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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兰啊,不好意思啊……”张真宏大步走出,绽开灿烂的笑脸。跟在后面的余传波小声的道:“你的笑容好假啊。”张真宏的笑容马上僵硬在脸上,只好换了一副一本正经的面孔道:“水兰啊,最近栋力事多……”张真宏突然停住了脚步,余传波差点没撞了上去:“怎么了你?”他朝前看去,立刻明白了张真宏停步不前的原因。在他们的正前方,刚才还心急如焚要见到张真宏的秦水兰此时没有半点惊喜欢悦之情,相反,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脸震惊愕然之气,甚至还带了一点戒备和恐慌,彷佛她面对的是两只猛兽。
从张真宏走出来之前的一两秒钟,秦水兰已经感觉到了气氛不妥。这里的结界破裂得比任何一个校园都要严重,已经差不多分崩离析了,张真宏走出来的刹那,一道诡异的红光突然掠过,刺得她眼皮一跳,那道红光是结界收到袭击时反击产生的现象,校园的结界已经破裂不堪了,不可能还放出这么耀眼的红光,难道在张真宏周围设了一个结界?秦水兰举目朝张真宏望了过去,瞬间呆若木鸡,由于没有了校园结界的干扰和保护,她清清楚楚地看到,就在张真宏的肩膀上,正俯伏着一个浑身通红的婴儿,婴儿的背部随着张真宏的呼吸有节奏的在起伏着,它把嘴巴正凑在脖子上那条最大的血管上,专心致志地吸着什么。秦水兰瞬间踉跄了两步,张真宏忙到:“你怎么了?生病了吗?”水兰指着张真宏结结巴巴道:“你……你……”她面部因为极度的恐惧变色,张真宏却还如堕云雾之中:“我什么?”水兰蓦地掩面疾奔而出,张真宏吓了一大跳:“水兰!”他想追上去,余传波拉住了他:“别追了,可能有异常,找人问清楚再说,你先别刺激她。”张真宏只好停住脚步,怔怔地道:“我怎么觉得水兰比我们两个还要奇怪啊?”
“对不起,张真宏,真的对不起!”跑开的秦水兰掩面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我不能……我不能出手,我真的不能出手!我……我还有未了的心愿……我……”秦水兰抬起脸来,充满泪水的双眼在月光下显得灼灼发亮,“为了那一天,我已经等了很久了,我不能让我的感情轻易毁灭掉这一切的准备!”
除荆棘张胡同联手探尸房高祈如陌路(
天色渐渐发白了,通宵未睡的张真宏和胡淼三都显得非常疲惫,可是胜利近在眼前的喜悦却让他们的身体有一种前所未有的饱满和冲动,没有丝毫的倦意,也没有丝毫的困顿,因为,很快的,血之禁忌的幕后真凶,那个一直控制和掌握着他们俩的命运,一直威胁着校园生死存亡的真凶,就要露出他的本来面目了。当“梁州大学”四个字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两个人高兴得几乎要欢呼起来,但事实再一次又让他们的愿望落空了,戴清岚自从4月份开始就再也没有在这里出现过了。“难道不是梁州大学论坛?”张真宏寻思道。胡淼三猛然醒悟道:“对了,我想起来了,梁州大学论坛有一个我们栋力无限没有的功能,就是匿名发言。只要我们知道戴清岚的ip地址,我们就可以查询到她的发言。”至此,真相大白,戴清岚发表的文章并没有在版面上,而是在被收入到精华区里面一个非常隐秘平时基本上没有人去的目录里:灵异解说。那篇文章的题目叫做《西藏佛经摘选》,而血之禁忌所有的秘密都隐藏在那个文件里面,如果没有碰巧登上另外一个栋力,如果没有破解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如果没有人提示梁州大学论坛界面是以蓝天白云为背景,那么根本就没有人能发现得了这篇文章,或者说,会去注意它。因为精华区里有上千篇文章,光细细读完就至少需要整整一年的时间,更别说要从中发现哪篇是隐藏提示的文章。戴清岚为了让这个提示的安排做到天衣无缝,为了这个绝密的揭露不让血之禁忌抢先发现并破坏,设置了太多太多的巧合。但是,如果这些巧合有一个没有出现,结果会是怎么样,张真宏真不敢想象。莫非戴清岚在设置这些的时候已经预料到将来这些巧合一定会在某个日子全部聚在一起吗?
“因为外界力量的冲击,导致这个屋子所处的平衡状态被打破,形成了一个完全独立于社会的结界,这就给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以轻松进来的绝好机会,所以跟她同住的那个女孩才会遇上非人类的东西,也就直接导致了后来在她的房里出现缢死鬼。”“缢死鬼?”孤星寒道:“不错,她之所以会感觉头痛,是因为那个缢死鬼的脚正正悬挂在她脑袋的上方,那里是缢死鬼怨气最集中发散的地方。我想,那个女孩的阳寿起码要折一半吧。”“孤星寒!”张笛脸色苍白道,“你……你没有出手救她是不是?”“救?”不知怎的,孤星寒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残酷的微笑,“什么叫救?那是她自找的,你看,虽然戴清岚的房里才是攻击的中心,但是为什么她的房里没有出现这些东西呢?贪念、自私、冷漠还有不信任,是吸引它们来的最佳佐料。不是我要扣她的阳寿,那一切都只是天意,在死亡的尽头,天意都是公平的,没有丝毫偏袒。”
“但是……”张笛无论如何都无法忍心看着一个这样如花的年华步入毁灭,更何况她的笑颜还在眼前,“但是,你说过的,你不是道家的信徒吗?你们道家难道不是以拯救天下苍生为理念的吗?你跟我说过的!既然要拯救苍生,那就必须从拯救一个生命开始啊!如果连一个生命也拯救不了,那又怎么能做到拯救苍生?”张笛过激的反应引来孤星寒一阵奇怪的侧目:“或许我所接受的教育不同,我可不觉得拯救苍生跟拯救她有什么关系。”说到这里,孤星寒仰头望着天,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道家的宗旨不仅仅是拯救苍生,也是要惩罚那些违背天道良俗的人啊!”
“但是……”张笛还想继续争辩,孤星寒淡淡地接口道:“如果你知道戴清岚是怎么死的,那你就不会同情姑息她了。”张笛不以为然道:“戴清岚不是被那股神秘的力量所杀的吗?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孤星寒转过头来,目光如炬:“我还没说完呢,虽然那时的戴清岚已经是死灵了,但是,为什么她还能开门,还能说话,还能触摸到人类世界的东西?这点你想过没有?”张笛一愣道:“是啊,为什么呢?如果她已经是死灵的话,应该跟人类世界完全绝缘才对啊,为什么她还能弥留在人类的世界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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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星寒道:“那是因为她还没有变成真正的死灵状态,确切地说,当时的她只是一个准死灵而已。”说完他看见张笛如堕五云雾里迷惑的眼光,叹了一口气解释道:“所谓真正的死灵状态,是指那种魂灵完全离开身躯,无法再在俗世中停留,必须依靠冥界的阴气维持生存,一直到踏过奈何桥喝下孟婆汤之间的一段状态。准死灵状态,是介乎人间界和冥界的一种特殊状态,在某些情况下,虽然身躯已经被毁灭或是成为魂灵无法进驻的地方,但是由于某些特殊刚好符合魂灵条件的媒介出现,那么它就可以暂时充当代替身躯的载体作用,支持灵魂短暂的生存时间,这就是准死灵的定义。不过,这种情况非常之罕见,因为要找到符合特性的载体已经非常困难,还必须要求那个载体具有极阴的灵性,才可以成为媒介存留在人间界。自然界中根本没有同时具备这两种的物体。因此,准死灵的状态在我们那里一直被认为是不可能出现的现象。”
张笛道:“你的意思说,戴清岚已经找到了这个不可能的媒介?”孤星寒沉重地点头道:“我在卫生间闻到了戴清岚最后消失的死灵信息,而她的房间里也充斥着大量的非人类之气,除了准死灵,没有什么能解释得通,而且她的憔悴、她的说话,她周围空气的异常,最重要的是她在说话的时候所看的地方,确切无疑地证实了这个推断。但是这个力量从发现到发动攻击,不过才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戴清岚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得到这种媒介,难道她是突然碰见这个媒介的?那么,这个媒介又是什么呢?”
两人正说着话,一个金黄的东西突然从孤星寒的口袋里掉了出来,碰到地面时发出了很大的“叮当”的响声,把两人吓了一跳。孤星寒定睛看时,原来是用来指点方向的罗盘,是用纯金加上青铜打造的,号称“不烂金盘”,然而,现在,这个“不烂金盘”的右边却清楚地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缺口,仿佛在嘲笑这个毫不相称的外号。这是师父留给孤星寒的信物,孤星寒向来珍爱如命,想不到却在这个铺满树叶的柔软地面上,这个号称不烂的罗盘真真实实地摔出了缺口。张笛正想嘲笑几句孤星寒是拜金主义者,抬眼却蓦然发觉孤星寒的身躯在剧烈地抖动,不禁大吃一惊:“怎么了?你的身体……”孤星寒战栗着道:“这是师父给我的信物,它……它当年从龙虎山的悬崖上掉下来都……都没有事的。”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颤抖而说不下去了,张笛呆呆地愣住了:“从悬崖上掉下去都没有事……那……那现在……这个……”他望着已经摔破了的罗盘顿时也接不下去话。“师父说过,罗盘无论怎么摔也是不会破的,要想它破,除非……除非天下大乱!”孤星寒沉重地说出了最后四个字,颤颤巍巍地蹲下身去,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这个一直保存在身边的罗盘,当手指拂过那个缺口时,孤星寒突然察觉到有一股轻微的气流直入心骨,同时,罗盘亮如镜面的表面上掠过一丝暗淡