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的该不会是跟啮齿动物症状类似吧?”小蕾说。
“这事情得从长计议,我看老头子古怪得很,他肯定是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高函道,“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村子转转。”
“头儿,你留在这村子干嘛?”陆弘文说。
“我觉得老头子在村子里也呆了大半辈子,村里对他肯定有很多种谣言,我想好好去打听打听。”高函说道。
“这种事,留给我去做得了。”陆弘文拍了拍胸脯。
“那好,不过我还是得留下来,因为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高函又吩咐了小蕾君昊一些事宜,便让几人驱车回去了,而董武鬼川一来到村里,总觉得有生意要做,村里人还是挺迷信的,给他们算算命顺便赚点外快,高函坳不过,只好让他和陆弘文呆在一块。
下午时间,陆弘文和善人先生在隘口村里瞎逛,董武鬼川希望遇到一两个同行的,而陆弘文则盯着来往的大姑娘小媳妇。要不是董武鬼川提示他要务在身,别跟鬼子进村般的模样,陆弘文都忘了自己在隘口村要干嘛了。
白日成人都下地干活去了,童稚和老人经常见到。不过两人只要向其问起那个村尾活着的老头时,大多人都避而不谈,或者干脆就瞪一眼,远远地离开两人。蹊跷得很。
转悠了半个时辰,问了也有五六位老人了,可是他们都是三缄其口,陆弘文不禁有些恼火:“这村民都怎么了,难道都被唬了,怕是说出去要遭殃了咋地?”
陆弘文随口这么一发泄,却给董武鬼川带了一丝提示,他说:“等等,我也许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额?善人先生,你……”
“没错,很可能就是那样。”董武鬼川对陆弘文说道,“有一种下蛊,是暗地里的诅咒,要是别人亵渎了,那真的会遭到报应。”
“你说什么呢?”
“可能真的是那老头子会下蛊!”董武鬼川说。
“下蛊?!”陆弘文一寒,“刚才咱们该不会被他悄悄……”说罢,一股寒气直上后脊梁。
“别担心,不是还有我嘛?”董武鬼川卖起了关子,“我接触了二十多年的鬼道,遇到各地的蛊毒也不少了,要是他下蛊,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除非他在我们走后才实行的……嗯,这么说罢,刚才你没有在那木屋里面留下什么东西罢?”
“你倒是直接说啊,留下了会怎么样?”陆弘文有些急了。
☆、第五十七章:长啮齿的佝偻老者(3)
“很多会下蛊的人都是根据受害人遗留的物品进行诅咒,由于受害人长期携带的物品本身会带有自己的气息,而且紧密相连,一旦被诅咒,那么无论那人跑多远,都会受到蛊毒的侵袭。”
“啊?!这么毒?”陆弘文赶紧摸了摸全身,“我看看我哪里不舒服了……”
“这么紧张干什么?难道你真的掉下什么东西在那了?”
“保不准啊,比如头发啊,头皮屑口水什么的……”
“笨,人家要诅咒也不是一次就灵验的,而且不可能一诅咒就马上奏效了,有的三天三夜,有的七七十九天,有的要好些年呢。”
“善人先生,我要是中蛊了,你可要为我医治啊!”
“我是个算命的,跟道士黏一点儿边而已,这些诅咒蛊毒什么的,我哪会化解啊。”
“啊?!”
“哎,你就别瞎操心了,是福是祸是祸躲不过,人总得有一死,早死晚死都得死。”
“可是,那些中蛊的人死相不都是很难看的么,我听说中蛊的人……惨不忍睹啊,七窍流血,五脏六腑都化掉了,或者……”陆弘文很是不堪设想,印象的下蛊残忍之极,中招的人九死一生,而且死相惨绝人寰。
正当时,余光中一个有点儿熟悉的身影晃过,董武鬼川一怔,道:“咦?这不是今天遇见的那村妹子么?”
在离他们不远处,一个大姑娘挑着簸箕,两裤脚挽得高高的,皮肤黝黑,还绑着马尾辫。果真是今天遇见的姑娘。陆弘文一喜:“哎,村妹子!”
两人都跑了上去,村妹子回头一看,这两个外地人还留在本村,有些奇怪,看两人都跑到了跟前,她问道:“哎,你们去看望那老人拉?”
“哦,早就回来了。”
“咦,原来你们回来还能好好的嘛……”村妹子似乎是不敢相信几人从那老头子屋里出来还完好无损的,瞪着大眼珠子打量了两人,脸色很是不可思议。
“村妹子,你这话什么意思?”陆弘文刚听完善人先生的话,又听到这妹子的疑惑,心不由得发虚起来。
“哦,没事,我听说去看望这老人的出来都是一脸的脾气,估计是不好伺候了,呵呵。”村妹子解释说。
“那个啊。”陆弘文松了口气,“可不是吗,那老人脾气古怪得很,我们也是没能跟他说几句话就无趣出来了。哦,妹子,对于这个老人,你还对他有什么了解吗,比如说平日村里议论他什么事情之类的。”
“没有啊,我听到的传闻很少,村里人都不愿提起他。”村妹子说。
“嗯,果然是这样,怪不得我们刚才问了好些个老人,都没一个说点别的。”董武鬼川兀自点点头,“妹子啊,这老人在村里举目无亲的,县城里建了个敬老院,我们这次来不仅仅是慰问,而且还必须调查每个孤寡老人的底细,弄清楚了,就会把符合条件的老人送到敬老院去。”
☆、第五十八章:嗜好食腐者(1)
第五十八章:嗜好食腐者
“这样挺好的,说这老人也可怜,村里人都不跟他说话,怪孤单的,送去敬老院,他算有同伴了。”村妹子听罢似乎有些欣慰,又说道,“你们说关于他的什么背景底细的,这我可不了解多少,不过我的外公倒是跟他说过几回话。可能他了解一些。”
“你外公?”两人都来了劲儿。
“他还活着吧……哦,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他还健在吧?”陆弘文有些急躁,出口一时没有酝酿好。
“不如我带你们去吧,顺路。”村妹子笑着说。
这当然最好不过,可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傍晚时分。天际出现了几个月来最灿烂的一次晚霞,火红的夕阳在山峦边上洒下一片金黄,隐约镂空的树枝在山巅形成一条蕾丝边。隘口村也被笼罩在一片烂漫的色彩里,劳作的人们带着一身疲惫抑或满载而归。
在隘口村的最尾巷,有一个人凝视着夕阳的红酡怔怔出神,而一抹红酡下,是那间终日几乎没有阳光照射进去的木屋。
此人正是高函。他足足在小道的蜿蜒障碍处观察了木屋一个下午,自从他们几人出来后,他再次回去时,发现木屋已经被关上了大门,而且四周一直静悄悄的,这一整个下午,木屋的门从来没有再开过。似乎老头子在里边烤了一天的火。
夕阳一落到山峦边缘上,天很快就暗了下来,村落里一片暗影幢幢,连村民的屋檐上的炊烟也看不到了。村尾更是一片阒然,这条小道白天还零星地过往几个行人,一到了晚上,几乎是毫无人迹,唯有乌鸦在枝桠呷呷地叫,枯树,小道,落叶,陨落的黄昏,木屋,荒凉,形成了一副别有味道的村中水墨画。
直到木屋后面有几颗不明不暗的星星悬挂,四周也都黯然无光,高函才蹑手蹑脚地踏入了篱笆内。此时看木屋,宛如张紧闭着眼的五官,在夜幕中毫无生气。高函避开正门,从木屋的侧面悄悄靠近,每一步都是那么的如履薄冰,生怕踩中任何东西引发的轻微响动都会引发木屋里可怕的东西破门而出。
木屋的墙壁并□□,就一层木板而已,高函贴耳在墙壁上,聆听里面的一举一动,奇怪的是,里面并无其他声响。老头子一天不吃不喝,而且也不出门,闭关锁着,他在里面到底干啥子?
木屋下面是空的,至少在前半部分都是用粗大的木桩做柱子撑着,人可以猫腰爬到木屋底下。高函把两只手的袖子都拉到指尖,便低着头,身子压到地上,朝木屋底部匍匐前进。
每挪动一步,他都得昂起头来观察木板上方的动静,看看老头子是否在上面走动。
村尾的夜里实在是太静了,静得以至于高函每听到一阵微风拂过,周遭的枝叶等物随风摇曳的时候,他才悄悄地挪了几步。此情形倒有侦察兵进入地方阵营的味道。
☆、第五十八章:嗜好食腐者(2)
估摸着爬到了老头子的卧室下方,高函突然觉得附近附近一股屎尿的味道,这,这老头子该不会生活不能自理,在□□或者卧室里直接排泄吧?木屋底部简直就是一个溷圊,临时厕所来到。忍着恶臭,屏住呼吸,高函瞪大着眼珠子朝头顶的木板上张望,不过即便是白日,屋内都是黑魆魆一团,到了晚上更甭提了,简直是就是黑上加黑,黑不得能再黑了。
木屋下面的缝隙并不宽,最粗的也就能容下一根手指,最细的也有一张卡片这么大吧,高函思忖着是否该把木地板悄悄地敲开,然后爬进屋内看个究竟。正在此时,头顶上的木地板突然想起了脚步声:笃——克——笃——克——笃……
听起来是人走路加拐杖的声音,恰巧的是,脚步声由远及近,竟然朝着高函走来。高函悄悄把头压到地面上,尽量不让自己出任何声音,同时注意着头顶的情况,比如,如果老头子生活不能自理,直接在卧室里往下面尿……那他必须做出相应对策。
笃——克——笃——笃……
脚步声停下来了,正好在高函的后脊梁上方停住,估计是老头子的脚步声,可是这么黑的屋子,也不见他点根蜡烛。
伊呀——
听得像是床铺的挤压声音,估计是老头子坐到了□□,他要就寝?高函轻轻地呼吸,心跳倒是挺厉害,胸口压在地面上,哇凉哇凉的。
听得上面有塑料袋的窸窸窣窣琐碎声,又听得几声咀嚼,忽的有一些碎屑的东西从木板的缝隙里掉到了高函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