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言。
刚刚喘着粗气翻过斜坡,快要露头能见车子了。“啵”,枪声再起,飞起麦勃脚边的一块碎石。他就地卧倒,跟上来的麦相也扑在地上不敢动一下。
看来这次是要真枪实弹地干一场了。不磨不炼,不成好汉,看看谁的子弹快。麦勃退出弹夹,换了一把手枪。原来他带了两部枪,以备不时之需。
“唰唰唰”,有人毫不隐蔽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地接近。麦勃把头埋得更深,耳朵收取地面的声音。
套筒一拉,扣扳机,地上侧身翻滚,腾空一跃,散着火药味的枪管左右居中,直接对准来人的前额上。
“啊!”成芸手中的一支枪掉地上。
原来方才朝这边开枪的人成芸,她之前就开了一枪,后来麦勃三人听见枪声往这边赶来,正好成芸见有人来了,朝有人的地方开枪。
这时,钟子也赶到了,他气喘吁吁地把桶放下来,拿一瓶子一人倒一瓶,给成芸和麦家兄弟俩分水喝。“我说没事吧,你们不信。”
“成芸,你为什么要朝我们开枪,你知不知道这枪里的子弹打进去,人就会死的?”麦相问。
“枪是你给的,你走的时候不是让我看见人来就开枪吗,我不知道是你们。所以就开枪了。”
“那之前的那一枪呢?”
“什么之前的那一枪啊?”
“我来问”,麦勃面带土色,好像是在怀疑着什么。“成芸,你总共开了两次,一次是我们回来的时候,还有一次呢?”
“噢,我想起来了,第一次开枪就是因为我看见了一个人,他冲我笑了笑,下半身都看不清楚,只有他的头像是人的头。我开枪打他,但是没打中。也没见他跑,站在原地就不见了。”
“你确定没看错吗?”
“我没看错,麦勃。”成芸没看错,她明明看见有一个长着人头,下半身却看不清楚的东西突然浮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还学着成芸害怕而缩头的样子。
吃一回亏,学一回乖。麦相把麦勃拉倒一旁窃窃私语道,成芸是不小心朝我们开了炮,还差点打伤了你,她自己不好下台,所以才找了个合适的理由,说自己看到什么只有人头的东西,才开枪什么的。事实上啊,成芸是一个人害怕,想要早点把我们找回来,所以她才开枪的,而不是真的见到什么东西。
从事情的外在因素上来分析,麦相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他还拉住麦勃说,你看钟子这个打个爷们都害怕,成芸她一个小姑娘能不怕吗?
是,害怕,开枪;因为害怕而开枪,所以不该起疑心。但成芸说过谎话吗?没有。日久见人心,认识成芸也不久。麦勃心里打着一个死结,一时半会难以解开它。
“成芸,你老实跟我讲。。。。。。”成芸以为麦勃是想再次确认自己是否真的看见了人头,但不是,“你是不是有和你一起的同伴或者家人还在这片林子里?”
“不不不,没有。”成芸摇头。
“你刚才看到的人头,没有下半身?”
“嗯,我只能看见一个很恐怖的人头,它的下半身全是黑乎乎的,根本看不清。”成芸话刚说出来,钟子和麦相一起凑过来撞上麦勃,脸上都是不好哄骗的恐慌。
麦勃在队伍的末端视察地形。追踪则地的事可以让亲信们干,把握大局还得麦勃来衡量。要是闷头只顾往前冲,掉入了人头鬼设下的埋伏,这么些人全军覆没也不是没可能。
第292章 : 1000()
端倪之一,成芸不可能一个人跑这里来睡在沙路上。端倪之二,矿车不可能私自开出矿区。端倪之三,项伯伯怎么会因为不愿意来带我回去,所以自杀?端倪之四,只有人头的鬼,为什么自己从小到大就没见到过?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麦相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到的是有一辆矿车出现,然后消失了,没有声音,也没有车轮印。
前面的人不理解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这个时候发声,就算同伙儿的包庇,那后面的所长也不肯放过的吧。有你吃的了,小子。他们转过身来,不知道是所长麦勃在喊叫。
就在他们刚刚把头调回来,看清楚是麦勃在大喊的瞬间。麦勃看见沙石暴走、长矛齐发、绳网如雨,一根根长长的尖刺从地下钻出来,横着刺向人群,上空中接连落下来一张张的大网。
麦勃的这帮亲信身经百战,自然都不是吃素的,人人身上也都装着好几下子。看那老头,翻空一跃,脚踢长矛,手捉大网,不仅是自己快速躲开了致命地射击,还及时救下了好几条人命。再看那小伙儿,在众人拼命上蹦下跳的时候,自己反而蹲了下来,使用手中的木棍,翘起土层里未发的长矛,提前将其激活,刺向空中,带走将要落下的天网。这就反其道而行,预先遏制了凶器的降临。
然,也不是谁都具备这样的身手,平时赖得下功夫的,这时候就很难保全性命于乱世了。一根长矛只从地里边走,不出来,像蛇一样地钻土前行。当它穿行了一段距离,触及地里的下一个机关的时候,像是一把蒙古弯刀,破土而起,矛头直刺上面的,成芸。
只听成芸“啊!”的一声尖叫。一条网绳勒成的长线腾出来,系上土里刺出来的长矛,麦勃用力一甩,长矛带走系着它的绳线,飞向另一方的天空。
“啊!”成芸叫着倒下去,正好避过又一张结实的细网。
“成芸小心!”麦勃一个健步划了过去,接住倒在半空中的成芸,俯冲着侧身卧地。
“所长!所长!”亲信中的高手们见麦勃到底,纷纷集结重点保护有成芸在的这一块阵地。
“嚯嚯嚯。。。。。。”又是一只钻地长矛从前面直射而来,一秒内,麦勃正在思考如何应付。不妙,后面也有一只,穿石破土之声,听得麦勃耳朵都发凉。
能跑吗,不行,带成芸,轻功根本翻不起身;能躲吗,不行,通道太窄;糟糕,好像两边来的都是一双一边各两只长矛。
“快,斩断它!”所长向战友发出求救信号。
有人提着大刀往土石里挥手狂砍,激起四溅的火花;有人持着长矛刺向一往直前的土里的长矛,试图阻止,或者使其改道。
太晚了,麦勃一只手死死抱住成芸,一只手连同双腿一起,猛地蹬地,平地弹飞而起。如同鱼跃水面一般灵敏,宛若马跨鸿沟一样强劲,那就是一缕雷声大作的闪电。麦勃双手裹住成芸,高空中旋转着,身边擦过垂直向上射杀三根长矛。两人正面相粘,两手相缠,身子平行地面旋转落下,麦勃垫底,成芸也在其上。
一张天网落下来,盖在俩人之上。通道里依然弥漫着飞扬的尘土碎石。
“所长,所长没事吧!”亲信们跑来把网拿开。
成芸羞涩得从麦勃身上爬起来,“麦勃,你受伤没有?”
“我没。。。。。。”成芸的大肚子太重了,压得麦勃还没喘过气而来。“我没事,成芸你的衣服破了?”
成芸用微笑来掩饰尴尬,从撕破了的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是那把麦勃赠送的左轮配枪。“麦勃,多亏了你这把好手枪,刚刚就刺中它了,该不会是被刺坏了吧。”
“枪是刺不坏的,嘿嘿嘿!”周围的亲信们都张嘴大笑,看出了成芸和所长间好像是注定了一种幂幂之中的情缘。共患难,同欢喜,大家都笑着缓解这一场心声。
不下水,一辈子不会游泳;不扬帆,一辈子不会撑船。麦夫人不接受女人,所以麦勃没这么亲密地接触过一个女孩。那一刻,他紧紧抱住成芸,贴着一张女孩的脸,看上去都是人的脸,只有和你有过体肤上的接融,才可以感应到那一份柔绵、温热,在铺天的灰尘中,麦勃还是闻到了成芸身上的体香。成芸救过麦勃一命,今日麦勃还她一命。一命换一命,两人互不相欠,但,麦勃觉得自己欠着成芸也好,哪怕不止于一条人命。
“来,成芸,我给你扎好头发。”麦勃自己从手上结下一根红色布带,给成芸理顺头发。那是麦夫人从庙里求来的救身符。
“谢谢你,麦勃。”这番闹腾,成芸原先的橡皮筋不知哪里去了。她有点心热,麦勃居然抱着她,他们的脸凑到了一起。还记得那一刹那,成芸托身在这个男人的怀里,飞向天空、旋转、落地,她觉得自己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尽管麦勃不是她的男人,甚至他俩没半点男女关系。成芸都无所谓,女儿天生就是心软的动物,她感动心里在含泪。
“哎,你们怎么都还站在这儿休息呀。人呢,赶紧跟上呀。”麦勃系好成芸的头发,对亲信们发号施令道。
“所长,人。。。。。。”亲信们灰头土脸地排队成一排,“人跟丢了,所长。”
“什么?”
成芸偷着结下布带,自己重新将头发绑好。麦勃想必还是第一次给女孩帮头发,技术真的不敢恭维。“麦勃,也不怪他们啊,你看我们都在这里困了这么久,差点连命都没了。”
也是,人没跟住,也不是没有原因,所幸通过自己的努力保住了性命,还能站在这里的,也算功劳一件了。“算了,跟丢就跟丢了。大家散开去找找,附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据点。”
麦勃浅笑嫣然,拍拍身上的灰尘,“不害怕就好,我,当然是会保护你的。”拼了命也要保护她吗?麦勃自己回答自己说,是的。
“麦勃,你的身上有好多土,你自己拍一下吧。”由于落地的时候,麦勃做了垫板,让成芸躺在上面。所以麦勃的屁股上蹭着一裤子的黑土,成芸也不羞于去帮忙拍去污泥。
“有吗?我怎么没看见。”麦勃嘴里没有,心里就想成芸帮帮他,不过,他不知泥土是在他的屁股之上。
“所长,所长!”有探马来报,“前面,就在前面有一个石洞,外围都是新炸开的碎石,里边好像有鬼?”
“什么,什么?有鬼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