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凯放弃了站立,直接再次掏出电击枪,左手当托座,右手握把在上,双手微微抖动,但两人非常近,并不影响瞄准。
“卟。”
电击枪头射中那人大腿,廖凯使劲扣下扳机,滋滋作响,那人侧身在地,笔直的抖了几下,不再挪动。
廖凯不肯放过的又扣住扳机,那人躺在地上,左右上下,各方向狂颤。
反复好几次,他才将手放下,靠着墙,慢慢抬手摸向左脸,刚触碰到,便是撕裂般的疼痛袭来,心中顿时暴怒,骂道:“我日,肯定破相了”
他左摇右晃的站起身,慢步走到那人身边。
那人还在小幅度的抽动,他真想一脚踹在那人脸上。
可脚一抬,脑子里就想起办案条例。
“艹。”
收回脚,握电击枪的手,又扣下扳机,那人又开始疯狂的颤动。他要电的那人生活不能自理。
不能打你,就治不了你拉。
左右摆头察看,这里是个直角口,两边石墙勾画出这个道路,他提起左胸上的对讲机,按下键,嘟的一声响起。
“呼叫总队,呼叫总队,X01廖凯报告,X01廖凯报告,已在永和路直角口制服嫌疑犯,已在永和路直角口制服嫌疑犯。”
手松开对讲机,廖凯后退背靠墙,慢慢下滑坐在地上,看着那人心里就来气,嘴里骂道:“妈的,还敢袭警。”
“嘟。”对讲机响起。
“总队收到,总队收到,请X05前往永和路,请X05前往永和路。”
“X05收到,X05收到。”
空旷的直角口无他人无路灯,只能凭借月光看清视野,两边石墙通到底,几道铁门镶进石墙内,幽静的连虫鸣声都没有。
廖凯坐地,靠墙,从裤袋里摸索出包烟,慢慢点上,狠狠吸了一口,烟进入肺,令人心脾神怡,来了精神。
仰头望着天空,星星很多,月亮很大,不知道自己是哪一颗,缓缓吐出口烟,笑了笑。
自己果然是当警察的料啊。
“唧~。”
轮胎摩擦水泥声,廖凯闻声定睛看去,一辆无牌照白色面包车停在不远处,在漆黑狭窄的路道上异常显眼。
车门拉开,下来了五个人,伴随金属碰撞车门声,月光照下,寒芒凌冽,见不清人的模样。
一瞧这场面,这架势,谁都能猜到,他们是来抢人的,廖凯将抽到一半烟丢掉,小声骂道:“警察真TM难当。”
他站起身,又反复扣下扳机,避免躺地那人又醒来。
一股屎尿骚味飘出,廖凯皱眉看去,那人已被电的身体成个奇怪的形状,看样子,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恢复好的,他心里顿时舒坦了不少。
电击枪已耗电的用不了几次,廖凯将电击枪丢掉,抽出左侧腰的电击棍,对靠近的五人说道:“前方的人请后退,如再靠近,我将使用警械。”
声音不大,但在宁静的只有脚步声的道路上异常清晰,回荡在石墙内,吼声绕耳,犹如有世外高人在暗处说话。
五人不退反进,加快脚步,冲向廖凯。
慷锵有力的奔跑声此起彼落的发出,越靠近,廖凯愈加看清,他们手中物品的形状,两人拿刀,三人拿棍。
清楚自己躲不过了,廖凯脸色一变,瞋目切齿的暗骂道:“现在的混混真TM不要命,连警察都敢砍。”
他身手不算差,在一队里也能排上名号,但是眼前五人,又是刀又是棍,多多少少让他心底发栗。
但他不能退缩,他的使命责任还未消磨完。
湿透的木炭不知怎么的就燃起。
廖凯持电棍,手指拨动开关,迎向五人,大吼道:“老子出来打架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第29章 潮湿()
“叮。”长刀砍到电棍。
双方大战一触即发,一人对五人。
冲在前头一人连挥几刀砍向廖凯,被他用电棍挡住,其他四人先后到来,高举武器,直直劈下,打得廖凯连退几步。
五人没有追击,任由廖凯后撤。
双方拉开了一段距离,持刀一人向前迈出一步,光秃秃的脑袋没有头发,他压着嗓子说话,听声音也如躺地那人一般带着口罩。
“滚开。”
廖凯低头瞧看,电棍上开了几道口,他双眼登时凝滞,头冒冷汗——这刀是开过刃的啊。
今晚一过,身上不知还有没有块好肉,四处张望,连根长棍都没有,早知道,就该领把真枪。
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身体侧移,手握电棍横至胸前,做出防御姿态,装出冷静的神态,说道:“从我身体上踏过去吧。”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持刀的光头手朝上一扬,其他四人登时散开,成半圆状袭来。
一时之间,月光下,刀光棍影,缭乱人眼,呼哧的破风声经久不息。
已有两人被电倒在地,这是廖凯硬抗刀伤换来的。
不过短短几秒,廖凯便身中十几棍,被砍了五刀,手臂,大腿满是伤口,有一刀差点砍中他脖子,被他提棍挡住,偏移砍在肩上。
手中的电棍有好几次差点脱手,要不是他经常锻炼,肯定体力不支。
警服被血浸染,粘在肌肤上,疼痛感尚未上头,身体就要做出下一击的防御。
我是要跪这了吗?不会和阿秋一样吧,没事,正好和他做个伴。
廖凯安慰着自己,手中的电棍不再格挡,直接戳向对方身体——能电倒一个是一个。
然而肌肉实在是撑不住了,电棍挥动的速度随着体力消耗越来越慢。
又有一人倒下,还剩下持刀的光头和一名持棍的蓬发。
他们放弃了争斗,后退几步,警惕的观望廖凯,等待他体力不支,哐当倒地。
他们可不想全折进去。
清风徐来,摇摇欲坠的身体仿佛风再大点,就能吹倒他。
“啊~~”廖凯嘶吼咆哮,立直身姿,黑暗中如用血液淋浴。
石墙另一边不断有灯光亮起,照亮石墙内,有头探出窗户,吵闹声响起。
“有病啊,大半夜鬼叫什么。”
“那个孙子瞎叫。”
“让不让人睡觉啦。”
紧接着众人便看到惊悚的一幕,几人倒在地上,蠕动不停,一光头戴黑色口罩持刀,一蓬发戴黑色口罩握铁棍,两人与一名浑身是血的警察对立。
开窗察看的群众都愣在了当场,没人敢说话。
持刀的光头扫视一圈,凶狠的目光瞪得所有人不敢与他对视。
他隔着口罩高喊,声音浑厚如牛,震得所有人往后退半步。
“不想死的。。。。。都给我滚回去睡觉。”
片刻间,居民们迅速躲回房间,关灯,拉窗帘,打电话报警,偶有几个胆大的,藏在窗帘后,漏出条缝偷看。
石墙内再次陷入黑暗,血液流入眼眶,模糊了视线。
廖凯连擦眼中血的力气都不想用,头重脚轻,觉得自己随时要晕倒。
怎么TM还没来。
见廖凯依然屹立不倒,两人急不可耐,杀红了眼,试图速战速决。
持刀的光头高高跃起,举刀劈下,怒骂道:“想死,我就成全你。”
廖凯连忙后退,刀刃卷风在他鼻前滑过,只要慢一点,刀就会砍断他的脑门上。
无奈廖凯重心不稳,后仰使他直接倒下,后脑勺磕在地上,痛觉根本没反应,或许是已麻痹了。
“不要命啦,给老子回来。”
一声吼从远处传来,刀停在了自己脖颈,冰凉的触感贴着肌肤,一股寒意遍布全身。
“把人赶紧抬上车。”
“艹,真想砍死这个傻蛋。”
声音浑厚,是光头在说话,凛冽的刀身也离开了脖子。
“快点。”
廖凯心头涌出股力,爆发出巨大的力量,让他迅速站了起来,抹去眼中血渍,最初追到的人就在他脚后。
黑暗中望见前方有三人,他浑浊不清的目光坚定,撕心裂肺的喊叫,可力气也到此止步了。
“一个都不许走。”
“我TM。”
听到廖凯说话,持刀的光头又要冲过来,但立刻就被旁人拉住。
“一人一个抬上车,快点。”声音从两人身后传出。
远处有警车鸣笛声响彻云霄,这一刻,廖凯觉得警车鸣笛声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
站立三人扶起躺地三人,快速扛回面包车。
廖凯尽收眼底,脚一抬试着追过去,怎知脚抬到半空,就没了力气,只能单膝跪下,手抓电棍撑地,浑身伤口止不住的流血,双目干瞪着他们上车。
光头将人放上车,回头望向廖凯身后,晃了晃手中的刀,准备跑来,但立马被人扯回车内。
车门关闭,白色面包车调头,飞速驶离此处。
“臭条子,老子记住你了。”光头半边身子伸出车窗外,用力朝后吼道。
浑厚的声音在此刻显得如此刺耳。
面包车的尾灯消失在视野,廖凯依然保持半跪的姿势,约莫过了几分钟,警车带着闪灯停在他跟前。
几人迅速下车向他跑来,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喊话,声音却小的可伶。
“快去追白色无照面包车。”
话完,他向前倒下,脑子昏沉,重的如万斤铁石。
睡着了,还不知道能不能醒,阿秋,你小子可不要学我。
周围群众听到警车的到来,都打开了灯,在窗外观看。
各色的瞳孔,各色的面容,无人能说出的神情。
一片朦胧之中,两个少年坐在天台边,看着四周高楼林立,夜灯通明,眼眸充溢着无知的梦想。
“阿秋,你以后打算去干什么啊。”
“我要去当刑警。”
“那我也要去当。”
“傻凯,你为什么要当。”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当。”
“因为我目标成为维护正义的英雄,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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