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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麦勃送礼()
马夫从座椅上挺立起来,拍着胸脯,一幅皇帝上朝、君临天下的威严:“所长你放心,我马夫这条命都是你给的,别说是要我躲上个一两年,就算是肝脑涂地,我也在所不辞。”
“言重了,你想躲一两年,我也得早日除掉那只鬼的呀。”麦勃送马夫出去,使令卫青山带他去密室躲藏起来。“三弟,枪呢?给马夫带上把枪。”
“噢,我修好了。”麦相递过去从马夫手中夺来的手枪。
“不是这把,给他一把好的,这都太旧了,能当废铁了。”麦相索性把自己的分了一把给马夫,反正他也不缺枪。
“马夫,我的人会保护你的安全,万一用得上,你就用这把。”马夫千恩万谢地跟一小波人走了。
“青山,机枪伺候,这一夜,就靠你们守护了。”麦勃一拳打在卫青山的胸肌上。
“机枪伺候,今晚,你可以睡觉,前提是,所长要信得过我。”卫青山还给麦勃一拳,情感交际,互通有无。
上楼途中,麦相在磨叽着说,哥哥麦勃对马夫太好,还害自己忍痛割爱,白白送出去一把好枪。麦勃亮出自己的小左轮,手指尖上转了好几圈,对麦相说:“我说三弟,你还缺一把枪吗?”
“不是,哥,那是我最喜欢的一把。”
“那你还给他?”
“不是你让我给的嘛!”麦相真的不想给,枪再多也都是心爱之宝,他不愿少去一把。
麦勃转而看向成芸,坦然说笑:“成芸,我知道你不太懂枪。那你说说看,我手里这把枪怎么样?”
成芸神情专注地看着麦勃手里的古典型左轮手枪,细长的枪管、银色的握把、金黄的弹巢,美得像是一个精致的生日礼物。“麦勃,你这把枪很漂亮,我觉得。”麦勃说了成芸不太懂枪,所以她要有意加上“我觉得”。
“真的吗?”
“真的!”
麦勃抓起成芸的手,把自己的左轮砸上去,“送给你了,留着防鬼!”成芸还没回过神,麦勃已经大踏步上了楼梯。
“麦勃,我不能要啊。你把枪给我了,那你用什么啊?”成芸追上去。
“我还有!”麦勃过了楼梯,直接进入二层走廊里。
“哎,等一下,成芸,你看哈,你一个姑娘也不会使枪,要不,你把这枪给我好了,在我身上一定会体现更大的价值。”麦相从后边拦住成芸,一脸奸笑。
“嗯,那好,给你。”成芸没加思索,双手奉上。
麦相刚刚伸过去的手,被另一只手给打翻了,钟子傲然声起:“麦相,脸呢,脸回家去了吧?你说自己不甘送给马夫。谁不知道你送的什么破玩意呀。这是麦勃的配枪,他把枪送给成芸,就是要给你做个表率,你怎么就这般愚钝呢?”
麦相沉默许久,瞪着钟子反击道:“哟哟哟,钟子兄弟哪。有句话是怎么说的啊?马看牙板,人看言行。你看看你这一言一行,成芸你也看看他。把自己逼得就跟学富五车的老先生似的,专找我来教育。你以为我不懂啊?就你有才?”
“是谁在抢成芸的枪啊?”
“枪在成芸的手里呢,钟子兄弟!”麦相冷哼一声走掉。
仅留下来钟子跟成芸在原地发牢骚:“唉,这个麦医生又疯了。”
“你别介意呀,钟子,麦相他就这样。而且,我觉得,你们几个平时不都是这样的吗?”
“有吗?”钟子不接纳成芸这种相提并论的视角。
“好了钟子,没有没有。这枪怎么办啊?麦勃他说还有别的枪,可是。。。。。。”
“成芸,我知道他还有枪。但这是他唯一的一把随身配枪,赠与你,一片心意哪,你该明白的。”钟子也随着声音退去,成芸思考了一下,枪好像应该得自己留着。既然是麦勃的配枪,哪天他要是需要了,那还得保管好到时候物归原主。
今晚是个疲劳的冷夜,身子很累,心头凉凉的。成芸睡进他的竹编小摇篮中,听着楼下卫士们扛着机关踱步的声音,成芸安心了好多。
庞大的药物研究所没有一处留着灯,唯独会有巡逻的手电会偶尔亮一下。在这黑夜里,人们都着手开拓出各自异样纷彩的寰宇,那里有着美妙绝伦的景色,也有哀思如潮的煎熬。不知道漫夜有多长,成芸想,她会去做很长很长的一个梦。
更深月色半人家,北斗阑干南斗斜。今夜偏知春气暖,虫声新透绿窗纱。所里的虫子早起在吃木,“吱吱吱”声乱耳于人。
没有挂上灯笼,系上彩绸,也没有人海挤挤,喜气冲天。就在药物研究所里,一对新人办喜事。成芸是其中的新娘子,她正和新郎一起给长辈磕头拜天地。堂上坐着麦夫人,却没有一个自己的亲人。她举目望去,居然里外无一人是自己的亲属。
而和成芸一起成亲的这个新郎,远看像麦勃,有高挑的鼻梁、宽大的颧骨;近看却像是麦相,一双灵动的眼睛和善动的嘴唇,手里加紧捏住成芸的手。
成芸掀去红盖头,看得很仔细,她也还是没能辨认和自己成婚的这位新郎,究竟是麦勃,还是麦相。
“你是谁?”成芸问新郎。
“我是。。。。。。”新郎急切地告诉成芸自己是谁,可成芸就是听不见。
“你是谁?”
“我是。。。。。。”
“谁能告诉我他是谁?”
“成芸,他是。。。。。。”礼堂上的众人大声喊着话,成芸还是听不清楚他的名字。
“让开,你们放我走!”成芸避过人群,逃了出去,来到墙角边的一颗大果树之下,卧地抽泣,眼里的泪水流了出来,洗刷着新抹的面脂。
成芸要拾手帕来擦泪,正当此时,她发现自己的肚子慢慢地胀大起来。对,成芸是怀有身孕了,那她为什么还要和人结婚。和她结婚的那个人又是谁?
“你的肚子怎么了?”有个所里身披白大褂的男人路过,看到了成芸。
成芸的肚子愈来愈大,疼痛交加,成芸感觉到,自己快要生了。这是她人生头一次临盆,身边无亲,没人照料。她要呼谁来救她,那位压根都不知道是谁的新郎吗?
“新娘子要生了!新娘子要生啦!”身披白大褂的男人跑到人群中去,疯狂地散布出消息。
在成芸断绝了希望之后,她听到更加绝望的声音:
“看见成芸没有,她在哪里?”是麦勃。
“成芸在哪里,看见她没有?”是麦相。
第83章 黄金虫()
“成芸,你还好吗?”
“麦相,你怎么来了?”成芸从摇篮床上醒来,甩开被子,双手盖住自己的腹部。好像已经不是很大了,是已经生过了吗?
“成芸,你肚子不舒服吗?”麦相一面说,一面拿过一只注射器,压出几滴水从针尖溢出,正要往成芸身上来。
“没,没有,我肚子没事!”成芸下意识地避开麦相手中的注射器。
麦相看了成芸一眼,屁股在成芸的床上挪动,靠得成芸近一些:“没事就好,来,把这个打下去,你会好得很快。”
好得很快,真的是已经分娩产子了么?成芸晕得临近崩塌的边际,胡乱放出一句:“麦相,你干什么,我肚子没有不舒服,你不要给我打药。”
麦相一脸错愕地看着成芸紧张的神情,讪笑到:“成芸,你一定是做噩梦了吧?我上午来找你的时候,看见你还在床上睡着说梦话,而且满头大汗。现在都睡了这么久,怎么醒来还是慌乱的样子。”
“麦相,你说我是在做梦?”
“对呀,你应该是在做梦吧。不然,哪有大白天睡在床上,闭着眼睛说话的呢?这不是做梦说梦话,那是什么啊?”麦相替成芸细心分析着。
成芸叹了一口气,还好只是一个梦。原来成芸的新娘子生子是在梦里的事情,现实当中还不到太糟糕的地步。还是好好面对生活吧,美梦不成,还给自己做出了如此荒谬的虚梦。“来,麦相,你快点给我打针吧。”
麦相坏笑着问成芸:“怎么,是不是想起来了?”
“哎呀,你就快点嘛,我想不起来?”成芸把手伸过去,就等麦相插针。
麦相在成芸的小臂内侧摸准静脉血管,把针头刺进去,“肯定是在做什么黄粱美梦,所以才不愿醒来。”
成芸痛叫一声,把手臂抽去,“麦相,好痛啊!”
“对不起,成芸,是我粗心了。”麦相光想着逗成芸,针管插得过深,刺痛了成芸。
成芸自然是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可是要跟麦相坦诚,梦到了跟一个男人结婚。而那个男人有的地方像你麦相,有的部位又像是你哥哥麦勃。更是说不出,道不明的是成芸还肚子胀大生产了。这样荒诞的梦境,成芸也不便于让麦相知道。
“成芸,你把这个换上,今天我就带你去厂区看看。”麦相回自己房间拿上来一套纤细钢丝制成的薄衣。
成芸看到过麦勃身上的这种保护层。那次成芸就是从这些钢丝中割断一根,给麦勃做针疗,救了他一命。现在回想起来,好像是在昨天。“麦相,可以不穿这个吗?”
“那哪儿行,不穿这个,去了厂区,你别想再回来了。”
“啊?这么危险?”
“对啊,我可没骗你。”麦相十分正式地说。
成芸跟麦相说,既然要冒这么大的风险,那她不敢去了。
“没有,没有,成芸,也没有那么夸张。但是,要去厂区,你得穿上这东西,这是所里的铁定法则。”麦相的脸笑着掉下来,一改先前的严肃。随机应变,看风使舵者,真君子。不管麦相承认不承认,那是他的拿手好戏。
“噢,好吧,我穿上吧。”
麦相说“好,等你。”他自己漫步在小竹房里,观察着成芸的起居生活。
“麦相,你,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