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的,这件事对我和廖光明有着不好的影响。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我看到鬼画师双手画出了最后一笔,两手一抹,将我和廖光明的头部勾画完成,而他的身体再一次发出了嘎啦嘎啦的骨节摩擦的声音,他的身体又开始缩水了。
但是同时,我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我赶紧摸出了古龙木刺,猛刺自己的指尖。但是任凭我把指尖扎的血珠乱冒,依然是无济于事。我眼前的景物,包括那个鬼画师的影响也渐渐模糊起来。
我想回身去找廖光明,身体却已经不能动弹了。
这时我看到已经变身完成的那个鬼画师,重新成了那个侏儒的形象。他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脸上带着一丝阴笑。
可是那笑容,最后我也看不清了。
我心里一沉,知道这次可能是我和廖光明太大意了,想依靠着自己的力量来解决这件事,谁成想我们还是低估了鬼画师的能力。
早知道这样,我们直接派警察进来,将古玩店一搜,然后将这个矮子抓获审问不就完了吗?
这些念头,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后来似乎连我自己的思维都被凝固住了。
终于,我眼前一黑,脑子里一片空白。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在那一瞬间,我已经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
没有知觉,没有意识的状态,我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只是当我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意识似乎已经回来了。我往四周看了看,一切都很陌生。
我第一时间去喊廖光明:“光明哥……”
我的声音发出去,显得很空洞,似乎周围的空间极其空旷,还有些许的回音传回来。
可是没有人应答。
我再一次喊了两声:“光明哥……你在吗……”
“别喊了,我在这里。”
廖光明的声音传过来,这让我心里一稳,不管怎么说,有廖光明在,总是有希望的。这是我脑海里的第一感觉。
我急忙循声望过去,发现廖光明正站在不远处,手扶着膝盖,正在大口地喘气。
我赶紧冲过去,扶着他问他怎么样了?
廖光明摆摆手:“没事,有些气短。”
我自己身上,这种气短的现象倒是没有,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咱们这是在哪?”我问道。
廖光明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有种预感,那个矮子现在估计正在监视着我们。咱们先在这里转转吧。”
我点点头,而廖光明经过了短时间的适应,气短的现象也好了许多。
我左右看了看,好在我的巨吃剑还在地上,我赶紧过去抓起来,握在手里。和廖光明一起在周围转起来。
结果让我们意想不到的是,我们刚刚转过一道弯路,迎面就看到了一具血红的棺材。
我和廖光明身体一震,就楞在了那里。
“双七,你觉得不觉得这棺材有点眼熟?”廖光明问道。
我苦笑了一下:“废话,当然眼熟,刚刚还看过的嘛,不就是那个矮侏儒的画里面的吗?”
没错,其实廖光明也看出来这棺材的来历,只是想从我嘴里再次得到验证而已。
这画中的棺材……
我们刚刚还失去了意识……
这里的环境很陌生……
那个鬼画师一直不遗余力地在画我和廖光明……
一连串的线索表明,我们是入了画了!
“这是在那张画里。”我和廖光明想到了这一点,同时喊道。
“卧槽,不会吧?还有这么神奇的事?那我们怎么出去啊……”我开始焦虑起来,往四周看了看。只是这画中的世界,和现实世界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虽然鬼画师的画里没有表现出来,但是这里也是有山有水,没有污染,空气新鲜,甚至比外界环境更好。
廖光明摆摆手,“别急,不能乱。冷静一下。”
廖光明虽然这么说着我,但是看得出来,这种状况也是他始料未及的。
我们两个朝着那具血红的棺材走去。
还没等走到近前,就能感觉到从那棺材里不时地吹出阴冷的气流。
我握着巨吃剑,慢慢地靠近那棺材。
走到近前我才发现,这棺材远比我们在画外看到的要大。而且比正常的棺材也要大着几分。
而且那棺材的盖子是敞开的,所以里面才会不断地吹出阴风来。
我仗着胆子,先用巨吃剑在那棺材的上空挥了几剑。
那剑受阴风一吹,再一次发出嗡鸣。
我仗着胆子,往那棺材里探了一下头。
我发现在那棺材的内壁,同样被漆成了红色,里外都是血色。
而在那棺材的底部,并排摆放着几个人偶。那人偶不知道是什么做成的,但是十分逼真,跟真人一样有脸,有五官,有四肢。
只是我细看之下,身体就抖成了一团。
因为那些人偶,有几个人我认识。我先是看到了老姜和小刘,那两个警察。
他们的身着服饰和我在视频里看到的一样,而且他们手里还握着枪。
还有两个我也认识,正是我和廖光明。
我们俩的人偶也站在里面,神态举止十分逼真,让我怀疑那不是人偶,就是缩小版的真人。
廖光明凑过来,也看到了这一幕。
我骂了一句,妈的这矮子想干什么?我把身体探出去,就想把里面的人偶拿出来。
没想到廖光明一把拉住我:“别动。”
我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
廖光明给我分析道:“咱们是被那家伙给画到这画里来的。我想说的是,那个老姜和小刘,估计也是遭到了同样的待遇。他们应该也进入到这画中了,很有可能也看到了自己的人偶。人看到这些人偶的第一感觉就是要把人偶从棺材里拿出来。因为放在棺材里就说明已经死了,不太吉利。但是我想,老姜和小刘一定是将那人偶拿起来了,所以才导致他们的死亡,他们死后,这人偶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反正最坏结果无非是死,我们先把这里的情况摸清再说。”
说着,廖光明想了想,突然从背包里掏出两张画好的符纸,往那两个小人的身上贴了上去。
“这是两张定魂符。定住了人偶,我想我们可以暂时安全。走吧,看看这画中的世界。”廖光明摆了摆手。
我点点头,看起来这画中的世界,并不像从外面看的那般小。这里面的范围很大,起码我一眼都望不到边。
而且在前方我们还没到过的地方,都是雾气,似乎那雾气的背后还有很大的领域有待我们去发现。
抛开我们的处境不说,眼下这种情况,反倒让我有了很大的兴趣去探索一下。
我们俩离开了那具棺材,一直朝着那雾气中走去。
我们穿行在雾气之中,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但是当我们用了十几分钟,穿过了那片雾气之后,突然看到眼前画风一变。
眼前是一片银装素裹的景象,好一片山河雪景。
而且空中的雪片飞舞,寒风呼啸。我和廖光明同时打了个冷战,这里的气温比刚刚足能下降了二十度。
这画中的世界,季节变化这么快吗?
我怀着疑问,一步步朝那风雪中走去。那地上的雪层已经过膝,踩起来咯吱咯吱的。
这里是一片山河美景,大山林立,在山群之中,有一条江流在大山之中流过。
看到这场景,我回身问廖光明:“光明哥,你看这场景,是不是也似曾相识。”
廖光明和我对视着,我们两个同时说了一句:“醉翁独钓寒江雪。”
对了,这里和那张画上的场景一模一样。
我们竟然从那个矮子的画里,穿行到了展馆里的那幅画。
难道这些画之间,是可以自由穿越的吗?
为了确定我们的判断,我们决定再往前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这幅画中,唯一的任务,那个穿着破蓑衣的醉翁。
我们沿着山,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上了山之后,那山路上有积雪,走起来就更难了。
我们费了好大的力气,绕过一片山口。
这时前面果然出现了一道残桥。
在那残桥之上,背对着我们坐着一个身穿蓑衣的人。
第404章 画中人()
那人一根钓竿伸到江流之中,全神贯注,身体一动不动,雕塑一般。
在那蓑衣之上,还落着残雪。在那人的旁边,还有一个酒葫芦。
这葫芦尺寸不大,所以我们在画外的时候并没有太过留意。
果然有醉翁!
醉翁独钓寒江雪!
我们万万没想到,会有朝一日和画中的人相见。
看到了醉翁,我和廖光明便朝着那醉翁走去。
我们踏着雪,深一脚浅一脚翻过几处土包,来到了那座残桥的边上。
那座残桥,之所以叫做残桥,是因为它并没有跨过江面,而是往江面延伸出了一段。那残桥探到了江面不到中心的位置,那个醉翁就端坐在江心上面的残桥上。
其实鬼画师作画,首先也是要追求画的意境的。这种残桥飘雪,醉翁独钓的场面,入画之后,的确是别有一番意境。
而我们现在直接看在眼里,更是觉得这是一幅绝美的画卷,美到我们都不忍心打破。
但是当我们踏着残雪走到那桥上的时候,似乎那醉翁就察觉到了。
我们刚走到桥的中间,那醉翁猛地站起来,转过了身子,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我们。
这就像是我们在晚上看到的那一幕差不多。
只不过这次和这个醉翁是真正的面对面,相距不过十米。
醉翁看到我们似乎很诧异,他的眼神开始很犀利,后来又变得惊恐,最后又发出一丝亮来,似乎又充满了期待。
总之那眼神很是复杂,我盯着那老头,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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