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凡安怎么样。”
这话有很多层含义,可以分解成问为人怎么样,问能力怎么样,问是否适合你。
听到问题,伟伶顿时就知道梁凡安把事和她说了,她微笑着,用简单的方式解答模糊的问题。
“凡哥除了平常有些冷冰冰,其他方面都很好,给人带来安全感,正能量,勤奋,积极向上,做事果断,会保护人,有很多优点,是个好男人。”
说着说着,伟伶流露出失落,一闪即逝,迅速在脸上挂笑,说道:“心姐,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她即是说给她听,也是说给他听。
这个回答并没使赵心心喜,她察觉到伟伶神情的变化,有些僵硬,躲闪的眼珠不敢于她对视。
她假装不在意,叫自己抓紧。
如果伟伶说对梁凡安有意抑或假装听不懂,她都可以继续往下聊,但伟伶却要自己珍惜,让她无法接话。
她的良知霎时间壮大,彻底掩盖其他的想法,就如她之前初遇伟伶时般。
赵心不想承认,但又不能不承认,既不想伤害伟伶,又不想给伟伶机会,两个结果都不是她想要的。
只好模棱两可的回答,至少现在需这么说。
“没什么珍惜不珍惜,是我的,跑不了,不是我的,也留不住。”
两人相视,噗呲一声,不知是谁先笑出声,或是同时微笑。
“好啦,别谈这些有用没用的,我继续教你用手机上的软件。”
两人之间的隔阂在笑后消失殆尽,像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说,一如既往的贴在一起,对着手机屏幕指指点点,欢笑的声音充满房间。
………………………………………………………
梁凡安站在住院楼门口,说实话,他还没想好去哪,他不想去学校。
温热的外套包裹着身躯,肉体的伤口没有剥削精神的饱满。
他左顾右看,见到有人在远处对他招手示意,便微笑着走过去。
人影靠近,胡渣插满了整个下巴,些许白发在头,不多但显眼。
“黄叔,是我妈托你过来的吗?”
“这不是你妈担心你吗,听到你出事,自己又拉不下脸,就托我过来看看,刚到就见你站在门口,能走能笑的,看来没什么大事。”
黄留擦去额头汗水,沧桑的笑容极具感染力。
“回家吃个饭吧,你妈想你想的不行。”
“不去。”梁凡安直接了当的说道。
“你。。。唉,总归是母子亲情啊,有什么大不了的。”黄留叹气说道。
“别说这些了,黄叔,还要多谢你这么长时间一直照顾我妈。”梁凡安微曲上身,以示歉意。
黄留拍拍他肩膀,说道:“你要真想你妈好,就多回去陪陪她。”
黄留是母亲的同事,家庭离异,老婆带着儿子跟别人跑了,在父亲出事后,不断帮助照顾他们母子,是个实打实的老实人。
虽说有目的,想和母亲做个伴,但在母亲没答应也没拒绝的情况下,仍旧毫无怨言的帮忙,做着母子俩之间的调和剂。
对他,梁凡安是非常感激的,有个人帮他照顾母亲,他也可以少点担心受怕。
在这个基础上,梁凡安觉得自己亏欠黄留,这么多年的照顾,早已把他当作亲人,打心底的敬重。
父亲去世后两年,八岁时他有一次在外玩耍,与玩伴打闹摔进沟里,小腿被刮掉层肉,就是黄留背他到医院,垫了医药费。
当时,双老过世,父亲留下的钱用来善后,家里穷的揭不开锅。
医药费虽然不算贵,但对母子来说也是笔巨款,是一个单亲家庭需要花时间拉下脸去四处找人借的巨款。
假如没有这笔钱,梁凡安这双腿可以说要废了,可见黄留对他们的恩情。
再后来,父亲好友赵有传在父亲去世两年半后找上门,梁凡安闹着要离家出走,正好接走了梁凡安,帮忙抚养。
“我妈身体还好吗?”梁凡安有些愧疚的问道,微转身子,使自己看向别处。
“好着呢,一拳能打得我痛半天。”黄留幽默的说道,爽朗的笑声时高时底,梁凡安也跟着笑了起来。
笑了会,梁凡安敛去嘴脸,呼出口气,正经严肃的说道:“黄叔,这里有一千二,劳烦你转交给我妈,我就先走了。”
掏出钱包,将里面百元钞票全拿出来,数了数,塞给黄留,就头也不回的往医院外走。
“凡安啊,记得找个时间回去看看。”
黄留接过钱,从钱包里掏出五百块与他给的钱放一起,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渐行渐远的梁凡安回身嗯了声,离开了医院。
黄留将凑好一千七塞入外套内兜里,拍了拍,确定不会掉,轻声哼着小曲,也离开了医院。
等黄留回到住处,天色已黑。
这么多年陪伴,两位孤苦的人相依为命,选择同居一起,但在领证的事上,梁凡安的母亲牧雅之一直避而不提。
“雅之,我回来啦。”黄留打开生锈的铁门,进门说道。
牧雅之坐在沙发等候许久,听到开门声,立刻快步走了过去。
“回来啦。”
黄留微笑望着眼前四十二岁的女人绕过自己,青色血管显露的白手撑着铁门。
她探头望向楼梯间,发现没有其他人,俏眉一皱,关上了门,有些抱怨的说道:“这孩子真是倔。”
年龄较大的她,朴素的脸庞,俏眉秀眼,小鼻厚唇,一呼一吸显露出饱含诗书的气质,容貌不算特别美,却别有番风味,年轻时定是个纯真的文艺青年。
“好啦,孩子长这么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赶紧进去吃饭吧,我可饿惨咯。”黄留笑嘻嘻回道。
“就知道吃。”牧雅之埋怨道,走进厨房,把锅里的菜端了出来,盛菜的盘子保持温热。
两人坐饭桌前,电视机播放着小品,欢笑声从里传出。
电视机是那种老式宽厚沉重的款式,左边放着盆栽,右边摆着书籍,上面放着DVD机,下面长柜一排抽屉,这些物品占据了一面墙。
电视机对面是布艺沙发,有些毛线脱出,后方的墙壁上,有个正方形形状的白墙颜色与众不同,应该是挂过相框。
沙发前,一个不大不小的茶桌,一套茶具摆在上,左边是阳台,右边是饭桌,饭桌再过去,就是厨房。
黄留大口大口吃菜,偶尔拿起酒杯小酌一口,偏头看着电视机。
“凡安伤重吗?”牧雅之扒拉着米饭,没什么胃口。
“没事,我见他时是在住院楼门口,精神得很,没什么大事,老赵不也说了,修养段时间就好了。”说完,他喝了口酒,舒坦的叫一声,神态极为享受。
见黄留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牧雅之心里就来气,自己吃不下饭,他跟没吃过饭似得,气呼呼的说道:“就知道吃,没见着我吃不下饭嘛。”
模样和小女孩生气般,放下筷子,手抵住桌子,瞪着不停口的黄留。
黄留眼盯着电视,嘴还嚼着,没有留意到牧雅之的脸色变化,随意答道:“凡安又不是三岁小孩,都快出来工作了,有什么好担心的。”
“那意思做母亲的还不能关心自己孩子啦。”牧雅之喊道,俏眉高高蹙起,不理黄留愣怔的眼神,起身走进了卧室,没有留给他说话的机会。
“砰。”
门重重关上,黄留放下筷子,起身走到卧室门前,听到里面传来微小的抽泣声,面容尴尬,敲敲门进入。
“你进来干嘛,出去吃你的饭。”牧雅之坐在床上背对着门口,头也不回的说着。
黄留不介意她发泄怒火,径直坐到她身边,将她抱入怀里,替她擦去泪水,牧雅之也顺势靠在他肩上。
“好啦,几十岁人还哭,要是凡安知道了我把你弄哭了,指不定要动手打我。”
牧雅之转眼挣脱出他怀里,气愤的嗔怪道:“那你该。”
“好好好,我该,我该。”黄留只好苦笑的哄着。
“哦,对了,凡安叫我拿钱给你了,你数数。”
他从怀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钱,放在牧雅之手上。
“你看,凡安每次都会给钱回来,证明他在外面生活的还是不错的。”
牧雅之瞧着手里的钱,面露欣慰。打开床头柜,取出个盒子,用随身的钥匙打开锁,将一千七整齐放入。
从她的眼球中的倒影可以看出盒子里已有不少钱。她将盒盖盖好,扣上钥匙,放回原处。
很快,她又苦着脸担忧道:“你说凡安在外面苦不苦,累不累。”
黄留抓住她的手,轻轻拍着,这个问题听她问过无数遍了,也回答了无数遍,但他依然耐心的回答。
“年轻人受点苦累没什么,重点是你不能再给他添负担了,不要一天到晚愁眉苦脸的,多笑笑,他知道了也开心,是不。”
听着他话,望着他脸,她表露出笑容。
“吃饭去,吃饭去。”
黄留拉起她手走出卧室,坐在饭桌上,给她夹上几块白菜猪肉。
“快吃,吃完去海边逛逛。”
电视机依旧自顾自的笑出声,似不要钱般不断笑着。
万家灯火下,夜晚的温度降不下灯火的温度。
弯月闪星下,万家的故事剪不断心头的思念。
第23章 刺痛()
会议室大桌上放着一份密封文件袋,开口已经打开,纸张露出个角,漏出三个字。
(纵火案)
木桌上方投影仪悬挂在半空,刚刚关闭,用手触碰的话,便能感受到犹如放在火上烤般的灼烧感。
一堆人围坐在桌边,目光聚集坐在顶头的吴定涛身上,他手上拿着纸,翻来覆去得看,室内安静的只有纸张的摆动声。
良久,吴定涛露出被纸挡住的头,问道。
“下水道排除为什么没结果。”
坐在他旁边的刑警二队队长罗科接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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