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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欢这段时间的忧郁就是因为他,不知道该相信还是不该相信。
这会儿看见他不知悔改,脸色气得发青。
拿了杯酒就往那边去了,我以为她是要去砸人的,立即就跟了过去,想着必要的时候还能拦一下。却没想到,欢欢比我想像的要坚强,端着酒杯敬那个女人道:“谢谢你把我不要的东西收走。”眼睛看着渣男,嘴里用力的咬重了“东西”两个字。
渣男面色青白难看,把欢欢拖到一旁:“王欢欢,你撒什么泼,不知道逢场作戏吗?”
“知道啊,所以我也在逢场作戏你没看见么?”她挣脱渣男,举着杯子优雅的走向那个女人,笑道:“以后这个垃圾,就由你处理了。”她一口喝了那杯酒,转头对我笑道:“不语,和垃圾生活过,你会不会觉得我脏?”
只有受伤了,痛到了一定的程度才会这么无助和落魄。我看向纪寅泽,他就站在我的旁边,长臂一伸把欢欢揽进怀里:“不,明珠之上的尘埃总算去净了,仍然大放光芒。”
或许是为了自尊,欢欢没有挣脱,由得纪寅泽揽着她回了座位。
纪敏昊也站了起来,身子面向着我们。纪寅泽让欢欢坐下,给她倒满了酒,笑道:“真是值得庆祝的事情,来,喝一杯。”
纪敏昊看上去很随和,估计是纪寅泽和他说了什么,倒是减了几分方才在跳舞时的热情,与我保持着距离。
面对着纪寅泽和纪敏昊,我心里发堵,很自然的就想起了纪敏恩,想起了她做的那些事情。我拉着欢欢就要离开,纪寅泽却道要送我们回去。
下了车,欢欢的情绪仍然不见好转,站在宿舍楼一楼的楼梯拐弯处,看着纪寅泽和纪敏昊离去,拉了拉我道:“不语,我没喝过瘾,你陪我去喝。”
她心里不好受,我知道,如果今天我不邀她去酒吧,也许就不会让她看见那样的情景。也不对,她早一日看清,早一日痛个彻底,以后就不会断断续续的疼。
离学校不远处也有一间酒吧,是Q大的教授开的,相对安全,欢欢是这里的常客,和服务员都很熟,坐下就开始闷声不响的喝了起来。
“不语,你知道吗?我是为了他才考的Q大,我的成绩,考北大都不是问题。因为他在Q大,我就来了。我一直就很喜欢他,从十六岁的时候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是不是女生主动的爱情就一定不能长久?我追他,甚至把第一次都给了他,我以为我们会幸福的拥有未来,可是,什么都变了。什么都变了。”
欢欢伤心成这样,我劝也劝不住。
“来,陪我喝!你不陪我喝吗?我都要难过死了,你陪我,陪我喝!”欢欢的酒量不怎么好,却还是缠着我喝。
我端着酒,想起纪寅泽的话,试着喝了一口。
耳中听着欢欢的呢喃,仿佛看见了自己的心伤,不知不觉就把一杯喝光,又喝了一杯再一杯。
我趴在桌子上,喊着君长谦的名字,迷迷糊糊中,却真的看见了他的身影,闻见了他身上的清香。
我微仰起头来,手撑在吧台上,眨了眨眼睛。眼前的人没有消失,他就站在我的身侧,眉头微微皱着,墨色的发柔软的贴覆在额头。
“君长谦!”我比较喜欢连名带姓的叫他,只有在最亲密的时候,在他的要求之下,才叫他“谦”。
手伸出去,又无力的滑落在吧台上。
他坐下来,要了一杯酒,一面拨了个电话。
酒是琥珀色的,他轻轻的摇晃着,不再看我,而是轻啜了一口。削薄的唇贴在杯沿,有一种无以名状的性感。喉间有点干,我微低了头,想着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呢?我可不能把别人看成了他。
欢欢已经烂醉如泥,口中还在叫着那个渣男的名字。我推了推她,尚有一丝丝清醒:“欢欢,我们回去了。”
我起身,想把欢欢给拉起来,不料自己一个不稳,向一旁倒了去。
身旁坐着喝酒的男人立即起身,手扶在我的腰间,近距离的接触,我连他的睫毛都看得根根分明,迷蒙的眸子瞬间就被他的深邃吸引,像是一汪深潭,不由自主的沦陷。
“君长谦?!”我使劲摇了摇头,又看他,呢喃着:“不,不是。”
喝醉了酒的我,竟然也开了口,这半年多来不曾言语,却在醉后说了话。
唇被堵住,直到我喘不过气,他才松开,捧着我的脸,目光锁定我的双眸;“丫头,是我!”
估计是做梦了,头晕眼花的,就见纪寅泽跑了过来,朝君长谦点了头:“改天再聊,我送她回去。”
我疑惑的看了看纪寅泽,再看向君长谦,他们两个人怎么会认识?
纪寅泽已然搀着欢欢离开了,我被君长谦揽着,也往外走。
夜风微凉,我却没有变得清醒,反倒因着酒后后劲上涌,而安心的闭上眼睛,由得他带领我继续走。
他把我放进车里,轻轻的叹了一声。
我的酒品算不得差,还记得以前偷喝他的酒,非得巴着他才肯睡。此刻,也是一样。或许是因为八岁之后我只对他有记忆,只依赖他,就像动物出生,第一眼看见的那个人就会以为是自己的母亲一般,我贪恋他身上的清香。
我偎过去,脑子已然完全混沌了,分不清是梦是醒。
头枕在他的腿上,就像之前一样。人果然是醉了之后,就会有很多的幻想,像是回到了从前一般。
车子发动,并没有开多远的距离,就停了下来。他抱着我上楼,到了家里。
我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眼前是他在Q市买下的那套房子,自从今年年初他回去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来过里。
原本以为会是灰尘遍地,但此刻看来,却是干净整洁的。
他时常住在这里么?所以才会时常去书吧?
我脑子不太够用,看着忙碌的替我倒水的男人,有一瞬间的恍惚。
“看够了么?”他嘴角弯着笑,把杯子放到我面前,顺手在我鼻尖轻刮了一下。沙发凹陷了一边,他在我身旁坐了下来。电视开着,不知道播的是什么。
有些片断在脑海里回放,不知道是发生在什么时候了,只知道我们坐在这里,在看一部电影,那样的时光很安宁。
可是一转眼啊,就是这么长的时间,其间就发生了那样多的事情。
感觉很渴。我伸手去够杯子,却是左摸右摸摸不到,醉眼朦胧之下,会出现视觉障碍吗?
手被握住,腰被搂住,他的气息铺天盖地,我迷失了,由得自己放纵的迎接……
体力消耗加上酒劲上涌,我闭着的眼睛再没有睁开过。只知道迷迷糊糊间,有人替我清理身体,套上睡衣,长臂当枕,拥我入怀,轻轻的低喃:“丫头,我不会让你再受这样的折磨。走出来了就好,说明之前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哪怕是你倾尽全力的恨!”
发上传来他手心的温度,最后一句说的似乎是:“你总算回来了!”
第130章 回家过年()
头疼欲裂,偏又口干舌燥。我动了动,试图起来喝水。才一睁眼就发现了不对劲,这里不是宿舍!
天外已然蒙蒙亮,窗帘被拉着,淡淡的光线透过缝隙洒了进来。我打量着屋内的摆设,猛然惊觉这里是我们之前在Q市的家。
胸前有点重,低眸看去,穿着白色浴袍的修长手臂伸在被子外面,压在我的胸口。颈下也有温热,一张侧脸贴在我的耳畔,呼吸均匀而绵长。
君长谦?!他怎么会在这里?明明昨夜我是和欢欢去的酒吧,为什么会被他带来这里?
“看够了没?我要睁开眼睛了。”他的嗓音微微暗哑,我吓了一跳,整颗心扑通跳得厉害。
他的睫毛扇动两下,眼眸微启,便像有数道金光放飞出来,刹时让我呼吸不畅。我以为看过了君长谦的很多种模样,却不知,在这样的时候,还是会被惊艳到。
“睡得好么?”他柔声问,搁在我胸前的手往上抬了抬,拇指与食指轻按我的眉间,把中间皱成“川”字缓缓搓揉开。
我愣愣的看着他,就在几天前,我还一再的告诫自己,他是别人的未婚夫,我不能再和他在一起,即便爱,也不能失了我的骄傲,可为什么,一转眼,我却到了他的床上?
接下来怎么办?怎么办?
我挪开他的手,掀开被子下床,刚要站起来才发现双腿绵软无力,腿间的酸疼让我脑子里轰了一声,刚刚我还在庆幸,也许我喝得太醉,一来就睡了,什么都没有发生。可依着现在的情形看来,我已经被吃干抹净,连骨头都不剩了。
我回头瞪着他,某人却很无辜的一手支头,侧躺看我,嘴角微微扬着,眉梢松着,像是被喂饱了的狼,终于有了时间来观察他的小羊。
我扭回头,床头柜上放着水杯,先解了渴,继而一声不响的走出了卧室。回到原先属于我的卧室,自衣橱里拿出衣服,转而进了浴室。
镜子里热气蒸腾,我的双颊绯红。眼前的境况,我究竟该怎么办?
磨蹭许久再出来,客厅已然多了一个人,依然是西装革履的模样,早餐已然备好。不知道他的办事效率怎么可以这么高?
我把换下的衣服装在环保袋里,径直越过他的身边,手臂却被他拉住,微微用力,按到了他的对面。
“很久不曾这样吃早餐了。”他低低的声音仍然暗含着某种命令,我拒绝不得,坐下之后却食不知味。
勉强吃了几口面包,起身就要离开,手心里又被他塞了一颗鸡蛋。
“以后回家来住。”他拉着我的手不肯松开,本是命令的语气,到最后却又放低了姿态,加了两个字:“好么?”
心里微微一疼,仰视着这张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