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心见上官伟伶感伤样,以为她说不出口,便帮她把话说了出来。
但老人仍旧不肯说话,浑浊的眼光让人无法看透。
赵心等了一会,又说道:“如果您不愿意,哪您可以将伟玲交由我们抚养,我们会让她好好的生活到成年。”
说完,拉着身边两人,向胡杨林鞠躬“希望您能同意。”
待三人直起身,胡杨林已经朝屋里走去,背影沧桑,身体被生活挤压的歪斜,或许对他来说,赖活不如早死。
能支撑他坚苦活下来的理由,只有那位卧病在床的妻子。
伟玲心中隐隐作痛,每个人都有难处,自己何苦要为难别人,眼眸湿润感袭来,但她不能在这里哭。
“心姐,能麻烦你件事吗?”
“没问题,你说。”赵心不用说,定然会无条件帮她。
“能借我点现金嘛,我想留给公公,婆婆,以后我出来工作了,双倍还你。”
上官伟伶苦涩的说着,一再的求人帮忙,让她无地自容,恨自己没用。
赵心和梁凡安掏出钱包,把所有现金凑合一起,共九百多元,交给了上官伟伶。
“请稍等我一下。”右手接过钱,伟玲记下数目,小跑进屋里。
梁凡安立在破旧房屋前,身旁一颗参天大树,树上粗壮的树干被锯断,留下光溜溜的横截面。
新的枝丫长出,深绿色的叶子茂密又大片,等它又粗又壮,不知会落得什么下场。
“赵大小姐,你看出什么了吗?”梁凡安望着老旧的房屋,由感而生的问了句。
赵心面容忧愁,揉着额头说道“看出什么又有什么用,就是觉得伟玲太可怜了,究竟是谁要这么害她。”
“你知道?”梁凡安有些不相信,他随意问的一句,倒把赵心给炸了出来。
“我爸和我说啦,也叫我提醒你别再管这事。”赵心严肃的说道,她知道以梁凡安的性子,肯定会私自暗中调查的。
梁凡安翻了翻白眼,被人猜中心思,让他无可争辩。
“师傅还真是了解我,放心吧,至少现在,我不会去查这事。”
王奇一案的水太混,他现在有本事游进去,没本事游出来,前后被人提醒几次,他可不会意气用事。
光照万里,树下留影。
田野间一股淡淡清香飘来,让人忍不住深吸几口,感受万物青睐。
大地之上,蚂蚁不断搬运泥土,在地底构建出个伟大的世界。
第8章 凡安()
花儿在喊,小草在吼。
伟玲从屋里出来后,就一直处于怅然若失的状态,目光空洞的不知望向何处,肢体犹如被丝线捆绑。
回来的路上都是被赵心牵手带着走。
三人准备返回家,但必须先找家饭店解决温饱问题,大半天没吃东西,早就饿的肚子叫。
但在小镇里竟然没有可以手机支付的地方,身上现金全给了胡杨林,只能一家家问,总算找到家能吃饭的地方。
吃饭期间,三人无说话,主要是因为伟玲的状态,都在等她先说话,诉说自己的痛苦。
但她心不在焉的,吃饭也没吃几口。
潦草吃完饭,急忙赶上高铁,等回到站点,已是晚上八点多。
明天各自还要上学,三人只好从这分开。
对于晚上,上官伟伶住哪,只能依旧安排在梁凡安的小窝里,等以后她情绪稳定下来,再给她安排新的住处。
马路上,车影,人影,灯影幢幢,不断有车辆行驶过。
飞速离去的车辆带走了伟玲的三魂七魄,留下外表的躯壳。
“伟玲。”赵心叫了一声。
她没答应。
“伟玲。”赵心又叫了一声。
“心姐,你说。”毫无生气的语气,散逸出丝丝寒气,冰冷的拒人千里之外。
赵心感触的唉了声,说道:“最近你就先委屈下,继续和你凡哥住着,现在一时也不找到新的地方。”
“嗯。”上官伟伶随口答应道。
一旁的梁凡安觉得很郁闷,自己哪里是有多差吗,还委屈先住着。
瞧见上官伟伶的状态,赵心也无可奈何,能做的就是给她充足的时间,让她好好想明白。
“凡安,照顾好她,我要赶紧回家啦。”
赵心看了看手表,仓促的打车先行离开。
不远处,车站旁,一个小孩正在哭闹,吵着要吃身边烤炉内的地瓜,大人拗不过小孩,训斥几句,来到烤炉前,挑选外表棕黄丑陋的地瓜。
梁凡安看向上官伟伶,她仍然迷茫的不知在想些什么,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也没反应。
如果不是她还有呼吸,梁凡安都以为她已经死了。
回来路上,皆是赵心牵着她走,她才会跟着走,现在赵心坐车走了,到是把这事忘了。
牵着上官伟伶走,他倒无所谓,但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啊,总不可能直接扯着她走吧。
“伟玲,要我牵着你走吗?”梁凡安试探性的问道。
“嗯。”
也不知道上官伟伶有没有听清话,但她既然需要,梁凡安懒得麻烦再问一次,牵起她的右手就朝车站走去。
上官伟玲似乎感应到手心的变化,一个纤细柔软,一个厚实粗糙。
瞳孔开始缩小,逐渐聚精,回过神来,眼前第一幕便是梁凡安健壮的背影,他正牵着自己右手前行。
这是在哪?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手会被他牵着?心姐呢?
上官伟伶两颊迅速呈现出一团红晕,耳垂也烫的骇人,在皎月的照耀下,秀色可餐,小鸟依人的样子,惹人喜爱。
她想将自己的右手抽出来,但刚动一下,手反而被抓的更紧,让原本就腼腆的她不知所措,任由梁凡安牵着走。
走在前方的梁凡安,忽觉握住的手被用力朝后,以为上官伟伶疲惫的走不动,加大了手上的力气,扯着她往前走。
闻到香味,他觉得没吃饱,便想买个地瓜填填肚子。
走在后方的伟伶感到自己的血液翻腾,全身炽热,周围时不时有人瞟过来一眼,让她犹如待在烤炉里般。
一靠近烤炉,就闻到一股浓浓的大地五谷香,让梁凡安胃口大增,与小贩商量着价钱。
突觉握着的手缓缓变热,有汗水积在两人掌心,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
一个红透的苹果待摘,微微低头,不胜娇柔。
他霎时间失了神,从没见过如此娇滴滴的红润的容貌。
被梁凡安的目光注视,她更加的不自在,仿佛目光所在之处,有鲜血流出,她再次试图挣脱梁凡安的手掌。
梁凡安哪敢不放手,刚刚是不知道,不然他早松手了。
左手一松,被伟伶急忙甩开。
两人窘态的不知该做些什么,上官伟伶低着头,都快埋进自己平平的酥胸里。
梁凡安纹丝不动,他懂事以来从没经历过这种事。
之前就算有女孩喜欢他,也不过是接情书,送巧克力之类的,那会有这么尴尬的时候。
当然,赵心除外。
两人站在烤炉前,傻愣愣的不说话,小贩等了半天,实在看不下去了,问道:“你还要不要番薯啊。”
小贩的话打破了尴尬的氛围,梁凡安立即转回过头,说道:“要,伟伶,你要不要来一个。”
伟伶瞅了眼热腾腾的地瓜,和她一样的温度。
下午她就没认真吃什么东西。闻着香味,肚子也着实有点饿了。
望见梁凡安背影在前,脸上红晕还未退去,小声回道:“嗯。”
“那再来一个”
小贩用两个塑料袋装上土黄色的番薯递了过去,梁凡安接过,拿出手机扫描摊前二维码,给小贩确认了价格,按下了支付。
两人就近在车站找了个位置坐下,不说话,各自默默吃着地瓜,等待公交车的到来。
上官伟伶小口小口吃着金黄色的瓜肉,小脑袋思考要说些什么才能挽回场面。
“我牵你的手,问过你了。”梁凡安怕上官伟伶误会,说道。
一听这话,伟伶脸蛋上本要退去的红晕,又迅速绽放起来,心想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见她模样,梁凡安清楚自己又说错了话,马上岔开话题道:“在学校过得怎样。”
伟伶红着小脸,回想起亲密的闺蜜,几个爱搞怪的男孩,轻声笑道:“还算不错,照顾我的人很多,这次这么久没回去,大家肯定都担心我了。”
听到这话,梁凡安安心了不少,嘱咐道:“明天去学校,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正常上课学习就行,别人问就说家里出了点事,警方那边会封锁消息,但校内几个高层应该是知道的,到校后,记得给你们校领导说一下情况,不然你旷课这么多天,可能要被处分的。”
伟伶牢牢记住他说的话,回答道:“好的。”
一辆公交车开进站内,由于是最后几班末班车,车上大部分位置空着,两人上车找到接近后门的位置,背靠着窗坐下。
车上一对情侣坐在最后一排,卿卿我我,搂搂抱抱,十指环扣,不时传出欢笑打闹声,让人好不羡慕。
“你先睡吧,到站我叫你。”
“我不困。”
伟伶嘴上这样说,眼皮子却不停的下垂跳动,白天头脑一直处于高速运转中,把她累的昏昏欲睡,不一会,就悄悄的睡去。
望着她的睡姿,梁凡安摆头看向窗外灯红酒绿的街道,回忆起母亲对他说的话。
“你为什么想去做警察!你想和父亲一样死的不明不白吗!妈不要求你赚多少钱,当多大的官,只要能平平凡凡,安安定定的活下去,就是对妈最大的回报了。”
在他成长的路上,最大的激励是他的父亲,最大的阻碍是他的母亲,真是让人矛盾。
他并非没想过平凡安定的过一生,然而他的本性告诉他,自己根本不可能平凡安定。
或许,宿命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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