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叶于琛唤了她一声。
“。。。。。。”
于瑾脸上的神色,因为这一声丫头,终是严肃起来。
从小到大,只有在说很正经很严肃的事的时候,叶于琛才会这么叫她。
她坐直了身体,看向叶于琛,“大哥,我听着呢。”
“嗯,”叶于琛点了点头,“于瑾,怀孕是很辛苦的一件事,我理解你。孩子需要父亲的陪伴,越天应该要陪着你,直到孩子出生。”
“我知道啊,”她有些不解,“他会陪着我的啊。”
“嗯,于瑾,你嫂子会在这里陪着你,一直到你不需要她为止。”
于瑾身子一僵,某种意识已经开始在脑中形成,她有些难以接受地看着叶于琛,“大哥,秦越天要去哪儿?”
他离开的次数太多太多,多到她已经无法再在他远离的时候,还能拥有那份固定的安全感了。
“大哥有一个任务,需要他和我一起去执行,别人,我信不过。”
任务?于瑾似信非信,“他不是已经退出部、队了吗?”
这一年来,两个人寸步不离,再也没有听说什么部、队的事了。
“于瑾,”叶于琛缓缓在她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手,“是大哥需要他的帮助,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
于瑾很想大方地点头,作为革命世家,她深知家属的理解对于军人的重要性,可是在如此重要的人生时刻,加之以前秦越天又曾经错过迦南的出生,实在让她开不了口说出愿意儿子。
“于瑾,是大哥对不起你,”叶于琛再度开口,眸中皆是歉意。
“别这么说,”于瑾哑了哑嗓子,“这是你们的责任。需要多长时间?”
“快的话,一个月,慢的话,不超过半年。”
于瑾松了一口气,真怕秦越天像上次一样,执行任务要好几年的时间才能回到自己身边。
她这才点了点头,“大哥,有嫂子陪着我,不要紧的。你们好好地去,好好地回来。”
“嗯,”叶于琛郑重点头,向她保证着,“我一定将他安安全全地带回你们身边,相信大哥,嗯?”
“嗯!”
叶于琛这才放心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越天怕你多想,让我先来知会你一声,他就在门外,我让他进来。”
于瑾只低着头,低低应了一声。
这样岁月静好的时光,她实在不想轻易告别。
可是于情于理,她都只能答应大哥的要求。
秦越天进门,看到的就是于瑾呆呆地蜷缩在沙发上的小模样。
心中,一阵抽痛。
不想远离的心,有了一丝的动摇,却在看到她放在小腹上的手掌的时候,坚定了回来。
他轻步上前,坐在沙发上,从身后将她揽住,“老婆。”
”嗯,”于瑾瓮声瓮气地应着,似是哭过。
秦越天连忙将她转过身来,面对着自己,“老婆,别哭。”
“才没有,”于瑾吸了吸鼻子,却不知自己的红鼻头已经出卖了自己,“你又不是去了就不回来,我干嘛要哭?”
去了就不回来。。。。。。,秦越天微微一怔,很快便恢复了笑意,他佯装轻松地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子,“撒谎鼻子会变长的。”
“你才会鼻子变长,”于瑾不满地嘟了嘟嘴。
“于瑾,我很快就会回来。我会陪着你做每一次产检,看着我们家小宝出生,亲手帮他剪断脐带,然后对他说,嗨,小家伙,欢迎你来到这个世界。”
他低低地保证着。
似在说服她,更似在说服自己。
于瑾笑中带泪,却是重重点头,将额头抵在他的胸膛上,“秦越天,我可以很自私地留下来你,不让你去,可是,我好像做不到。大哥需要你的帮助,嫂子也在这里陪着我,所以,你安安心心地去完成你要完成的事,早点回来。”
“嗯,”他吻了吻她的发丝,“好,说到做到。”
“你们,什么时候走?”
“明天。”
“这么快?”于瑾惊愕地抬头,“一点准备时间都不肯给我。”
“于瑾,”秦越天心中涩然,“对不起。”
“唔。。。。。,”于瑾兀自安慰着他和自己,“没关系,早去早回。”
然后她拉过他的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之上,“走之前,给宝宝取好名字,不然等他会动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叫他。”
隔着棉软的衣料,那里,有他的血脉,正在他最爱的女人的身体里,茁壮地成长着。
秦越天眼眶发酸,却是强自欢笑,“你想叫他什么?”
许是气氛太过凝重,于瑾想要轻松一点,干脆直接开口,“秦始皇?”
“。。。。。。”,秦越天却是眼角抽了抽,柔声答道,“好。”
“。。。。。。这也好?”于瑾无奈地翻了翻白眼,“那叫秦棋书画,好不好?”
“。。。。。。也好。”
“喂,”她干脆捶了捶他的胸膛,“你就这么不上心么?”
“最辛苦的是你,你说什么,都可以。”他抓住她的粉拳,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我都没有意见。”
于瑾眼圈又开始泛红,“混蛋,害我又要哭了。”
“不许哭,”他轻轻摩挲着她的眼角,“都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怎么还能爱哭,对不对?”
她忍住眸中的雾霭,不让它凝结成水掉出来,“宝宝叫等等,好不好?他和我一起,在等爸爸回来。”
“好,都听你的。”
秦越天点了点头,目光温柔地看着她的腹部,“等等,要乖乖地,等爸爸回来,不许欺负妈妈,知不知道?”
“傻瓜,他听不到的现在。”
“这样?那我近一点。”
他干脆直接起身,半跪在她面前,温热的唇,贴上她的小腹,“等等,要好好照顾妈妈,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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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瑾之好——“老婆,我回来了。”()
他干脆直接起身,半跪在她面前,温热的唇,贴上她的小腹,“等等,要好好照顾妈妈,知不知道?”
酥酥麻麻的气息,喷洒在于瑾的肚脐上,终是惹来她轻轻一笑,“好了,起来吧,等等说他知道了。”
“是吗?我怎么没听到?”他又侧脸,将耳朵贴在于瑾的肚皮上,“等等,回答爸爸一下,好不好?”
“唔,好的,爸爸听到了,一定早点回来,陪着妈妈,姐姐和你。”
“好,爸爸一定说到做到。”
“拉勾勾。”
“决不食言。”
说完这些,他才缓缓抬头,对着于瑾的目光,“于瑾,等等答应了。”
她早已哭得一塌糊涂,抽泣着,“那你一定要早点回来。”
“好,”秦越天温柔地起身,吻住她的泪珠,“我一定,早点回来。”
“嗯。。。。。。”
他将她抱在怀里,“哭了会累,先睡一会儿吧。”
“好,”于瑾咕哝着,靠在他的胸膛上,轻轻地合上眼。
而他脸上的笑容,终是慢慢隐去。
飞机出事的那一次,他护住了于瑾,自己却撞上了机舱。在医院醒来的时候,医生便告诉他,脑部出现淤血,需要尽快手术,而不清除的结果,最坏就是死亡。
可是他这样的体质,如何动手术?
那样大剂量的麻药,会让他直接死在手术台上。
可前几天何清欢发来的邮件,又让他似看了一点点曙光。
美国的新型麻药,还没有上市,更未曾做过任何的人体试验。虽然知道这是一场天大的冒险,可是,他却是想试一试。
因为。。。。。
秦越天的视线,微微下移。
有的事,他错过一次,却不想再错过第二次了。
这一年的时光,已经是上天格外的恩赐,他不相信所谓侥幸。
。。。。。。
翌日,叶于琛和秦越天一起,登上了去美国的飞机,留下凌菲和于瑾以及两个孩子,在巴黎翘首以盼,等着他们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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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的冬天不算太难熬,尤其是可以坐在壁炉前,看着两个孩子打打闹闹,再喝着温热的牛奶,就过得更加温暖了几分。
于瑾躺在贵妃榻上,而一旁的凌菲,则是小声地在念着飞鸟集——
”这寡独的黄昏,幕着雾与雨,我在我的心的孤寂里,感觉到它的叹息。”
于瑾睁眼,打趣地看了凌菲一眼,“嫂子,你在想我哥?”
“。。。。。”,凌菲合上面前的诗集,“怎么突然这么说?”
“看你,又是孤寂,又是叹息,”她笑了笑,“我哥他们走了有三个月了,你想他了,对不对?”
“难道你不想秦越天?”凌菲也笑了起来,“嗯?”
于瑾一怔。
怎么可能不想?
现在等等在肚子里都是半夜闹得欢腾,每当这个时候,便最是想他。
只不过这种特殊时期,有嫂子陪着自己一起扛着,都是不能打电话联系到自己的丈夫的。
苦苦思念的,又岂止是她一人而已。
凌菲见她不语,当她不高兴了,轻声哄道,“不说这个了,继续给你胎教。”
她低头,又翻开一页——
夏天离群漂泊的飞鸟,飞到我的窗前鸣啭歌唱,一会又飞走了。而秋天的黄叶无歌可唱,飘飘零零,叹息一声,又落在窗前了。
怎么感觉今夜的翻出来的诗歌都这么悲伤?凌菲气鼓鼓地干脆将书一合,招呼不远处的印梵和迦南过来,“小家伙们,我们洗澡澡去。”
“一起去,”于瑾也缓缓撑着沙发的扶手起身,慢慢跟在前面的一大两小身后,走到浴、室门口。
凌菲见她跟来,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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