦着寒毛划过。
大怒。
长刀立时在空中划出一道惊雷弧线,直接将偷袭那人一刀两半。
也不知道是这太过浓厚的血腥气让王昃疯狂,还是他清醒的知道,只有杀戮才能从这里捡回一条性命。
反正……他不再怜悯,也没有犹豫。
“有人杀了将军!有人杀了将军!快杀了他!杀了这个叛徒!”
有人疯狂的在旁边这样喊道。
王昃瞳孔猛地一缩,低头下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粘的难受的衣服。
红色。
放眼望去,满世界都是红色。
而他的身后,却有红色与黑色不停的拼杀。
这是再明显不过的两方阵营,再明显不过的对阵厮杀。
再回头,便看到刚刚倒在自己刀下的,身上也是红衣,不过在领口处却有一层金边。
狠狠咬了咬牙,王昃猛地怒吼道:“挡我者死!”
最先冲到他面前的,也是这战场中最倒霉的。
被王昃一刀上挑,从股沟划到头顶,整个人均匀的分成两半,带着一嘭如幕帘的血雾,向两边分开。
迸溅的血液直接喷洒在王昃的全身之上。
将他染成了更加鲜红,尤其头脸,潮湿,温热,血红一片。
唯有一双黑色的眼,一双白色眼睑,看起来是那么的醒目与狰狞。
没有人敢动。
仿佛面对重伤的野兽,面对在前的胜利,谁也不想死于野兽的临终反扑。
王昃一脚踏前,众人纷纷后退。
他不敢走的太快,这是一个‘场’,气势的场,一旦快了,就会被破坏。
“是他?他刚才杀了敌军的将领!是他,我刚才看到了!”
又有人这样喊了出来。
王昃一愣,回想起自己刚回过神的时候,那个将‘队友’一刀分尸,并极快的又攻向自己那个人,仿佛中,那黑衣的领口处还真有一道金边。
有功劳?那是不是就不会死?
“上!杀啊!”
陷入‘气势’之中的红衣兵甲,突然举起长刀向王昃劈了过来。
王昃有些发懵了。
杀己方将领,用气势就能将他们镇住,可是杀了对方将领,反而招来杀身之祸,这是为何?
心思电转,王昃猛地想起来。
六道中有一道,那里只蕴含着两个情绪,就像天道的‘神性’与‘欲望’。
那里是‘嫉妒’与‘杀戮’。
修罗道!
王昃用力的将肺中的空气尽数吐出,然后并不吸气,而是转为内息,层层奇异能量代替空气,进入血液在每一个关节处运转。
悄无声息,快速绝伦。
王昃手中长刀登时泛起一道青芒,青芒中又带起一道人油火焰。
带着宛若平湖气息,却又如骇浪的意念,杀了过去。
刀没有舞成花,而是简洁。
太过简洁。
却又精准的可怕。
一刀袭来,王昃跃起身,长刀横挥,刀锋从对方刀锋上滑了过去,砍断对方八根手指,又滑向两条手臂。
手臂离体,刀在离王昃身体不足十厘米的地方‘软’了下来,被王昃肘关节轻轻撞在刀面上,偏离出去。
而王昃的刀,还在前行。
滑倒那人的脖颈,扫过去,给他减少最后一丝疼痛。
双臂人头,同时落地。
王昃双脚落地,如马蹄连蹬,身形矮了下去。
整个人仿佛跪在地上,上身仰后,脑勺都碰到自己后脚跟。
手中长刀早已举在胸前,直面天空。
呼的一声,仿佛开闸放水,平滑而快速。
王昃整个身体贴着地面滑了过去,途经两个奋力砍来的士兵,仅仅一刀,先是从一名士兵的小腹划过,并不见怎么旋转,就又到了另一人的胸口,破胸而出。
弯身过二人。
王昃身体猛地绷直,仿佛弹簧被勒到最紧,再猛然松开。
整个人从地面瞬间到了空中,去势不停,直接笔直的转了两圈,比身体还长的长刀,在空中划出两轮圆月,带走两个人的头颅和生命。
踏踏~
双脚前后落地,声音轻。
轰轰~
四具尸体纷纷倒地,合成两声。
静。
静的诡异。
王昃猛然前冲。
还未举刀,世界仿佛已经被劈开。
密密麻麻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通道,仿佛大能巨力劈开,一样平整,一样的笔直。
王昃奔跑着,忘情的奔跑着,越来越快。
终于,他内息含着的一口气,猛地吐了出去,再一口空气,带着丝丝血腥味冲进肺中。
那是他自己的血,喉咙里的血。
“小儿休走!!”
暴喝声,从王昃的身后响起。
巧之又巧,妙之又妙。
正赶上王昃散尽内息,一口气力提不起来的时候。
扭头一看,便只能看到一身金甲,只有边角处,才能看到红色花边。
再看,却只能看到一把刀,一把冲向王昃脑门的刀,雪亮,完美,没有一丝缺口,却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快,太快,秒到毫厘的快。
王昃发现自己躲不过,挡不住。
心里绝望,手却动了。
长刀突兀的‘送’了出去,仿佛是举起刀给人看,又像是象征性的举一下。
但就是这一下,长刀毫无阻隔的破开了金甲男子的胸腔,将他整个人钉在了空中。
仿佛他是自己大老远的故意撞上来的一般。
而那把来势凶狠的完美长刀,却不动了。
因为它前面遇到了阻碍,一个没有握紧的拳头,仿佛初生婴儿蹬向空中的四肢。
可就是这样看起来软弱无力的拳头,却在两个指缝间,将这把必杀之刀给拦下了。
金甲男人不可置信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膛,然后头一歪,便死了。
呼~
破碎,王昃手中的长刀,上面挂着的金甲,远处死战的人群,都破碎了。
最后整个世界都破碎了,王昃就感觉到自己不停的向下落。
可是他却没有去思考这个问题,而是在想着自己刚才的出手。
为什么,可以那么快?
明明自己并没有控制身体,难道是求生意识让自己的下意识的举动?
应该是,但为何会这样的快?
明明什么都没有想,或者……难道说正是因为什么都没有想,才会拥有如此这般的力量?
无?!
婴儿的手型?
王昃低头向自己的手上看去,却发现什么都看不到了。
又是黑暗?
为什么总是黑暗?
身体一动,王昃突然感觉到自己被人拉扯了一下。
然后就被人抓住了脑袋。
好大的手!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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