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着腰捡了两下,连说话都哆嗦了起来:“长公主和王妃真是说笑了,这等芝麻蒜皮的小事怎么好惊动太后娘娘。。。。。。”
“哟,感情唐老夫人认为辱骂皇族宗亲是件鸡毛蒜皮的小事?”温氏站在林老夫人身侧讥讽道,言罢又觉着不解气:“您方才不还指着我们家姑娘骂呢吗?怎么这会儿就忘了?你趾高气昂的模样可真叫人难忘。”
城阳长公主端起茶盏,冷如霜的目光盯着唐老夫人,沉怒道:“唐老夫人先回去吧,等着东太后的传召,届时你对我们林家有什么不满都可求太后娘娘为你做主。”
说罢,不顾唐老夫人欲言又止的胆怯模样,掀开茶盖吹了吹水面上的浮茶,放在嘴边轻抿了一口。
突然又冷不丁地朝唐老夫人看去,沉怒已经渐渐爬上眉眼,城阳长公主皱着眉厉声道:“怎么?你还要赖在侯府不走?”
“臣妇不敢,臣妇不敢。”
唐老夫人就想不明白了,今日出门前儿子亲自让人打探的,说长公主进宫探望东太后去了,届时她再怎么闹都无妨,事后只管不认账就是。
而且宁远侯府除了身份尊贵的城阳长公主,其余人根本不用怕,就算自己强行把林越琼绑回唐家,他们也不敢如何。
只不过这个再怎么闹,肯定不能像方才那般指着明熠郡主骂她不祥就是了。
她闹过头了,心里猛地回过味来,又觉着自己好像被人算计了。
若不是林庭筠那几句话她根本不会如此动怒,怎么都觉着她是跳进那个死丫头挖好的坑里了。
唐老夫人略显狼狈地穿好鞋,腰间一圈的肥肉让她弯腰困难,连嘘带喘地直起身子,目光一下子就撞见林庭筠那似笑非笑的眼睛。
第523章 这下都毁了()
唐老夫人心里猛地一抖,只觉得那双眼睛清澈透蓝,却又好像蒙着一层薄雾似的,让人看不透。
走出林家的大门,唐老夫人一下子瘫软在嬷嬷的怀中,双腿无力地只能拽着嬷嬷的胳膊,毫无焦点的双眼四处打量着,低声道:“完了,这下完了。”
闹到宫里去,一想到这几个字,她浑身的力气都被一下子抽走,瘫软地被好几个下人抬回马车上。
她一心想着要把林越琼带回去,一心想着将林家压制住,怎么偏偏就忘了出门前儿子的嘱咐,尽情而为,只要不闹到宫里去就好。
这话唐宗明交代母亲好几遍,甚至还说,对林家二房怎么过分都无所谓,他们的身份地位远不及唐家,所以甭管怎么闹腾,他们都没有资本进宫状告。
可现在不同了,城阳长公主可是东太后的亲女儿。。。。。。唐老夫人在车里狠劲地捶着自己的脑袋,她做什么要去招惹林庭筠?
都怪如兰那个臭婆娘,说什么当日林庭筠对唐家不敬,甚至还对自己不敬。
本来唐老夫人想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丫头敢嚣张如斯,可现下她只要想起临走时林庭筠似笑非笑的模样,心底就没拧�
如此内敛的一个人,铁定不会像如兰口中说的那般猖狂,坏事就坏在这个如兰的身上。
要不是看在儿子对她极为宠爱的份上,她早就把那个疯女人赶出家门了。
事已至此,再多说也是无用,唐老夫人按着剧烈疼痛的脑袋,在滚动的马车内连连呻吟着。
日头渐渐高盛,炽热地阳光映的人眼睛都睁不开,北郡王妃硬要玩筒子牌,想缓解缓解林老夫人的心情,城阳长公主等人自是作陪。
被唐家人闹腾一通,林老夫人的心情显然十分忧愁,凑在一起玩一会儿,也免得老太太自个胡思乱想。
林庭筠和温季蘅隔着一个小方桌而坐,互相虽不说话,眼神却时不时地在半空中相碰。
林庭筠见着北郡王妃为了哄林老夫人高兴故意输牌,不由地笑出了声,抬手推了推温季蘅搭在桌子上的手臂,偏头笑着低语了两句。
温季蘅同样倾着身子朝她跟前凑,听见她的话不禁也跟着眉开眼笑,仿若二月春光的笑容,刺痛着躲在偏门后的林双鹤。
亲密无间,如今他们两人竟然这般亲密了,竟然都不避讳周围尚有长辈在,放肆地眉来眼去,真是令人作呕。
林双鹤闭着眼睛锤了锤自己的胸脯,使劲地喘了两口气,可胸前那股气似乎怎么都呼不出来。
凭什么?难道是因为她脸上的疤痕?如此想着便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摸了摸脸侧凹凸不平的疤痕,还有被疤痕牵扯着不住向耳后歪的嘴角。
丑陋!连她自己都觉得丑陋,何况是外人,何况是男子!她今生都嫁不了人了。
她今生都没法嫁给温季蘅了。。。。。。这种念头一发作,她就恨不得扒林庭筠的皮,让她生不如死,以满身的丑陋示人。
林双鹤又看了几眼眉眼温柔如春水的温季蘅,牙齿咬得蹦蹦作响,猛地转过身朝自己的房间跑着。
第524章 嫉妒使人疯狂()
阴暗的房间内,她将所有的窗子遮住,昏暗地连手指都看不清,遣退下人后,便迫不及待地从枕头下拿出偷来的那两封信。
这两封信是翠竹从林庭筠的房内偷来的,上面全都是温季蘅的笔迹,甚至还有他身上的气息。
每个字都在倾诉着思念之情,满满地思念,好似能透过每个字看到背后深深的想念,她嫉妒的快疯了。
每每读这两封信时,她就要发疯,为什么她心心念念那么久的男子,却被自己的姐姐抢走,为什么要被害死她母亲的人抢走,为什么要被她最恨的人抢走?
“温季蘅,世子爷。。。。。。”林双鹤口中发出如呓语般的声音,轻柔之中饱含着温情。
好像面前这两封信并不是几张纸,而是活生生的温季蘅,她说的每句话,每个字都能被他听见,都能被他感知。
她如痴癫一般冲着信笑着,温柔地笑着,又缓缓地打开信封,将信纸放在自己的脸上的摩挲着,放在鼻尖闻着。
淡淡的墨香混合着温季蘅身上的味道让她沉迷,让她难以自拔,她猛地啊了一声,婉转轻柔的声音中透着几分紧张。
林双鹤将两封信搂在自己的怀中,闭着眼睛感受着仿佛搂着温季蘅那般的温度。
渐渐地她脸色红晕,眼波如水,娇羞又试探地垂下头,冲着信尾最后那几个刚劲有力的署名上亲吻着。
一下又一下,她害怕自己的将那三个墨字弄花,只亲了三下便停了下来。
抬起头凝望着心上人的笔迹时,余光一下子看见开头的那几个字,“阿筠展信安”。
阿筠?阿筠!阿筠!他竟然唤她如此亲昵的称呼,阿筠!
林双鹤蓦地笑出声来,颤抖着双手举着信,用自嘲又绝望的目光狠狠地盯着让她痛彻心扉的几个字。
阿筠!他从来没有如此亲昵地唤过自己,她永远都是林家七小姐,而她却是他的阿筠!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这不是她的信,是温季蘅写给自己的。
林双鹤极尽疯狂地起身冲到书案旁,猩红的双眼盯着信上不属于自己的名字,心头悲凉又装疯似的拿笔沾着墨汁,冲着碍眼的几个字划下去。
她心中不住的默念着:这是世子爷给我的信,这是世子爷我的信,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鹤儿的!
是他的鹤儿的!
安德堂抱厦内发生的一切,林庭筠和温季蘅都丝毫不知,他们专心看着林老夫人赢得盆满钵满,了然地相视一笑。
凌香端着一盘切好的冰镇西瓜放在两人之间,临走时特地冲着琼华招了招手。
琼华几步跟在她身后,只听她低声道:“我在厨房给你留了一碟子西瓜,多谢方才你出相救,你这身功夫真是太厉害了。”
温季蘅看着琼华走出去的身影,不自觉地呼了口气,有人瞧着他们两人,他总是觉着不甚自在。
鲜艳通红的西瓜汁浸染了白玉盘底,与外面金黄灿灿地阳光相比,凉爽又添了几分鲜艳,他用玉签子挑了中间一块无籽的瓤儿。
第525章 被长辈看在眼里()
眉眼舒展地如同外面抽芽长成柳芽,一笑更是透着几分惊艳之色,捏着玉签子,将西瓜瓤递到林庭筠的面前,轻声道:“以我的经验,这块最甜。”
林庭筠微微蹙了蹙眉,看着面前水润多汁的西瓜,来回偏头看了看是否有籽,笑道:“下毒了?”
温季蘅忍俊不禁地牵了牵嘴角,噙着几分戏谑的眼睛看着面前浅笑嫣然的的女子,倾身朝着她靠近,低声道:“相思蛊。”
林庭筠瞪着眼睛看他,想笑却又故作板着脸的严肃,也垂头挑了一块西瓜,同样递到温季蘅的面前:“张嘴。”
有美人喂食,哪里有不张嘴的道理,温季蘅顺从地张开嘴,眯着眼睛正要满足地感受来自阿筠的爱意。
谁料突然之间,林庭筠一把推过他的手,那块被下了“相思蛊”的西瓜被他一口吞下。
温季蘅看着自己手中空荡荡的玉签子,有些无可奈何地皱了皱眉,又摇了摇头。
如此两人丝毫没察觉打筒子牌的几人许久都没发出任何声音了,林老夫人看着门口角落里的两人,惊喜地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再看城阳长公主和北郡王妃,两人似乎比起自己更淡定了些,她清咳一声低头看着自己眼前的牌,似乎什么都没瞧见似的,可最终还是忍不住小声道:“看这模样,你们好像都知情,只有我这个老太婆被蒙在鼓里了。”
城阳长公主和北郡王妃互相对视了一眼,有些心虚又满心欢喜地点了点头。
没什么比儿女的婚姻大事更重要了,他们两个孩子曾经不觉着有什么,自从他们总是站在一处时,就越发觉着二人相配。
而且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家,彼此都是看着对方的孩子长大的,性格脾性都再了解不过了。
如此一来,诸多长辈反而省心了,只要再跟宫中透个意思,两个人孩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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