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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贵很骄傲似的,仿佛他某方面的本事儿多牛似的。
江舟喜欢听这话儿,但是特别不稀罕他拿戴晓萌跟兰子这样的女人比,他的戴晓萌在她心里是个公主,兰子呢,连鸡都不如。
“晓萌跟兰子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晚上把灯一关,搂进被窝里全都一样!说不定你那女学生还不如兰子能整呢!”
何贵邪恶地笑着说,他主要是故意气江舟,其实他羡慕这傻小子不是一回两回了,怎么江舟就能找这么一个中看又对他死心眼儿的好姑娘呢,而自己遇上的都是那种一张嘴全是玉米碴子味儿的老娘们。
何贵说话虽然不着调,但到底算是宽了江舟的心了。
“哥,要不我去学校找她吧!”就算她打他骂他,江舟也认了,反正这件事儿说到底都是自己不对。
“随你!这点儿出息吧!以后指定是个怕婆姨的孬种。”
第42章 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恨他()
程思哲捧着一束红玫瑰,哼着歌朝戴晓萌寝室这边走过来了,而抢步走在他前面的正是江舟。
魏欢远远地看着两个男生几乎同时朝她这边挥着手,本能地想躲。
不料,程思哲却一嗓子把她给镇住了——“魏”他实在是忘了她的名字了,无害地笑了笑,“魏同学,请留步!”
程思哲学着京戏里书生的唱腔道,那拐了几拐的声音差点没让魏欢闪了腰。
程思哲越过江舟快步向前,将红玫瑰递给魏欢说,“我听说这两天晓萌生病了?好些了吗?你帮我把这些花放到她的床前,花香总是让人愉悦的!”
魏欢抬眼看了下程思哲身后的江舟,对程思哲问道,“你是真心喜欢晓萌吗?那么你愿意包容她一切吗?她的过去,她的未来,她的优点,还有她的缺点?”
她是故意!
程思哲不明就里地点头,“当然!”
魏欢满意地点点头,嗅了嗅玫瑰,“嗯,真香,晓萌一定会喜欢的!”说完转身上了楼。
江舟冷眼打量着很是陶醉着的程思哲,他真想冲过去给他一拳头,但是那仅仅是一个想法而已!
那个魏欢也是,从一开始她在戴晓萌身边就没有起什么好作用。江舟十分确定魏欢刚刚已经看到他了,也知道她肯定会跟戴晓萌带话儿,他就不用再多此一举地给戴晓萌打电话求她下来了。
见,或者不见,随她,他等着她的宣判。
有好朋友愿意帮她遮风挡雨,戴晓萌这两天精神稍微好一些了,也勉强愿意吃点东西了,只是懒懒的不愿动,也不愿多说话,看到魏欢捧着一大束玫瑰进门了,还以为她遇上哪个追求者了呢!但她现在确实没有心情打趣她。
魏欢把玫瑰放到戴晓萌的桌上,“喏,程思哲给你的。”
戴晓萌的脸色一变,“我不要。”
“扔出去怪可惜的,搁着吧!”魏欢其实一直希望戴晓萌能给程思哲一个机会,她希望她的朋友好,但是,到了这会儿,她也不能确定了,戴晓萌还能不能抓得住这个机会。
“他也来了?”魏欢的语气一变说,恨江舟恨得咬牙切齿。
只看魏欢这样儿,戴晓萌就知道是江舟,她顿时觉得眼睛有些胀痛,眼泪又开始在眼睛里打转儿了。
“见吧!有什么话,说开了吧,不管怎么说,都是他做的孽,凭什么让你一个人这么痛苦啊!”她是见不得戴晓萌这可怜巴巴的样子,瞧着就心疼。
“好!我见!”戴晓萌抿了抿嘴唇,向魏欢挤出一个微笑。
很多事情,若不去面对,永远都过不去!
自己如果不坚强,这么世界上没有人替自己勇敢。
当戴晓萌朝江舟走了过去,她发现其实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恨他。
他还是那副很无辜很木讷的样子,还想比以前瘦了些,这是她从十五岁就开始喜欢的男孩啊!
他们之间真的就此完结了吗?他会不会一听说她怀孕了,就吓跑了?
戴晓萌的心里很乱,她很气自己为什么还那么担心他会离开她?
是自己懦弱,还是难舍他们之间的爱情?她很用心地说服自己,是属于后者。
江舟很苦,他是为了她全然不顾家里的反对,只身一人来到这座城市打拼,他为了让她的生活费更加宽裕,他总是做最累最脏最挣钱的工种,除了周末,那间二十平米的小屋,装着的全是他的寂寞。
男人和女人,除了感情,也就是性,她不能因为他在她这里攫取了性,就否定了他的感情!
这些日子死死坚守的与这个男人绝交的信念,在此刻全然土崩瓦解了,此时这种欲罢不能的情绪,让她觉得自己很下贱。
第43章 不敢跟她一般见识()
坂田一郎是个精明的生意人,精明到可以放足料把小鱼喂成大鱼,然后再把大鱼赶下锅。
阜新城里的买卖人不少,而很少赶上程家铺子那么会做生意的,然而坂田一郎除了看重程家铺子的规模和红火之外,更看重的是程嘉禾这个人。
坂田喜欢程嘉禾的贪婪,喜欢他那股为了钱可以舍命的狠劲儿。
前面几单生意,坂田让程嘉禾吃足的甜头,在短短的半年时间内程家铺子,不,应该确切地说是程嘉禾本人就赚了六十万块现大洋。
当坂田一郎向程嘉禾提出要他用一百万大洋从俄国老毛子那里购置军火的时候,程嘉禾一点儿都没含糊就欣然接受了。野心和胆子就是这么练就出来的,当然,这也跟个人的素质有关。
其实,程嘉禾喜欢这种踩在钢丝上,腾云驾雾般的感觉。
他赌定了这桩大买卖的油水,但是,一百万现大洋可不是个小数!
自打程明轩开始留在程家铺子里帮忙以来,所有的账目都要经过他的手过一遍,才那都老爷子那边儿。老爷子老了,很多事儿越来越不上心,但是程明轩可不傻。
他得想办法过老爷子那一关,还让程明轩挑不出刺来。
程嘉禾大步流星地往程继洲程老爷的书房闯一不小心跟迎头和端茶送水的丫头墨萍撞了个满怀,茶水洒了程嘉禾一脚。
程嘉禾紧戚了一下眉低头看着绒布鞋面上的茶叶末,跺了跺脚,厉声吓道,“冒冒失失搞什么?急着奔丧呢?你爹死了还是你娘死了!”要不看到那双精巧的三寸金莲,让他心里有些痒,他早一脚踹过去了。
墨萍俏脸一变,满不在乎都打量着程嘉禾,“哟,二少爷呀!托您吉言,我爹我娘死得早,真要急着奔丧,恐怕就是给您披麻戴孝了,我可不敢咒您什么,实在是瞅见您整天介操劳,实在担心您的身子骨撑不了多长时间啊!”
程嘉禾一愣,这才看清楚眼前这个是墨萍。
这墨萍不是一般的丫头,是老管家祝海和他老婆墨娘的女儿,整个程家大院敢跟主子这么说话的下人也就她这头一号人物,一项伶牙俐齿的,老爷子护得紧,程嘉禾还轻易不敢招她。
那年程家米店失了一场大火,祝海跟墨娘是拼了命赶去救火,程嘉禾却一口咬定是祝海故意放火报复东家。在对程嘉禾来说,是除掉祝海最好的机会,有祝海这条狗在,他想干什么都甭想瞒过老爷子。
程继洲听到小儿子的指证急火攻心地将祝海交给了衙门。这不存在他相信程嘉禾,或者相信祝海,他向来是眼睛里不容沙子的人,相信衙门总能把事情查清楚。
但是没几天衙门就传来消息说祝海死了,病死的。当天墨萍就跟着上了吊,留下了嗷嗷待哺的墨萍。程继洲不糊涂,只要稍微一想就知道是程嘉禾从中动了手脚了,祝海死在牢里也是因为他的不孝子使了银子。
可是事已如此,他再说什么有什么用!这也是为什么程继洲死活不想让程嘉禾当这个家了。
墨萍这些年在程家名义上是个丫头,实际上地位远在小姐之上。而老爷子为什么这么护着这丫头,程嘉禾也心知肚明,他还真不敢跟她一般见识。
第44章 老爷子来真的了()
程嘉禾干涩地笑了一下,“瞧瞧,瞧瞧,小丫头片子这张嘴,像小飞刀一样,歘歘地。赶明到了婆家,指定不能是个受气的小媳妇,二叔我也就放心啦!”
墨萍对他嗤之以鼻,“感情是二少爷当了家,这程家大院就容不下墨萍了,这么巴不得把我嫁出去?”
程嘉禾赔着笑,“这孩子尽胡说!”
“二少爷放心好了,赶哪天老爷子真闭了眼,墨萍不劳您费心,自己会卷铺盖卷走人!”墨萍心比天高,早就在程家大院呆够了,要不是舍不得老爷子她早就走了。
程嘉禾在这场唇枪舌剑的战斗刚刚几个回合就彻底战败了,但是多打点事儿啊!他夸张地向墨萍作了个揖,“得了,你爱留就留,爱走就走,有什么需要二叔帮忙的,你就尽管吩咐。”
墨萍轻哼一声,就飘飘地走开了,程嘉禾看着她去了方向,重重地吐了一口,“我呸!你爹娘活着的时候是奴才,你也是奴才!还真拿自己当回事儿了,欠管教的臭丫头!”
程嘉禾进门的时候,程继洲正伏案写着毛笔字。
程嘉禾缓步走到父亲的案前,叫了声“爹”。
程继洲没应,手中的毛笔依然潇洒地摆动。
“爹——”程嘉禾又喊了一声,抬头见父亲依然是那副自我陶醉的样子,只管自顾自地说道,“我有事儿跟您商量,坂田先生要进一批茶叶和丝绸,咱们没那么些存货,得到各个商铺去调,可手上没那么些钱啊?”程嘉禾边说边偷偷地观察父亲的脸色。
“多少?”
“一百二十万。”
“没有。”
“可是我已经应下来了!”
程继洲抬手将毛笔摔在案上,“畜生!一百二十万,你连商量都不给我商量一下你就应了?!真当我死了?”
程嘉禾打了个哆嗦,“爹!”
“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