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已上三杆,白妙芙还呼呼大睡,可把云儿和彩儿给急坏,站在内间外不敢进去。
自从白妙芙那次昏死醒来后,就跟下人定下规矩,在她睡觉时,有任何事情都不许叫她。
“彩儿,你说小姐什么时候能醒?”云儿在门外走来走去。
“不知道,”彩儿看着内间,脸色也变的沉重。
“什么时候了?”白妙芙听到云儿和彩儿的对话,只当没听见,接着睡觉,可是怎么睡也睡不着,只好坐起身伸伸懒腰朝门外喊。
“小姐醒了。”云儿,彩儿一听是白妙芙的声音,慌忙朝内间走去。
“是不是二夫人那里有什么事情?”用手捂着嘴,重重的打了个哈欠,眼睛微迷。
“二夫人让你过去一趟。”彩儿走上前扶住白妙芙。
“知道什么事情吗?”白妙芙仍然一副睡意犹在的样子,在彩儿的搀扶下朝梳妆台走去。
“听说二夫人的腿给扭伤了。”彩儿一边帮着白妙芙梭头,一边看着镜中的人儿。
“腿扭伤?”白妙芙听后,脸上划过一丝的冷笑,俊美的眸子暗了暗,心里一切了然,明天去感恩寺上香,今天二夫人的腿扭伤,真是那么的巧合。
虽然起的比较晚,白妙芙依然慢慢的吃下早餐。
琼花院
“都这个时候了,二小姐怎么还没来。”李嬷嬷立在一旁,着急的看着外面的太阳。确实不早了,厨房已经在准备午饭了。
“母亲,母亲。”李嬷嬷的话音刚落,就听的白妙芙在大门外喊。
“是二小姐。”李嬷嬷看了看二夫人。
“芙儿,”二夫人微微站起身,柔声的道。
“母亲伤到哪里了?严重吗?请大夫没有?”白妙芙见二夫人由以前的‘二小姐的称呼改为‘芙儿’,她也带着满脸的担心快步走上前,连安也没请,双手抓住二夫人的手,关心的问。
“母亲让芙儿担心了。”二夫人满脸的慈祥,用手轻轻的抚摸白妙芙那柔顺的头发。
“母亲快让芙儿看看。”白妙芙带着一脸的担心和关心,弯下身子就去摸二夫人的腿,眼底却快速的闪过一丝坏笑,装,你就装吧,不就是想找个不上香的理由吗?
“芙儿,你轻点。”白妙芙刚摸到二夫人的小腿,就听见二夫人在痛苦的叫着。
“母亲,”白妙芙用手摸了摸她已经涂上药的受伤处,眼睛一亮,衣袖中闪过一个东西,正好落在二夫人所谓的受伤处,她站起身,眼含泪水,双手拦住二夫人的脖子。
一旁的彩儿,看着白妙妙芙的演戏,脸上微微带笑。
“没事的,母亲休息几天就会好。”二夫人脸上快速划过一抹冷笑,轻轻的拍着白妙芙的后背。
“母亲放心,我明天到了感恩寺,一定多祈祷,保佑母亲。”白妙芙的脸上带着十二分的诚恳,眼睛却快速的闪过一道亮光。
“母亲就是为明天上香的事叫你来的。”二夫人微微一笑,开心的看着白妙芙。
“是不是有什么交代,”白妙芙一脸的平静看着二夫人。
“母亲今早不小心扭伤了腿,明天恐怕去不了,我是想。”二夫人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声音越来越小。
“母亲不用说,芙儿都明白。”白妙芙没等二夫人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她并不是替她分忧,而是不想听她那些大道理。
“芙儿愿意为母亲分忧。”白妙芙说着冲二夫人微微一笑。
她不就是想杀老夫伤她吗?她现在就先让她做做美梦,不过到时候不会让她实现。
“那,母亲就放心了。”二夫人欣慰的冲白妙芙一笑。
“母亲,三妹还在生芙儿的气吗?”白妙芙突转话题,带着一脸歉意微微低头。
“早就不生芙儿的气了。”二夫人淡淡一笑,脸上却划过一丝的算计。
“三妹妹毕竟是在芙蓉园受的伤。”白妙芙说着埋怨的低着头。
“所以芙儿才禁闭自己作为惩罚。”二夫人脸上仍然带着淡淡的笑容。
“恩,”白妙芙仍然埋怨的低着头。
“我的傻芙儿,晴儿受伤,那是因为她不小心,跟芙儿没任何关系。”二夫人面带笑容,一脸的祥和,公正的说。
不管你二夫人怎么说,怎么想,现在躺在床上的是白孤晴而不是她白妙芙,更可悲的事,她的伤是她有意而为。
“过段时间我再去看三妹妹。”白妙芙惭愧的低着头,微微斜视,正看到二夫人脸上瞬间划过的一抹冷笑。
白妙芙随机眼睛一亮,一脸惊讶的道:“母亲,昨夜芙儿做了个噩梦。”
“噩梦?说来听听,都遇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了。”二夫人坐直了身子,瞪大了眼睛看着白妙芙。
“芙儿昨晚梦见祖母躺在血泊里,趴在地上拼命的喊:“瑜儿救命,瑜儿救命。””白妙芙一脸的紧张,眼睛却看着二夫人的反应。
“芙儿,你还梦见什么了?”二夫人双手紧紧的捏着衣襟,面色变的煞白,眼睛不时的看着彩霞和李嬷嬷。
“没有了。”白妙芙摇摇头,担心的低下头,眼底却快速的闪过一丝的犹豫。
她现在只是跟她提个醒,希望她迷途知返,不要错的太深,不然她会让她付出代价。
“厄,”二夫人失望的低下头,眼底却快速的闪过一丝不安。
伏来的天气真是热,又是中午,彩儿虽然帮着打伞,但是那毒辣的太阳一样能照的到她身上,一样的炎热难熬。
“去寒园。”白妙芙定眼望了望炙热的太阳,接着转向西北方向的寒园。
“是,小姐。”彩儿看着正南方高高挂着的太阳。
寒园和芙蓉园离的并不太原,一个坐落侯府的东北方向,一个坐落在侯府的西北方向。
破烂的院子很快呈现在白妙芙的眼前,不高的院墙上,爬着许多不知名的植物秧子,矮矮的屋子上挂着许多蔓藤。
凉快,就如同夏天的空调房,这是寒园给白妙芙留下的第一感觉。
第12章 寒园()
“二小姐,请留步。”一位嬷嬷快步迎来。
“齐嬷嬷,”白妙芙听到后,微微停顿。
这个齐嬷嬷可是她母亲李忆柔从娘家带来的,人十分的忠诚也很聪明。
“李姨娘不想见二小姐,还请回吧,”齐嬷嬷把白妙芙和彩儿挡在门外,一脸严肃的看着白妙芙。
“我就进去看一眼母亲。”白妙芙望着跪在地上的李忆柔哀求道。
虽然她不是她的母亲,但是她毕竟是这个身体的母亲,她现在占用了这个身体,她就要为这个身体的主人做点事情。
“叫李姨娘。”李忆柔跪在地上,手里拿着佛珠,在手里转动着。
“李姨娘,我可以进来吗?”白妙芙看着李忆柔那干瘪的身体,心里不由的一酸,眼底闪过同情和怜悯。
堂堂宰辅的千金,侯府的夫人,现在却沦落到这步天地,难道都是她这个身体的主人的错吗?不,绝对不是,因为这一切都是有人早有安排。
先是她莫名的长着满脸的脓包,接着是她的舅舅李明杰由宰相贬为侍郎,再接着把她的母亲李忆柔由妻贬为妾,并且关进寒园。
“嗯”李忆柔微微点点头,没有起身,仍然眯着眼睛跪着。
“李姨娘,你何苦呢?”白妙芙走上前屈膝,跪在李忆柔一旁,眼含泪水,关心的看着眼前这个面黄肌瘦的李忆柔。
小产过后,身体本来就没恢复好,却又被关在这个寒冷的寒园里,整天还要跪着求神灵,身体能会好吗?
“二小姐以后没事就不要来这个地方。”李忆柔闭着眼睛,佛珠在手里不停的转动。
“母亲,你睁开眼睛,看看芙儿,就一眼。“白妙芙解开面纱,跪在地上,双手扶着李忆柔的双臂,眼里满含祈求。
“二小姐,你还是。。。。。。。”齐嬷嬷上前去拉,眼睛不由的划过白妙芙的脸庞,接着眼前就是一亮,手不由的划开,惊讶的看着白妙芙。
“是不是很漂亮?”白妙芙微微平静,端正了脸让齐嬷嬷看个仔细。
“李姨娘,二小姐脸上脓包全不见了。”齐嬷嬷的眼睛落在白妙芙的脸上,双手激动的拉着李忆柔的手轻摇。
“。。。。。。。。”李忆柔微微睁开双眼,淡淡的看去,接着眼睛就是一亮,不过很快又变回淡淡的表情。
“母亲,芙儿以后不会给你丢脸了。”白妙芙高兴的拉着李忆柔的双手,做着扶起李忆柔的姿势。
“李姨娘。”李忆柔听到白妙芙的称呼后,狠狠的甩开她的手,眼睛再次的闭上。
“李姨娘,我以后都不会乱叫了。”白妙芙慌忙收回笑容,满脸自责的看着李忆柔。
她很清楚,她是在保护她,怕有些话被有些用心不良的人听到,那样会给她带来无穷的灾难,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了。
“二小姐,还是请回吧。”李忆柔闭着眼睛,转动着佛珠,淡淡的说。
“李。。。。。。”白妙芙看着李忆柔那较弱的身体,想多陪陪她说说话,可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齐嬷嬷给打断。
“二小姐,还是请回吧,”齐嬷嬷上前做个送客的之势。
“嗯”白妙芙,微微点头,眼睛却在李忆柔的身上移不开。
“小姐,”彩儿一脸的怜悯,走上前拉着白妙芙朝门外走去。
“齐嬷嬷,爹爹可来过?”白妙芙来到门外,一脸的严肃,淡淡的问。
“来过一次,不过李姨娘没见。”齐嬷嬷说着,面无表情的低下头。
她这个爹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昏死醒来后,从没见他去关心过她。他这是变向的保护,还是趋炎附势,反正她现在不明白,不过她相信很快她一切都会明白。
“如果缺什么,齐嬷嬷尽管开口。”白妙芙看着年迈身体还算不错的齐嬷嬷,满脸都是感激。
“嗯。”齐嬷嬷欣慰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