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故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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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故国- 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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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这都是什么人啊,还敢拦我们教会医院的车,真不知道王法啊!”一个叫王丹丹的护士说道。随即便又有几个人去附议着这个话,我看着她的脸,恍惚中好像隐约的的记得,上次在医院手术室里好像有她坐辅助,那一次护士长忙的在隔壁做手术辅助。“看这人,定是个泼辣爽快的妹子。”我心道。

    “孔护士,你说对不对啊,在这等着大家都耽误事情啊,我们这里又没有药的,赶紧赶路去杭州城街里,不就可以得救了吗!”王丹丹说道。

    “啊,可能有难处吧。”我慌不择路的连连点头说道。

    “哎呀,老天爷一定是看着我心里在说着别人,所以才点我了。”我扶着额头,一脸的垂头丧气的心里想。

    “哎呀,如果要等到天黑,这里,不会有什么怪人吧?”一个小实习护士惊声说道。

    “你不会像说,土匪吧!”另一个护士接着说道。

    “我阿妈说过,土匪都是杀人不长眼的啊!”小张护士忽然出声说道。

    “啊!啊!啊!天啊!”听完小张说完后,剩下的几个护士都齐声的惊叫道。

    “看看看,你们几个真是胆子小的可以啊,没出事就先乱了,还怎么做护士啊!还怎么帮助病人止血,怎么安慰病人!”王丹丹突然大声的说道,一字一句,清晰可见,也一下的镇住了全车的护士,剩下的时间里,也再没有人敢去议论什么,也忽然间的,让我重新的去认识着这个叫王丹丹的护士。

    一个护士中就有如此,何况是一个国家呢!民族志气尚在,何须软弱,何须不振作呢!

    “快快快,抬上车。”半响后,离开了些久时间的护士长,重新的回来了,也带回了一个脸白惨重,一直小声哼哼的好似昏迷的女人。

    “王护士,让大家给二花,空个位置,老崔快去开车,我们得快走。”护士长急切的高声说道。

    “好勒,护士长,现在就走。”老崔说完话,一溜烟的也上了车,且迅速的开动了车,没一会,我们一群人又顺利的前行了。

    “护士长,她是失血过多吗?”我看着那个叫二花全身惨的不成样子,并且带着一股很浓重的血腥味说道。

    “对,她小产了,一家子从东北逃过来的,所以一直没有调理好,如今都成了这个样子,咱们得赶快的去杭州城,给她治疗,要不她就要挺不住了。”护士长冲着坐着的护士们说道。

    “放心吧,护士长,二花妹子,好人有福气,既然都逃出来,一定会没事的。”王丹丹安慰道。

    “对啊,对啊。”剩下的几人也一起说道。

    “你说,她从东北逃过来的吗?”我有些失了声的缓缓问道。

    “恩,她哥带着她,还有她阿妈阿爹,刚才就是她阿哥拦住车的,所以恳求我们带着她先去杭州城的医院去,因为二花快挺不住了,再折腾的话。”护士长说道。

    “还有百姓在坚持吗?”我看着二花惨白的脸,若有失言的说道。

    “你怎么了?孔护士?”王丹丹看着我一副失了神的模样问道。

    “你是东北哪里的呢?”我喃喃道。

    “是否已经过帆朔月,家早已经不在了!是否老城还在坚持悲鸣日日夜夜呢!是否那里早已经是一片焦土了那?两年岁月啊!家乡何在!”

032【悲不自胜】() 
江枫渐老,汀蕙半凋,满目败红衰翠。楚客登临,正是暮秋天气。

    引疏砧、断续残阳里。对晚景、伤怀念远,新愁旧恨相继!

    又是一个梦吗?

    在幼时些许欢乐的回忆徐徐而来,格外美好时,忽然接连的画面却变成了炮火连天,深不见底,仿佛如穹顶之下,深渊万丈,寒彻入骨,伴随着的是头痛欲裂,悲鸣不已,连绵在一起的画面是一层又一层心连着心的钝痛。

    “我的母乡,我的锦州,你还好吗?”我站在不知道是哪里,好似这一夜过去后,谁也不知道我到底怎么了,从到了这里开始,我仿佛像一个失了线的木偶娃娃,只是站在那,一动不动,嘴里一直念叨着那些句子,没有人能听的清,却字字入我心,字字刺目,字字悲决。

    “孔护士,你到底怎么了?”不多时,王丹丹走过来递给我一手帕说道。我没有回答什么,已经过了这么久,我还能去回答什么,是要回答,我从很早以前就沦为了亡国奴吗!是要回答,我心如何如何悲痛欲绝着说我的母乡正在被糟蹋着吗!

    “孔笙,你现在脸色特别的不好,任谁看了都像是经历了一场噩梦一般。”王丹丹说着话在我身边坐了下来,继而又看着我说道,“不过;王姐我啊,还是能体会的,哎,其实啊,很早以前我就当护士了,护士班培训的时候,当时我们那一期里,我和小桂最要好,你知道吧,就是上一任的护士长桂姐,”我听着话,点了点头,也慢慢的坐了下来。

    “当时上海打仗前,我不在这里,我在南京教会医院来着,可是那时候,小桂却出事了,往家里来人通知的时候,她阿妈当时就昏倒了,而我听着信的那会,突然觉得天都要塌了,她命苦啊,孩子小小的,没几个月就夭折了,丈夫一声不吭就跑去当兵了,那时候日子难啊,就剩她自己了,也最后都挺过来了,可是老天啊,对她实在实在,不公平啊,我听说当初去前线就伤兵的时候,还有你,你都回来了,可最后他们都没了。”王丹丹说着话,眼泪就顺着她的脸慢慢的流着,而我听着她说的每一个关于桂姐的字,只感一股,悲泣从心底而来,就像要冲破所有的克制,所有情绪的自控一般,带着强烈的疼,倾盆而来。

    “王姐,”我带着哭腔哽咽的说道。

    “孔笙啊,你知道,其实,人这一辈子是会经历很多东西的,从你出生起,到老去,从降临,到离开。在这些经历里,有些经历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变浅,最后也就淡化了,但有些经历,却是无法言说的,是一辈子都忘不了的,甚至,到死都记得,怎么抹都是抹不掉的,它会一直跟着你,一直封存在你的记忆里,也会在很多时候让你忽然惊醒回忆到,时时惊心着,会影响你的生活,你的世界,甚至你的周围,可是这些却对旁人说不得。”王丹丹说完后,看着我的眼睛轻轻的抹了一把脸,慢慢的站了起来,准备往医院里走去,我看着她,也站了起来,全程无言,却在此刻泪流满脸着。

    “我听说,你家以前也是东北的。”王丹丹忽然停住脚步,背对着我闷声的说道。我紧跟着心口一疼,只是看着她。

    “孔笙啊,你得好好活着,人活着不容易。”王姐飘乎乎的留下了这句话,话音落地时,她也走了进去。

    我看着她一步一步的远去,一步一步的消失,就仿佛看到了,当年的桂姐对我说分开走,对我说,无论怎么样,都要活下去。

    “孔笙,你不要忘记,不要逞强。”我摸干了脸上最后的泪,一字一句的念道。末了,像是收好了情绪,克制,之后,我低着头走了进去。

    走进去的时候,我并没有发现,其实,在我的背后,天已经接近了黎明,告别了黑暗,第一米曙光,已经接着暗夜,远隔千里照射出了光亮。。。。。。

    已经过了好几天了,杭州城里的莲花也慢慢的花开一池,八月一期而来,带着江南最特别的风情漫步而来。

    陆陆续续的,我们已经接上红十字医院的工作,小张护士也常常在工作时间上念道着我们的工作是“日出而作,日落不歇。”大家对此都只是默契的一笑,护士长在半路救下的那个叫二花的女子,也在看护下,慢慢的缓解了病情,她的家人也终于与她团聚。我每天都去看她,她却不怎么爱说话。而从一些最初的,一天简短的聊天之中我得知到她是哈尔滨人,这一年间才千辛万苦的逃出来,第一天,她只是说了她是哪里人,第二天,她没有对我说任何,我总觉得她似乎一直在隐忍什么,每次都是眼里的艰难一片。而我每次去病房看她,都会给她带一块糖,一直拉着她的手,深深的坐在身旁无声的安慰着。慢慢的,看着她一天一天的惨白脸色慢慢的好转。到了第几天了我已经记不得了,但是那天,二花却对我说了,为什么他们家要拼着没命的风险往外逃去的原因,短短几言几句,却绕着我的心口,久久不能平静。

    即便,战争的难头,已经过了这么久的时间,可是,日寇对老百姓的恶行依旧是有增无减,甚至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天理难容,何须留用呢!

    傍晚值班时,我趁着吃晚饭的空档,又去病房看了二花的病情,还是如第一天初见的一样,我照例的,给她带去了一块糖。

    “怎么,家里人,都出去了吗?”我刚坐下来,左看右看都没人的房间说道。

    “阿爹说要在这里安定下来,去找租房子的了,阿哥也陪着去了,阿妈去打水了。”二花说道。

    “哦,这样啊,你身体怎么样,这几天看着脸色都好了不少呢。”我看着她笑着说道。

    “恩,好多了,阿爹说多亏了你们,要不然我当时很有可能就没了,就去找我阿妹了。”二花说着话时,眼睛一直看着手里我刚刚递给她的糖,紧紧的握着,生怕丢了一样。

    “那,你阿妹呢?”顿了顿,我轻声的开口问道,说着话时,我一直在看二花,看着她听到阿妹两个字时,身子猛然的一抽动,似乎凭空的要晃倒了一般

    “怎么了?”我连忙伸手扶住她,着急的问道,“是不是哪里难受了?怎么身子在颤抖啊?”二花没有一种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的抖着身子,似乎想要克制住什么,却是快要坚持不住的样子。

    “二花,你怎么了,千万别再激动,”我反握住她的手安慰道。

    “等着我去叫冯医生来!”我着急的说道,便要准备松开她的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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