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不嫁,师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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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不嫁,师之过- 第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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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她真的被关在冷宫了?”云绯好奇地问。她可是记得,这冷宫前不久才一死一疯了,纵然简疏白对紫韵极其气恼,纵然之前的chong爱多半也是那个什么鬼的“音幻”的作用,可是,将一个娇滴滴的姑娘扔到那种地方,还是自己的“旧*”,实在是不太好吧。

    虽然那云紫也不是什么娇滴滴的人。

    听见云绯的问题,简疏白搁下了手里的奏折,站起身来,一边朝她走过来,一边回答:“没有,对外是这般说的,但昨晚已经连夜将她秘密送出去了,算是……驱逐出宫吧。”

    这四个字让云绯有些意外,但仔细一想,其实简疏白对紫韵还是留了几分旧情的。不然,以“欺君”的罪名,是分分钟可以把她杀一万次啊一万次。现在不仅没把她丢在冷宫,还将她放了出去,还她自由,已经是相当仁慈了。

    只是,知道简疏白对紫韵这么仁慈,云绯忽然又有些不爽了,一时倒是忘记方才她来的时候,还觉得紫韵挺可怜的。

    简疏白是不知道云绯心里头想了些什么的,他叫云绯来其实是有别的事,只是云绯一上来就问了他关于紫韵的事,他也一时想起了昨晚。

    昨晚,云绯和温衍走后,他看着跪在面前的紫韵,忽然之间想通了很多事。

    比如,他当初留下紫韵时,为什么废帝会知道。为什么他在宫里,明明和云绯一起怀疑紫韵,回去见了一次紫韵后,就完全忘记了自己曾经起了疑心,还信誓旦旦地和云绯说,紫韵没有问题——虽然这件事现在想起来有点蠢。

    还有,他被关在宗人府的时候,紫韵为什么能从守备森严的周王府逃掉,而能偷偷潜入皇宫安然无恙地进入宗人府,又安然无恙地离开宗人府。

    这些事,以前他都没想过有问题,现在却发现这一件件事下来,当真是漏洞百出,亏得他和周王能心思缜密地做逆反的计划,却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些。

    因为他几乎每日都会听紫韵的琴,那个“音幻”的作用,当真是不容小觑。

    不过……为什么温衍没有受到影响,他却受到了影响呢?难道真的像今天早上他派人去请温衍,温衍让人人传的那句话一般?

    “你太笨了,为师不想和你说话,实在是拉低智商。”

    想到那句话,简疏白就有些郁闷,只觉得自己这个师傅简直没有给自己这个皇帝留半分面子。

    不过,说到温衍——

    “啊,不说这些了,云绯,我有话要问你。”说到温衍,简疏白这才想起自己找云绯来的事。

    云绯点点头,让他说。简疏白看了看这个和自己一块儿长大的女子,嘴唇动了动,却半天没说出话来,面上露出些纠结。

    云绯等了半天,没等到一句话,她好奇地看着简疏白,就看见他一脸要说不能说的样子,忍不住开了口:“师兄啊,你最近身体可好?你这样子,要不要我叫太医来给你瞧瞧,看下些什么狠药,才可以让你……唔,畅通。”

    简疏白一开始没明白云绯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有些怔怔地看了她半天,又兀自体会了会儿,才脸色骤变:“我没有便秘!”

    “哎呀,那就好,瞧你这一脸猪肝色,我真是为你的龙体着急。”云绯不遗余力地继续调侃着。

    有什么样的师傅,果然有什么样的徒弟,怪不得凑到一块儿去。

    简疏白心里忽然掠过这个想法,似乎忘了自己也是那个“什么样的师傅”的弟子。只是,被云绯这么一闹,他也并不觉得有些话难以启齿了,因此他又清了清嗓子,直接问了:“师妹,老实和师兄说,你和师傅是不是摊牌了?”

    云绯一直都不怀疑简疏白看得出自己对温衍的心思,这种事,连乐正岑那种和自己没有天天接触的人都看得出来,何况简疏白呢?虽然简疏白在紫韵的身上栽了个大跟头,但他在处理朝政的时候还是格外理智聪明的,所以,他并不是蠢。只是“色”字头上一把刀,他被刀戳了一下而已。

    因此,在简疏白问自己这句话的时候,云绯只是稍稍迟疑了一下,便点头认了。反正也瞒不过,认了就认了吧。

    见云绯点头,简疏白露出一种“我的天”的神色,但他脸上还算镇定,大约这是他们跟着温衍学到的唯一共同的事。

    “所以,师傅对你……也是一样的心思?”

    “嗯。”对云绯来说,认了一个,就可以认第二个,认啊认啊就习惯了。

    这下,简疏白神色有点绷不住了。他眉间微微可见一道蹙痕,伴着他一直平静的语调也似乎有点点不对:“师妹,师傅一向是洒脱的人,所以,或许没有想得那么多。可是,你该知道,你和师傅师徒名义在此,如果真的成了眷属,这……是违背伦理的事。”

    闻言,云绯轻轻耸了耸肩,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等事情闹出来的时候再说呗。船到桥头自然直,这些还没有发生的事情,现在想那么多也没有任何用处啊?”

    她没有和简疏白说,温衍曾经因为顾及她的名声,拒绝过她一次。她也没有说,她和温衍相恋不是违背伦理。她什么都知道,但是,她不怕。

    怕什么,怕了就能躲过吗?难道因为一个害怕,她就放弃心里的那个人吗?

    怎么可能。十多年的相濡以沫,两年前的忽然领悟,如今的彻底通晓,这些时间堆积出来的感情,要想挖掉,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简疏白见云绯说得这么轻松,脸上一丝一毫的担忧都没有,但是她的那双眸子里却清澈坚定,他忽然也释然了。

    温衍是什么样的人,云绯是什么样的人,作为和他们最亲密的自己,难道还不知道吗?

    既然,他们都不担心,他又操心什么?如今他贵为一国之君,万人之上的地位,如果以后真的出了什么事,难道他没有能力去保护他们吗?

    这么想着,简疏白也笑了,脸上的纠结、担忧一扫而光。他笑容温和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女子,抬手抚了抚她的发,一双眼柔和温暖,“那么,我就期待什么时候,我的师妹可以升级为师娘了。”

    这下,一直都淡定自若什么都不怕的云绯,却莫名地红了脸。

    不过……脸微红的云绯忽然意识到什么不对劲。她抬起脸来,微微眯眼看着简疏白,问道:“我和师傅的事……师兄怎么知道的?”

    简疏白正沉浸在好师妹要升级的幻想中,忽然被云绯这么一问,愣了愣,差点脱口而出有人说的呗,好在及时压了下去,只是故作深沉道:“看出来的。”

    “看出来的?”云绯有些疑惑。昨晚吃饭的时候,虽然温衍有拉过她的手,但是那时候的简疏白明明所有心思都在紫韵身上,怎么可能注意到?

    难道是这些日子自己和温衍的相处?不该呀,她和温衍在外面,连衣袖都没碰到过,这怎么可能被人看出有歼…情——哦,不,感情。

    既然没有被现场抓包过,也没有在外面被人看见过,那么简疏白是怎么知道的呢?

    这边云绯疑惑着,那边简疏白转了转眼珠,看看屏风,看看书架,又看看多宝阁,就是不看云绯。

    笑话,他怎么能告诉她,有人告密呢!

    就在云绯打算问个究竟的时候,殿外忽然张德海的声音:“皇上,云绯姑娘。嘉福殿派人过来告诉姑娘,有姑娘的信。”

    听说有自己的信,云绯应了一声,也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和简疏白告了辞,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看着云绯素白的身影离开了房间,简疏白默默地叹了口气,抹了抹额头。

    呐,还好没出汗。

    ————————————————————…

    云绯跟着嘉福殿来的宫人回到了殿中,进了寝殿,见桌上果然放着一封信。她几步走上去,拿起信拆开一看,是乐正岑派人送来的。

    乐正岑的来信内容很简单,就是告诉她自己已经回到了炎派,还开玩笑说,作为敌对门派的两人,应该不是拼酒而是拼武功了。另外,乐正岑在信中还隐约说到了如今的炎派中似乎不太安静,让他颇为头疼。最后,他还提到了好几种酒的名字,让云绯准备好,有机会不醉方休。

    信的最后落款是乐正岑的名字,三个字儿写得那叫一个龙飞凤舞,就跟他这个人似的。

    看完信,云绯忍不住笑了笑,正要提笔回信,却听见一道清朗的声音:“谁的信,逗得爱徒这般开心?”

    云绯抬头一看,见温衍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房间门口。昨晚,云绯带着温衍去厨房吃了碗面后,回来就和大家吩咐,如果以后温衍来寻她,她若不是在沐浴或者睡觉的话,就直接放行就好。

    还记得她当时说完,春秋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来着,哪儿想到今天春秋第一个给放了行。

    因为只有春秋在门外。

    眼瞧着温衍跨过门槛走了进来,云绯也站起来迎了上去,赶紧坦白从宽:“是乐正岑的信,说他到了炎派。”

    听到这话,温衍脸上浮现一个微妙的笑容。他嘴角微微扬起,看着云绯缓缓问道:“你这是忘了紫韵那事?”

    说到紫韵,云绯眨了眨眼,说:“其实我总觉得,紫韵虽然和乐正岑有些关系,但是据我所知,他若是想打败师傅,肯定愿意自己来动手,不太可能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云绯说话间,温衍已经自己寻了一处坐下,听见云绯说完,他似笑非笑道:“你对乐正岑这么了解?”

    云绯“啊”了声,正要解释,又听见温衍接着说,“其实, 我也是这么想的。自打我接任流水门主以来,我和他也算是交手过两次。凭我对他的了解,他这个人坦然洒脱,若是真的要和我拼个你死我活,那绝对是会正大光明下战书的那种人,确实不太像是偷偷摸摸派一个女人来毒害我。”

    闻言,云绯连连点头。她知道温衍和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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