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二楼的阳台上往底下看,远处开来了一辆车。
车子停在门口,从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们正说话,不经意往这一瞥,我感觉自己下巴要惊掉了。
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啊。
居然是一夜情先生。
第9章 不适()
我有些窘,心里想着他到底有没有看见我,就算看见我了也该认不出来吧,那个女人该是我表姐吧,他不会是我表姐我男朋友吧
一瞬间,我心里上演了一部大片。
管家上来叫我,我磨蹭了好久才下去,饭桌边只坐了三个人,一个是我姥,另外两个自然就是白天见到的两个。
我姥给我介绍:“你薛琳表姐,另外一个是你姐的家教,秦政秦先生。”
原来他叫秦政。
我嘴角勾起一个笑,随即藏好,十分礼貌的起身微微颔首:“薛琳表姐好,秦老师好,我是白芊芊,月季的季,海棠花的海棠。”
薛琳朝我笑了笑,人长得挺美的,眉眼细长,鼻子小巧,白富美的气质扑面而来。
我姥说:“虽然薛琳年纪比你就大上几个月,但是她从小身体不好,所以现在才念高三,比你晚了一年,秦老师是西大的教授,来给琳琳带课。”
“嗯,知道。”我点点头,嘴巴一撇,教授,衣冠禽兽吧。
秦政倒是不怎么说话,眼神很淡,给人淡漠疏离的感觉,上次他的样子我没看清,这次倒是看了个真切,果然是长得帅的,而且很高,目测一八五左右。
一顿饭吃完,饭桌上几乎没有人说话,吃完饭秦政也要走了,期间一句话都没有和我说过,连一个简单地眼神交流都没有。
怎么说我们也是有一段露水情缘的。
七点一过,他就要走,薛琳起身去送,为了聊表客气,我也慢吞吞的跟在身后,听见她担心的问:“秦老师,你的身体没事吧。”
“嗯,”单音节,声音好听,秦政说:“不用送了,周末你让赵兴送你到学校,我把上次的题给你讲了。”
“好。”薛琳乖巧的应了,甜甜一笑:“秦老师你路上小心。”
“嗯。”他微微点头,目光却是在这个时候扫到我的,唇角微微掀起来一个弧度,很细微,但我还是看见了,我立刻炸毛。
这不是挑衅么?
我翻了一个白眼,眼睛看往一边,轻轻哼气以表示我的不屑。
秦政说:“薛小姐照顾好自己。”
“嗯。”薛琳羞涩的笑了一下,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山风让我忽然有些不适,没空去理会他们两个人的眉来眼去,匆忙说了一声:“表姐,我先回去了,有点头疼。”
薛琳有些担心的看我:“好,不舒服的话就告诉我,我给你喊医生。”
“嗯,我知道了。”我转身往屋子里走,瞥见自己的影子不合时宜的晃了晃。
我蹙紧眉心。
夜里很静,我睡在薛琳的隔壁。
帘子没拉上,外面有一轮又大又圆的月亮,一到晚上我的听力格外的好,想到白天碰见秦政的场景我心中就有些不快。
什么人啊这是。
我暗骂了一句,耳朵一竖,听见了那边传来开门的声音,虽然很细,但是我听见了,薛琳这大半夜是要去哪,就算是起夜屋子里也有卫生间啊。
好奇心的驱使,我也悄悄起身。
出门的时候我看到薛琳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往楼梯下走,在客厅的南面有一间客房,屋里没有开灯,映着月光。
第10章 薛琳的洋娃娃()
薛琳直愣愣的往楼梯下走,身上只穿着一条睡裙,光着脚丫,下楼梯的姿势很怪异,不像是平时走路那般自然。
“这是”我心中咯噔一下,“梦游?”
那她梦游去哪?
“芊芊。”
正想着,背后忽然被人拍了一下,我一脑门子的虚汗,整个人都僵了一下,随即回头看见我姥站在身后,头发还是梳得很好,就是身上换成了睡衣。
“琳琳这是梦游症。”我姥说,绕过我自己跟下去。
我捂住心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老太太这不声不响的差点吓死我了,我承认七岁之前我叫季大胆,但是人长大了胆儿长小了,快吓死我了。
见我姥跟上去,我也跟过去了。
薛琳很熟练地推门,我姥小声的和我说:“没想到今天琳琳犯病了,她很久没有这样了,等会儿不要吵到她,看着她就好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心中忽然一酸,有些想我奶了。
这不,薛琳是我姥的亲孙女,而我只是外孙女,怎么着都比我亲上许多,难怪她现在的态度和白天见我的态度截然不同,她不是看起来那么冷漠,只是分人。
无端起了一些伤感。
我们跟在薛琳身后,她丝毫没有发觉我们,这个卧室明显和其他的卧室不太一样,借着月光我能看到屋子里堆满了毛绒玩具,像是个儿童房。
薛琳直直的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机械一般抱起来一个洋娃娃不停的给她扎头发,扎好又拆开,扎好又拆开,不厌其烦。
我看得没劲儿,可是不好说什么,我姥却是在门口靠着,盯着薛琳看,生怕她出了什么意外一样。
早知道我就不出来了,我纠结得不行,默默的抬头扫了一眼天花板,瞳孔倏的放大,那一瞬间我明显感觉到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
“姥,把薛琳叫醒。”我咬牙说了一句。
我姥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冷:“什么意思?”
“来不及和你解释那么多了。”我撂了一句话,赶忙朝薛琳跑去,身子被撞了一下整个人摔倒在地,手肘重重的撞在地上。
“我去。”我爆了一句粗,翻了一个身,一把抢过薛琳手里的洋娃娃,原本闭着眼的人一下子睁眼,满眼猩红。
果然,我没有猜错。
“还给我。”她朝我扑来,我不屑的笑了一下:“我就说呢,有本事自己来拿啊,小鬼你说你哪个十八九岁的人没事干天天喜欢玩洋娃娃,瞎扯淡呢。”
“白芊芊,你干什么!”我姥大喝了一声,我可没空管她,一边躲开薛琳的纠缠一边说:“小鬼,你要么从薛琳身上出来,要么我就把这洋娃娃的头给扭了,自己做决定。”
说着,手也按上了洋娃娃的脖子。
薛琳果然站住不动了。
我姥冲上来,还没碰到薛琳呢,被她眼底的猩红吓了一跳,整个人呆在原地。
我往后退了几步站在窗前,扬了扬手,朝她笑笑:“怎么,想好了没?”
薛琳嘴角露出一抹怪笑,发出来的声音奶声奶气的:“没想到你是第一个人发现这个秘密的,不过没关系,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走。”
话音才落,薛琳整个人软绵绵的倒在地上。
我按亮了墙上的灯,把薛琳从地上直接抱到床上,眼底却不自觉的有些沉重,我姥眼神复杂的看我一下,这才说:“你都跟你奶学了。”
“学了一些皮毛。”我笑笑,宽慰她说:“姥,你别担心,我会解决的。”
“嗯,你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她看着有些难过,我撇撇嘴,笑出声来:“小事情啦,就是一个小怨灵而已,不过薛琳怎么会招惹上这些不干净的东西”
“你看到什么了?”我姥忽然很平静。
我想了想,这才说:“也就是看到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可不可爱我是不知道了,毕竟被水给泡肿了,她之前应该一直在这个屋子里。”
“是薛琳的姐姐。”
啥玩意儿?
“姐姐?”我有些难以相信,我姥淡淡的扫了我一眼,给我说了一个故事。
第11章 任重道远()
故事大概就是一对多年不孕不育的夫妻在福利院领养了一个小姑娘,结果第二年就发现自己有了身孕,亲生的总比领养的更偏爱一些,于是发生了很多不好的事情。
至于那些不好的事情我姥没有细说,只说有一个下午忽然就找不到了她,最后是在附近的池塘里找到的,夏天,荷花开满,泡肿的尸体被金鱼啃食了,惨不忍睹。
我听完觉得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我守了薛琳一个晚上,第二天黑眼圈重了一个色,起来的时候我给我姥说:“姥,你看看城里有没有哪家扎纸人扎得好的,你找一些,照着薛琳六七岁的时候画,接下来就交给我吧,暂时她不会来闹了。”
只要我把洋娃娃给拿了,她暂时是闹不起来的。
但是我好像忽略了一点,那她也会找上我啊,这次真是见了鬼了,我是真瞎啊。
骂完我又有些心疼自己,洋娃娃扎在塑料袋子里,外面贴了一圈黄色的符,我也不知道哪个大师写的,早上让赵兴去买现成的了。
“这样就没事了么?”我姥一看就是外行人。
我点头,拍胸脯保证:“当然了,好歹我奶也是个高人,我这个关门弟子怎么会给她丢脸呢,姥你放心吧,我会治好薛琳的。”
我姥抿嘴,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拍拍我肩膀:“囡囡,靠你了。”
“”
我忽然觉得,有些任重道远啊。
赵兴送我回学校,可能是我姥那边打过招呼,入学手续的事情很快就办好了,我一夜未归两个师姐都有些关心,见我平安回来之后也没多问什么。
当然,我也没说自己有个财大气粗的外婆,毕竟我怎么看都没有白富美的气质,要有也是暴发户,而且还是一夜暴富的那种。
洋娃娃被我放在抽屉里,光是大师画的符是不够的,我到超市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活血,只能自己咬破手指写了几句封住她。
治标不治本啊,还带了一个回来。
我有些惆怅。
心中隐隐觉得我姥说的故事里没那么简单,这个叫薛乐的小姑娘的死因她没有细说,但是直觉里和薛琳肯定有直接的关系,要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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