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幸,他也下定决心要查出真相。
百里月桐同样陷入了深思,云一的话里并没有太多线索,唯一可疑的便是在出事前出现在君泽德,不知他到底对君煜麟都说了些什么?不过就算云一不说,女人原本就已经开始怀疑了,不过眼下除了找证据,寻到君煜麟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沿江都找过了吗?”百里月桐努力让自己的情绪保持平静,越是在关键时刻,她知道自己越要冷静,保持一颗平常心,才能更加清晰的看清整件事。
“属下都找过了,没有下落。”云一咽了咽喉咙,耷拉着脑袋没脸正视女人的眸光,主子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就算让他以死谢罪也不够。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四爷真的遇难了,那也该有具尸首。眼下什么也没有找到,对于我们而言已经算是好消息了,说明四爷极有可能还活着,被人救了也不一定。云一,你手里有没有地图?可知道顺着这条江一直往下游是通往哪儿?可否有一直顺着江流找下去?”百里月桐一脸肃然的认真问道。
“再往下去便是蓬莱国,不过属下也不太清楚,这条江的尽头一直到哪儿?刚才王妃说的话很有道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既然找不到四爷的尸体,那说明四爷还极有可能活着,属下这就按照王妃的话一直顺着江流找下去,顺着江流打探,一路走到尽头,就不信找不到四爷。”云一坚定的眼神流露出无比忠诚,百里月桐完全放心将这件重要的事情交付于他。
“寻找四爷的事情暂且就交给你了,本妃留下来还有其它重要事情要办。”百里月桐点点头,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与云一兵分两路,一个去寻找君煜麟的下落,她则要将这件事情查得水落石出,若真是君泽德背地里使的阴谋,她绝饶不了他。
云一领命匆匆离去,离开时眸光从雨烟脸上一扫而过,四目相对数秒,颇有默契的颔首点头,虽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却也一切尽在不言中。
站在一旁的李为默默地观察着百里月桐的一举一动,眸底不禁流露出一抹钦佩之色,以往对四王妃并没有太深入的了解,经过这一次已经对这个女人佩服到五体投地了,一介女流之辈,除了过人的胆识,还有超人的智慧,一点儿也不逊色于男人,难怪一向淡漠冷然的四皇子在面对这位四王妃时,眸底流露的宠爱令人称羡。
“李副将总看着本妃做什么?”百里月桐突然侧转过眸来,将正呆呆凝望着她的李为逮了个正着,年轻副将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像个偷吃糖果被逮到的孩子般。
“呃……末将……末将……”李为一时语拙,半天未挤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来。
“好了,就不为难你了,本妃逗你玩呢!”百里月桐莞尔一笑,目光柔和,虽然唇角的那抹笑意带着些许勉强,甚至让人感受到一抹忧伤,可是女人清澈水眸里的光芒却是坚强的。
李为顿时松了一口气,不过很快欣长挺拔的身子便立得僵直,眸光朝另一侧望去,百里月桐也感觉到了动静声响,顺着男人眸光的方向望去,看见君泽德一行正朝着他们的方向匆匆而来。
得到宁北棠和贺迦的消息,君泽德便匆匆赶了过来,一直知道百里月桐是个难缠不好对付的角色,可是没有想到她刚到江北似乎就快要搅得鸡犬不宁了。
刚才远远的他就看见了云一那抹熟悉的身影离去,步伐显得有些匆忙,不难想像应该是受了百里月桐的命令,而这女人一到江北又是私访,又是察看断堤,着实令人感到有些不安。
第306章 算是见识了!()
一个妇道人家,哪来的那么多新花样,君泽德想着想着,眉心不由紧紧蹙成一团,压低嗓音对一旁的贺迦下令:“跟着那个叫云一的小子,一有消息就向本王汇报。”
百里月桐清冷的水眸毫无惧意的凝对上男人那双阴霾的眸,静静地看着他渐行渐近,最后在距离自己十丈开外的距离停下了脚步。
“四王妃看起来似乎对江北很熟悉?”君泽德意味深长的低沉道:“刚到这儿就东家西户的窜起了门子,就跟是在自己家里走亲戚似的……”
听得出男人话中的弦外之音,百里月桐唇角勾起一抹冷魅浅笑,淡淡出声:“二皇子这话说的可就不尽情理了,夏周国是本妃的家,国土之内皆亲人,江北的百姓怎么又算不处臣妾的亲人了?本妃到江北后先上百姓家中走走问问,嘘寒问暖,这难道不应该吗?”
好一个牙尖嘴俐的女人,这番话还真是让君泽德无言以对,盯着女人精致的小脸看了好一会后,缓缓点头:“言之有理!不愧是夏周国出了名的好好王妃,深受百姓爱戴,果真是名不虚传,本王今日算是见识了……”
君泽德突然话峰一转,镌刻的俊颜变得柔和下来,连同说话的语气也一并柔软了些,突如其来的改变不禁让身边的贺迦和宁北棠也微微一怔,百里月桐依然面色淡色如水,唇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冷意。
“承蒙二皇子夸赞,本妃受之有愧。这次经父皇应允前来江北寻找四爷的下落,只是还有一件事情,本妃还想请教二皇子,事发时四爷为什么会正好就在堤口?”百里月桐清冷不失锐利的眸光直勾勾的盯着男人的俊颜,一瞬不瞬。
“这个……恐怕说来话长,经过几日的长途跋涉,本王以为四王妃还是应该梳洗一番,填饱肚子后再来找本王。”君泽德淡淡道,深邃的鹰眸冷冷从女人脸上移离。
“本妃不饿,希望二皇子现在就能把话说清楚。”百里月桐一个箭步上前,拦下了男人意欲离开的高大身躯,下鄂微扬,眸光透着清冷的倔强。
“你不饿……可是本王饿了!”君泽德盯着女人的脸,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声音,不难看出经过这几日,他已经忍这女人很久了,百里月桐的咄咄逼人快要将男人的耐性磨光。
望着男人丢下最后一句决然离去的背影,百里月桐安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至身旁的雨烟轻轻拽了拽女人的胳膊:“王妃,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梳洗一番,填饱肚子,本妃再去找他好好谈……”百里月桐异常平静的淡淡道,眸光依然凝望着远处男人背影消失的方向。
百里月桐不得不承认,这位二皇子确实够能折腾人,从傍晚一直到子时,才有人来传唤她去见他,这个时辰早已是夜深人静之时,就连雨烟和李为也都被他谴回房间歇息了。
走出房门,仰面淡淡凝望一眼挂在夜空的皎月,女人的柔荑不由紧了紧袖中的玉萧剑,今时绝非往日,她自信自己的功力绝不会输于那位二皇子,就算是深夜单刀赴宴,她也绝无惧意。
翠竹园南厢的偏厅,幽沉昏暗的灯火下,君泽德独自一人坐在沉香圆木桌前饮着酒,欣长的身影倍感萧条,莫名让人感觉到一丝孤寂可怜的味道。
不过,百里月桐并不是第一天认识这个男人,她太清楚他的为人,为了权势野心,这个男人可以不择手段做出任何事情,种种迹象足以表明,君煜麟出事和他脱不了干系。
听见女人走来的脚步声,男人几乎连头也未抬,只是淡淡的逸出一声:“坐下来陪本王小酌几杯,如何?”
百里月桐不言不语,越过精雕细刻的沉香木制屏风,默默走到男人对面的位置,双手撑桌,锐利的水眸直勾勾的盯着对面的男人,昏暗的光线下他镌刻的俊颜布满阴影,让人看不太清他脸上的表情,不过百里月桐唇角倒是扬起一抹冷笑,这笑靥如同凛冽迎风的蔷薇般,清美中透着坚强,很容易让人迷失在这抹如花笑靥中。
“我问你,他到底是怎么出事儿的?是你干的对不对?我知道一定是你!”
“看来你是不愿意陪我小酌几杯了!”君泽德自顾个儿为自己斟上一杯,气定神闲,动作稳定,手中的白玉杯里那抹清冽酒液微微漾荡,倒映出女子清丽脱俗的容颜。
“看来是让我说对了,果然是你干的。”百里月桐冷笑两声,薄唇一抹讥嘲弧度,看似漫不经心的拿起桌上的酒壶:“如果这件事情是你干的,你可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酒色碧如玉,皓腕凝霜雪,一线深翠自纤纤指间泻落,落在男人手中的白玉盏里,琳琅有声,寂黑的暗夜,四周静悄悄地,沉香木精雕细刻的屏风似乎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除了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浓郁的酒香亦在空气里袅袅萦绕。
男人手握酒杯,指尖轻轻转着,低笑出声,略带戏谑的口吻轻言道:“莫非你刚才在本王的酒里下了毒?”
“明人不做暗事,像二皇子那种龌龊的本事……可不是每个人都学得来的。”百里月桐唇角的冷魅漾得更深,暗色里与男人深邃的眸光相对。
“身为皇子,很多时候也是身不由己……”君泽德面无表情淡淡道,面对女人的讥讽并无半点怒意,反倒显得更加平静。
“哼!看来你是真的承认了,刚才这句话算是为自己的行为开罪么?”
“随你怎么想……”君泽德平静的抿一口酒,没有继续说下去,眼神冰刀一般划过,那笑意是刀尖上的寒芒,不动声色。
百里月桐无声笑笑,柔荑缓缓下垂,不动声色的摸向袖中的玉萧剑,却就在这个时候,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敏锐的眸光睨向女人的方向,只见女人正凝望着他浅浅笑起,眉梢眼角盈盈一弯,竟透着罕有的俏皮可爱。
“二皇子为什么要加害我家四爷……”百里月桐蒙着氤氲雾气的水眸定望着君泽德,昏暗的光线下让男人愈加看不清女人眸光深处的真实神情。
就在男人怔愣之际,只见女人柔荑飞扬,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抵上他的喉咙,这一下也让男人出了一身冷汗,微醉的酒意顿时清醒了几分。
“你敢暗算本王?”君泽德也望定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