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故国》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山河故国- 第2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你说你,一个小姑娘,胆子如此大啊!你敢放走你三哥!你对得起咱孔家的列主列宗吗!”爷爷说道。

    “爹,阿笙还小,她。。。。。。”阿叔站了起来准备替我说什么。

    “你闭嘴!”爷爷大声回道。

    “你还要帮她说啥啊!你儿子都教不好,没有出息的东西!”爷爷说道。

    “他姥爷,今天这事,你也别管,我必须得开家规,治治她这个不知道对错的丫头!”爷爷暴怒的说道。

    ”爹,是我没有教好啊笙,我替罚”阿爹忽然也跪了下来说道。

    “阿笙啊,赶紧去认错啊,跟爷爷说你错了。”阿叔着急的在旁边说道。

    “亲家公,您年岁大了,别动怒了,到底是个女娃子,打坏了可不得了勒!”姥爷在一旁说道。

    “今天你哥俩都别管,你们真是败扯啊!那是个什么地方,就让三堂子去啊,丫头不懂事就得管教,你们哥俩不明白吗!谁再说啥,今天我这把老骨头我铁定一起家规了!”爷爷说着话从桌子上拿出了一把长尺子走到我面前又说道

    “阿笙,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我听听。”我抬起头看着爷爷,距离如此之近,看见的都是花白的头发,饱受风霜的面容,浑浊的眼睛里,似乎在这一刻里,布满了一个迟暮老人心里最深的伤痛。

    “爷爷,”我难涩的开口道。

    “于我们家来说,我有愧,不该放走三哥,于眼下的种种形式来说,我必须知道这是对的,怎么样的难,怎样的痛苦,都是对的。”我看着爷爷眼里的逐渐湿润缓缓的说道。

    “爷爷,你们都知道的,你们其实都知道,你们只能锁住三哥一时,锁不住他一世,他心意如此的坚决,你说,你们说,能怎么奈何!我们为什么逃出来,我们当时那么艰难,为了什么,就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后代是亡国奴!,可你们看看,现在中国的河山正在被日寇侵占着,中国的老百姓正在遭受着什么样的日子!”说完这些时,我早已是满脸的泪水席卷着,除了心痛还是心痛,而家里的爷爷,姥爷,阿爹,阿叔此时此刻都已经顿在原地,没有说话,没有眼神的交汇,只是都沉默着,沉默中涌动着。

    “阿笙,你长大了。”半响后,阿叔从椅子上站起来说道。爷爷抬眼深深的看着我,晃晃悠悠的走回了原位置慢慢的坐了下来,久久没有开口。

    “阿笙,你知道有愧于咱孔家,爷爷其实也怪不了你,但你对咱家是做错了,所以这家规,你还是要受,我只打十下,其余的就顶消了。”片刻后,爷爷说道。

    “好。”我回着话,并站了起来,上前去到爷爷跟前撩起了袖子,伸出了手掌。。。。。。

    种种恍惚,会让人慢慢的沉迷进去,一个人,对于家,对于国的重要,两者之区分,都是悲切不能轻易忘却,怎么会舍弃浓烈感情,怎么叫人,不痛思,不深觉呢!

027【乱世难全】() 
黄鹤楼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

    我怎么会夜夜安眠于此,我怎会日日于心已此呢!

    事实上,而言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他日前种下的结果,无关其他。

    尽管倩倩总是安慰于我,但是,这一切对于我来说,仍旧是沉重的,就好似,每一次提起三哥,就满腹于沉重二字,无法自拔。

    就算大的于大义是正确的,可往小了的,却不是这样想的,不知怎么的,我心里始终带着的,在自打三哥离家后,就有了一种的深深愧疚感,这样的愧疚使我每一次看见阿妈去默默抹泪时,无法敢上前去安慰什么,这种愧疚使我每一次看见阿婶她们眼深深的悲伤时,心里剜痛自及;在乱世里,实在是,乱世难两全。。。。。

    就算家里人都不说,可是每一个人都在冥冥之间明白着,甚至连阿萧都知道,从三哥选择离家去当兵的那一刻起,命运这个词从此就与他彻底的分离开了,接连的是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甚至,不能身由己。

    以前我常听到先生愤慨之中的言谈时,无法去明白这世上的某一种选择是多么的艰难,直到我去了上海,我经历了所有人,口中,内心里都惧怕万分的“战争”。这世上当中,总有那么些人,是无法去言说些自己的境遇的,这世上总有那么些人,是与亲人,爱人,时刻分离的,或者最终在他们逝去的时间,也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或许,会短暂地离开这一切,但是在内心深处当中,这些宿冥从未远去过。

    暮春临时开始期,很多东西已然经随世间的恒远漫长飘飘而过,再回到上海时,在多日的平静下,外壳的安宁,也终是随着最先的嘤咛,打破始终。。。。。

    4月期一到,经达了各界多位的爱国人士共同呼吁,一致对外,发表了中国人民对日作战的基本纲领,呼吁中华民族武装自卫,把日本帝国主义驱逐出中国!霎时一片的上海顿然再次陷入了种种风云变幻之中,在连续几天里,上街游行的爱国人士越来越明显增多,各界一时也众说纷纭着,在每天上课前,每个同学的首要,就是去谈论这场宣布,这场改变的决心!上海各个大街,也在每天里不断变化着,除了爱国学生的游街外,也在近几日里,增加了许多警察巡街,似乎无人可以避免这一场,在所难免的战斗。

    而倩倩也是自打回到上海后,就和王敏芝他们总是忙的不见人影,甚至夜不归宿。一切照比以前来看,都似乎些许了改变,我虽然总是心里自问着,眼前发生在这座东方之都的一切一切,甚至到不知何时起,每场风雨的浓重之笔来临前,都是大批大批游行的开端,也是民众忧心的开始。

    而我不仅仅因为此,更忧心忡忡,还有的是南京家里已经多时没有来信了,隔着千里,隔着黄浦江,隔着心里的种种伤痛,犹记得,这一次的离开家里的前一晚,阿叔特意找我来彻夜长谈,所言所问,虽是伤心之谈,或者都是难以承受的每一句,但是我们两个都明白这其中所有的根源,无能为力。

    耳边阿叔的每一句至今都存在心里,时刻谨记着,他说“阿笙啊,其实你三哥去当兵,我这个做父亲的,从来没有反对,我知道这是一个乱世难两全的世界,我知道这片土地需要他,这片国土上生活的百姓也需要他,自古都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所以我不怪任何他的选择,这说明他有中国的血性,他懂事了,懂得报效国家了。”

    是的,今时年月,就算死在某个未知名的战壕里,就算是这样,谁曾去后悔吗?

    “怎会有呢!”

    怎么会不知道呢!这是个难全的世界,怎么能因为小失去了大,就算做不到先人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也要做到,守土卫民是每一个中国人的责任。

    多久了!多少日日夜夜!不能安稳入睡了!锦州的先生也曾讲过的那些,愤慨暴行,为我东北低低垂泣着“有亡国,有亡天下,亡国与亡天下奚辩?曰:易姓改号,谓之亡国;仁义充塞而至于率兽食人,人将相食,谓之亡天。”再多的言语怎么去融汇呢,深知于此的今日是我三哥,曾经同样的还有那么多无名的中国男儿!他们像一座座顶天立地一般,把痛苦,杀戮,生命,置身于外,留下的是心里无限的坚定。

    这些个坚定。连成了一片,在5月,在中国,在上海,中华民族武装自卫委员会成立了,至此国家河山之中破碎故土里正在坚守的人们,此时都与四万万同胞心与相守,同仇敌忾。。。。。。

    “我可以做到更好的;等,不是吗?”我喃喃道,在医院的休息室里思绪飘忽了很远,很远,远到,再别与再度重逢。。。。。

    “孔笙?孔笙?孔护士?喂呀!”

    “啊!”我猛然的回过头,看着一旁的小淑一脸好奇的盯着我。

    “怎么了?有新的病人来了?”我问道。

    “恩,那到是没有。”小淑说道。

    “艾,那就好。”我低着头说道。

    “不过!你怎么了呢!我喊你老半天,就双手杵着脸的,想什么呢?”小淑说道。

    “啊,没什么的,嘿嘿。”我说道,

    “哎,休息够了,我出去看看病人去。”我边起身便说道。

    “切啊,孔笙,你等会,你可不要转移话题,我问你呢,你还不说,不说不放你走了!”小淑也赶忙跟着我起身说道。

    “哎呀,别闹啊!”我先她一步的开门跑了出去,手里还拿着病房本,远远的就看到了一堆人围着门口。

    “听说啊又是一些从外地逃来的人来到咱医院了。”小淑说着话时,已经走到了我身边,我转头看了她一眼,继而继续看着前面说道“哪里来的?”

    “哎,这年头,哪里来的没有啊,哪哪都是难民。”小淑说着话时,前边忽然的急匆匆跑过来了几个抬着担架的人边跑边喊道“快让开,让开,医生在哪里?医生?”

    “有重伤的,要做手术了,孔笙你快去办公室叫玛丽医生去。”护士长一下子不知道从哪块冲出来,冲着我高声道。

    “恩,好。”我回着话,赶忙着跑去医生办公室区。

    “怎么回事,怎么了这是?”再回来时,小淑一个劲的在一旁说道。

    “中弹两枪,低温了已经,出血太多了,马上就要没有意识了,孔笙赶紧准备止血纱布,小李去准准手术间。”护士长说着话,转过身同外面刚刚抬担架的人高声说道“手术室是医院重地,你们在外面等着就行了,去缴费去,顺便报告你们的部队番号。”

    “好,好。”那人中的某一个说道,“你们俩去找电话接听军部,我去缴费去。”

    “是”

    “是”

    一切准备就绪时,我拿着换过的纱布盘子,一股浓重的气味徐徐传来,带来的是久别的压抑,沉重,伤痛,我转身看着已经亮起红灯的手术室,一点一点的就好似要远离开一般,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