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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香抱着她娘不住的颤抖:“娘……”
眼看着大娘奄奄一息不省人事,沈馨急忙上前从怀中取出一个药瓶拿出一颗救命丸给她服下,方才稳住了大娘的气息。
大娘慢慢抬起了头看了看茗香说道:“这么多年过去,我以为魏家溃败后自此便不会有人记得我们了,没想到还是逃不过这命数。”
听到魏家两个字时赵云熠和沈馨各自都惊了惊,继续听她们说下去,大娘说道:“香儿,娘以后恐怕不能再保护你了,以后的路就要你自己走下去。”
茗香哭泣:“娘……香儿不要离开娘,呜呜……”她哭的支支吾吾更加不清楚,话语被哭声淹没。
沈馨看向赵云熠,他随即吩咐了人下去:“快去找大夫,把这周边最好的大夫都请过来。”
她刚才看过大娘情况,心脉已断,就算请来她师父也未必能救治了。
大娘却说道:“你们不必劳心了,他们要置我于死地,焉有活命的机会?”
沈馨和赵云熠不解,听她说道:“魏家溃败,我差点忘了魏家养了一批死士,当年没有完成交代给死士去办的事情哪怕再过个几十年仍然还会被追查出来。”
赵云熠这时候开口了,问道:“大娘得罪了人?”
大娘苦笑:“事到如今,只能拜托两位将茗香送入皇宫交到皇上手中,茗香是当年他与宣都一女子所生下的。”
沈馨和赵云熠已经震惊,听她说下去:“当年魏皇后赐毒酒给小姐后又想对小公主下手,幸好早先作了准备调换了小公主,我便抱着她逃离了北溟,来到那处山坳过日子。”
“那调换的婴儿死了吗?”沈馨等不及便问道。
大娘看看她,疲惫的眸子已经淡了许多:“魏皇后命人将那婴儿扔入河中,而我听说负责的那名婢女不忍心只将那婴儿装了竹篮放在了河中,生死便无从知晓。”
沈馨眸中闪烁,追问:“那婴儿是从谁家抱来的?”
大娘这才有些疑惑的看向她:“那婴儿是从宣都一个姓羽的小官宦人家花钱买来的,听说那孩子是与婢女所生留不得,就被用药强行给落下的。”
“姓羽?”沈馨呆呆的想着,宣都?难怪身上有这五彩石,但他们估计都不知道这五彩石与别人佩戴的不一样。
她没有再问什么,大娘咳嗽了起来,口中已经溢出丝丝血迹,怕是支撑不了多久。
她看着眼前两人又看看茗香眼中实在是放心不下的样子但又无奈,说道:“我知二位都是正人君子,往后小女的事恐怕要拜托两位了……咳咳……”
沈馨急忙过去扶住大娘道:“大娘放心,茗香姐姐的事就交给我们吧。”
大娘越渐不行,在茗香的哭声里离开了这尘世。
之后,果然有人在那些被杀的蒙面人身上找到了魏家的密令。
大娘去后七月才归来,说了事情大概,果然也如先前他所预料的那般,但是现在这客栈是不能再住下去的了,以防再有人来袭,他们必须连夜赶路出了这片三角地带,到达大新洲地域内才能保证安全。
所以,草草安置了大娘后就带着茗香一同上了马车,在天还未亮之时到了大新洲境内。一路上她看着茗香心中有千头万绪理不尽,她想了想还是不能随他去皇宫,就当她死了便是,现在带着真正的公主回去她这个被错认的公主会被如何处置?
清晨的薄雾,正得蒙蒙时候,让人一眼看去只看得到丈内的人看不到丈外的物,再往下走,越发的浓重了。
久晴逢雾必雨,想着也该是用早膳的时辰了,七月便命人就近找了个歇脚的地方暂停了马车,一夜颠簸坐在车里的沈馨只觉得这骨架子真的遭罪快受不住这般折腾了,但看着茗香那丫头心里又觉得好受了些,听到马车停下她便迫不及待的跳下,揉了揉快要震散的骨头,深吸了口气。
赵云熠也刚从马车上下来,看到了她,缓步走了来,一并微笑的说道:“坐了一晚上的马车,很累吧?”
她努努嘴,撇过头去:“还好。”硬从齿缝里说出两个字来。心中暗道,你们这种自小坐惯了马车的人自然是不累的。
他拉住她往身上轻轻一拽,贴近了她耳根温声说道:“接下来还得两天的路程,不如你与我同坐辆马车,还能借个肩膀给你靠靠,你看如何?”
她听完脸一红,瞪了他一眼轻声道:“不需要。”说着就推开他跑去里面用膳,吃着已经准备好的早膳耳根子边还是色融融的气息未散,见到那人也进了来头便低的更低了。
可那人却偏偏坐到她对面与她一起用膳,这小地方本来就小,只摆着六张桌子,三张被他们的人用了,其余的三张被各方宾客占了,她也不好意思挪开,便低着头吃着。
他从面前的碟子里夹了些菜给她,温声细语的说道:“多吃点。”旁边的人看着不觉一阵怪异,让她的脸更红了几分。
想往常这太子殿下待人冰冰冷冷,如今就似换了个人一样,尤其是七月近日来注意到殿下和公主在一起确实蛮相配的,一个华贵无双,一个姿容秀美,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越来越喜欢的很。
她吃的随意自然,很快就吃好了,起身想起些什么,回头对着赵云熠一笑说道:“你慢慢吃,我还得去照看茗香姐姐,就不奉陪了。”说着一副理直气壮的跑了出去。
第170章 找到三人()
用过早膳后歇了会,到午时的时候雾渐渐稀了很多,马车继续行驶,到下午寅时已到了宣都与北溟交界处。
等赵云熠发现与茗香同坐马车里的沈馨不见了的时候,已经是到达北溟城外,起初他还没有在意,直到一路看守的暗卫跟七月禀报了之后才发现了不对劲,下了马车掀帘一看,里头只剩下茗香一人睡的昏沉。
他蹙紧了眉,仔细想着会,七月在旁也很是疑惑,这途中没有发现任何动静,何况自那晚后多派了暗卫看守着沈馨坐的那辆马车,要是有一点动静岂不早就知晓。除非她是自己走的?
想到这,赵云熠的脸上舒了些但也不见的好看多少,吩咐七月道:“回皇宫再说。”
七月没有多问,指挥了后面的人继续行驶,当晚便顺利的入了宫,茗香因为伤心难过身体又孱弱,到了皇宫的时候几近昏迷过去,被人搀扶了进了寝殿休息,吩咐了御医过来瞧看,一时半会也没什么严重的问题。
赶了这么多路,应是疲惫不堪,但七月看着立在画堂前的主子眉目凉森,似是担心着什么,便走了近前轻声问起:“殿下,是在担心公主吗?”
他没有看七月,仍是望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口中说道:“明知我会担心,她仍然要选择一人独行,恐怕是不想跟着我来这皇宫吧?”
七月不太明白,但又想知道她去了何处?于是又问:“殿下知道公主去向?”
赵云熠揉了揉眉心说道:“她听闻自己出生与大娘说的有些巧合,自然是去宣都羽家核实身份了吧。”
七月愁思,仍然不解,见赵云熠回转身说道:“你让人去通知父皇一声,告知茗香的事情,我要出门一趟,你不必跟随。”
七月应‘是’,看着殿下神色匆匆走入夜色,也没敢多问,只好照着吩咐去做。
沈馨借着一段雾浓重的路段经过时悄然从车内逃开了所有人的视线落至旁边一处草丛,那条道路她曾走过一回,这次经过没多少变化便不觉得生疏,倒是那些暗卫被她声东击西引开了目光也没察觉车内丢了个人,她暗地里实在有些鄙视,这东宫的暗卫不过如此。
她沿着小道一路走,直到入了宣都的城门,在花街上晃悠了阵子后去了家酒馆,叫了一桌小菜仔细吃着,模样也是悠闲。比起顿顿面对着某人慢条斯理的吃像,她反而觉得这样随意自然多好,那段时日在皇宫待的已经够腻的,若是再让她住进去岂不是要命?
跟小二来了一小壶女儿红,小杯斟酌品尝着,眼神落在酒楼外的一处唱戏场子,让她顿时想起在南漠通州南苑的那场惊险,但此时已然不是在南苑,这里是宣都,她感觉着这个地方不是特别的热闹,但也不是特别的无趣,街头巷末小摊小贩也是极多的,这里就像一个淘宝城,仔细搜罗还是能找到些喜欢的东西的。
她吃完打了个饱嗝后拿出一锭银子买了账单出酒楼,朝着那处唱戏的地方走去,只见台上有三个女子,其中一人体态稍胖些其他两人长的比较匀称些,三人穿着红绿衣裳戴着假发脸上涂了厚重的脂粉,咿咿呀呀唱着曲儿,那曲调着实有些低俗,但看的人并不少。经过的几个妇女孩童都有些嘲笑的指指点点,台上的人并不在乎,依然唱的投入,有人听罢便走了,也有人伸手从怀里拿了点碎银子丢了上去。
沈馨虽然喝了点小酒,但脑子里并不糊涂,她找了处坐的听她们唱完一曲又一曲,直到天色不早太阳慢慢落了西边,街头的人慢慢也少了,这听曲的人自然也没几个,她这才打算起身。
那唱戏的胖二妞走来端着托盘在她面前说道:“这位客官……”
还没等人家说完,她早摸出锭金子放了托盘里,头也不抬的转身走,口中说道:“这曲子着实不怎的,但看在都是自小一块长大的份上,我便原谅了你们,拿着钱回去吧。”
那胖妞一听莫了名随即呆住,她还没认出这人是谁,但听着声音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仿佛想到了什么,口吃了般叫了出来:“沈,沈公子……”
其他两人一听惊的眼睛瞪的像铜铃朝着她看的方向看去:“沈公子?”
“是人是鬼啊?”
沈馨鄙夷的连看都不想看,还是继续走着向前。但那三人惊异之中连忙向她追了去,走到她面前,左右打量了她,使劲的眨了眨眼睛,眼前女子一身轻盈碧色的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